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x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久久难言。
白云漠的额头被抵住,那人不在意脏污,唇从他的眼睛上虚虚掠过,又捧起脸,轻轻把少年眼睑上的血珠擦掉。这动作重复了五次,每次都有新的沁出来,直到满掌心是血也擦不干净,才停了下来。
徐游月抱住了他,附在他耳边,轻声道:“你怎么可以擅自和我分清楚?我不会让你死,你要记住你又欠了我一次。小云,你要永远欠着我。”
白云漠的呼吸轻不可闻,不知是否听到。
不远处,寒暮跪倒在地,身上的血流得未必比白云漠少,心中惊涛骇浪,一时没有休止。
片刻前,白云漠被他一剑重伤,却假作败下,竟趁云影遮蔽夜色之际,临死反击,从其身后出剑。寒暮转首,见到白云漠双目,不由为那烧透魂魄的焰光惊住,又因短时间内催发内力过度,身体不能立刻反应,猝然中剑。
他心中暴怒至极,旋即回身挥剑,欲洞穿白云漠心口!
剑还未点上白云漠胸膛,林风徐徐而动,黑夜还深,却分出拂晓般的光亮,寒暮忽感受到一阵无名的悚然,铺天盖地,甚至没过了伤势带来的疼痛,多年的经验警示,使他立刻和白云漠拉开距离。
但已经太晚,他沉浸在杀人的快意里,没有听到任何气息,来人存在风中,如露如电,蓦然出现在他的身前,手中握剑,相见就瞬发出数招。
纤细的月影零落天地,不似剑光,似雪白的眉弯,它的美是种清润而流丽的无瑕,教人神魂与春江牵荡。
剑轻掠过他,难以言喻的疼痛,如千刀万剐,寒暮浑身飞溅出道道血光,竟没有一滴落在对方衣衫上,他大喝一声,极力用惊祟剑重重劈开几剑,猛地翻滚出数丈。
亭中之人在月色出现之时,猛地站起,眨眼间,身处其中的寒暮已经变作血人。坐忘剑飞身而至,腰间的剑激烈震动,他拔出剑,好像才终于从一个死人变成了活人。他整个人就是一把剑。
两剑交接,各护着一人分开,坐忘剑将剑垂下,遏制住右手的微微颤栗。
他神色沉凝,眼中光亮大盛,紧紧盯着眼前人,这张脸是陌生的,但气质不加收敛时,和当年另一个更年长的、更狂妄的人渐渐重叠,他无比确信这就是徐游月!
白云漠和徐游月不知说了什么,两人但见徐游月低头拥着他一会,温柔地、缓慢地将白云漠放下,站了起来,另一只手中握着的正是传闻中的细眉。
徐游月爱惜自己的剑,平时过招并不轻易用它,今日拔出,不免有种必见血而归的意味。
他的神色在月光下展露无遗,面庞是干的,没有流过泪,挚友重伤到濒死,他连一点伤心的情态都没有。只有唇畔一抹血迹,妆点得整张脸苍白冰冷。
徐游月看着他,缓缓念出他的姓名:“坐忘剑卢堪梦,听闻你闭关多年,感悟剑道大成,没想到还会为这种事出山。”
当年正道群杰围剿魔门,断断续续打了二三十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各门各派皆有死伤,与坐忘剑情谊最亲的听浪剑因故身死,坐忘剑卢堪梦回去后便选择闭关修行。
这一闭关,就没再出来。
闭关前,他尚且是意气风发的青年,时隔数年重现江湖,形貌未衰老太多,但气质深沉,性情大变,宛如成了另一个人。
卢堪梦伫立在悲风亭前,高挑精瘦,一身劲装,打眼过去,视线只能被他手中的剑所吸引,剑刃到剑柄同色,比天山之雪更加苍白,透出微微蓝光,让人分辨不清那是一座坟茔,抑或死寂的剑。
他看也没看身后的寒暮,只对徐游月冷冷道:“你识得我,这样简单得多。徐游月,我今日是要来杀你的,其他事情,我不掺和。”
“你为什么要杀我?”
“为了一个人,一件旧事。徐潇湘不在江湖,我只能找你讨要。”
徐游月一顿,看他的剑:“琅风门八剑,其实最厉害的是坐忘剑剑法,如今除了去世的五岳剑,你剑术只在许掌门之下,他们说你得道了,看来还是不能免俗。坐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