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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什么不接你电话，你心里没数吗？”
杨婷婷的声音带着颤抖，却透着一丝从未有过的硬气。
“你除了要钱，还会干什么？我给过你多少机会，你珍惜过吗？”
“你每次打电话来不是骂我，就是逼我给你还赌债，我凭什么要接？”
“少跟我扯这些！”王晨曦猛地将杨婷婷往床上一推，床垫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他目光扫过杨婷婷凌乱的衣领和泛红的脸颊，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
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你身上这股骚劲儿，瞒不过我！”
“收，刚才是不是有野男人在这儿？”
王晨曦说着就扑过去想扯开杨婷婷的衣服。
杨婷婷吓得尖叫着躲闪，双手紧紧护着胸口。
王晨曦的动作一顿，鼻尖萦绕着一丝不属于他的气息。
那是淡淡的雪松味沐浴露香，混着一点烟草的醇厚。
没错，这绝对是其他男人的味道！
更让王晨曦抓狂的是，杨婷婷脖颈处的泛红、呼吸间的急促。
都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事后痕迹”或者“发情的表现”。
这些细节像针一样扎进他的心里，让他妒火中烧。
“我就知道！你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
王晨曦咆哮着，抄起床边的木凳就要砸：
“今天我非要把那个野男人揪出来，打断他的腿！”
“不用找了，和她在一起的男人，是我。”
黑暗的角落突然传来沉稳的声音
就像是一块巨石投入湍急的水流，瞬间压下了王晨曦的咆哮。
牛大壮从门后阴影中缓步走出，身形挺拔如松。
他手里还拿着搭在肩上的外套，眼神直直落在王晨曦身上。
王晨曦看到来人是牛大壮，手里的木凳“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瞬间瘫软了半截。
他的腿肚子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连抬头直视牛大壮的勇气都没有。
这个男人，是他挥之不去的噩梦。
上次被牛大壮按在泥地里揍的滋味还在骨子里疼。
夜里做梦都能梦见那双充满力量的手掐着自己的脖子。
“牛……牛总，我……我就是来看看我老婆，没别的意思。”
王晨曦结结巴巴地说着，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试图和牛大壮拉开距离。
牛大壮没理他，径直走到床边坐下，床板因为他的重量微微下沉。
他朝杨婷婷伸出手，声音瞬间柔和下来：
“婷婷姐，过来坐，有我在，没人敢动你一根手指头。”
杨婷婷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快步挣脱王晨曦的视线。
她走到牛大壮身边坐下，还下意识地往他怀里靠了靠，像只受惊的小鸟。
杨婷婷的肩膀还在微微颤抖，她用冰冷的眼神看着王晨曦。
那是一种彻底决裂的眼神，让王晨曦心里一凉。
“王晨曦，我上次警告你的话，你是忘了？”
牛大壮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说过，再敢来骚扰婷婷姐，就打断你的腿，你当我是在开玩笑？”
王晨曦把头埋得更低了，嘴里喏喏地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牛大壮说到做到，眼前这个男人在桃源村的威望。
比村长还高，关键牛大壮实力很强，真要收拾他，简直易如反掌。
“你看看你这副窝囊样，也配叫男人？”牛大壮的声音里满是鄙夷：
“婷婷姐当初嫁给你，是瞎了眼，你在外头花天酒地，把野女人带回家。”
“对她非打即骂，现在还有脸来纠缠她？你特么还是个男人嘛？”
牛大壮顿了顿，伸手揽住杨婷婷的肩膀，语气无比坚定：
“我今天把话放这儿，婷婷姐已经跟我在一起了，以后她就由我护着。”
“你要是识相，就赶紧滚，从此别再出现在她和小宝面前；”
“要是不识相，我不介意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牛大壮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王晨曦的心上。
他猛地抬起头，看着依偎在牛大壮怀里的杨婷婷，眼神里充满了不甘与绝望。
这个曾经对他百依百顺的女人，此刻看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满满的厌恶。
“婷婷，你真的……真的要跟他在一起？”
王晨曦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整个人和刚才判若两人。
“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还有小宝，你都忘了吗？”
杨婷婷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王晨曦，我们之间早就没有感情了。”
“你还记得小宝发高烧那天吗？我给你打了十几个电话。”
“你却在赌场里赌得昏天黑地，最后是我带着小宝去的医院。”
“你还记得我妈生病的时候吗？是我一个人守在医院。”
“那时候你却带着别的女人去旅游。这些年，我受够了。”
杨婷婷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不是因为伤心，而是因为解脱：
“我跟你分居这么久，早就想跟你离婚了。”
“以前是怕你报复我和小宝，现在有大壮哥在，我什么都不怕了。”
“明天我们就去办离婚手续，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王晨曦看着杨婷婷决绝的样子，终于明白，这个女人是真的不爱他了。
他想起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那些被他挥霍的温情、被他伤害的真心。”
此刻都变成了刺向自己的利刃，王晨曦突然觉得很可笑。
自己一直以为杨婷婷离不开他，以为占有了她的人，就永远拥有她。
却没想到，是自己亲手把她推给了别人。
“我……我知道错了。”王晨曦的声音带着哭腔：
“婷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再也不赌了。”
“我保证再也不找女人了，我好好跟你过日子，好不好？”
“晚了。”牛大壮替杨婷婷回答，“机会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
“你当初不珍惜，现在就别妄想了，王晨曦，你早该想到会有这一天。”
“今天看在婷婷姐和小宝的面子上，我饶你一次，现在，立刻滚出这里。”
王晨曦看着牛大壮冰冷的眼神，知道自己再纠缠下去也没用，只会自讨苦吃。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
王晨曦最后看了杨婷婷一眼，眼神复杂，有不甘，有悔恨。
最终王晨曦还是转身，灰头土脸地朝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却没敢回头，狼狈地开着车消失了。
王晨曦走后，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窗外突如其来的雨声和杨婷婷压抑的抽泣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