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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记得李雅芯吗?”谢繁问。
周挽嗯了声,“记得。早前赵爷爷想撮合靳深哥哥跟李雅芯,他拒绝了。”
“后来他为了我,故意登报说要跟李雅芯订婚。”
谢繁眼眸眯了眯,“赵爷爷自以为跟李家交好,但深哥早看出李家吃里扒外,对赵家不忠诚,就算没订婚风波,他也不想跟李家再合作。”
“但李雅芯父亲借这个缘由说深哥让他丢了面子,转而让李雅芯跟孟维安结婚。”
“对我下手的,是这个孟家?”周挽问。
“恐怕是。”
谢繁把一些陈年旧事告诉周挽。
“孟维安的父亲孟正阳喜欢深哥的姑姑,也就是赵三小姐,但赵孟两家从祖辈就有仇。”
“赵爷爷放狠话,说孟正阳想娶他女儿,除非赵家人都死绝。”
“为了不让孟正阳见到赵三小姐,赵爷爷直接把她送出国,结果孟正阳去追她的途中出车祸,双腿被截肢……”
周挽明白了,“孟正阳跟李家联手了?”
“嗯。孟正阳觉得赵爷爷拆散了他跟三小姐,还害的自己变成残疾人,一直想报这个仇,恰好李家也对赵家不满,需要一个强力盟友。”
“可我不明白,他们怎么给靳深哥哥下毒的。”周挽说,“又怎么知道当时我们会在一起。”
谢繁好半天才说,“深哥中毒那晚,你亲生母亲去过你家。”
周挽僵住。
她很快想起那天路花云说给睿睿买了衣服。
想亲自送给睿睿并看他一眼。
明白过来后,周挽浑身血液逆流,“原来她去我家的目的是这个……”
“当晚,钟姨也死在自己公寓里。”谢繁告诉周挽。
“我发现钟姨手上戴着一只很名贵的玉镯,应该是路花云送给她的。”
“路花云趁钟姨不注意把毒下菜里,而她背后的人事发后弄死钟姨,让大家以为钟姨在你家看到什么,你给钟姨封口,实则暗中杀人灭口。”
“他们想让你坐实杀了深哥潜逃的事。”
“冯西桥用AI技术让大家误以为你跟邹教授在国外出差,加上我跟谈斯骋压新闻,把他们视线转移开了。”
周挽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声音也哑了,“她被李孟两家买通了?”
“恐怕是。”谢繁说。
周挽忍不住笑了,笑着笑着又崩溃的哭了。
“我竟然没想到,一个能无情抛弃我的母亲,根本不可能爱我,可她再次出现在我面前,我竟然没有防范……”
“要不是我让她去我家,她也没机会……赵叔叔说得对……”
“赵靳深是被我害死的。”
“周挽,不怪你。”怕周挽情绪过激,谢繁立刻解释。
“孟正阳恨了赵家几十年,就算没有路花云这枚棋子,他也会买通其他人对深哥下手。”
“之前背叛深哥的何晴不就是吗?”
“深哥一直有线人盯着魏浩跟何晴,查到背后支持他的人跟孟家有关。”
谢繁一字一句地说。
“周挽,他们的目的就是粉碎赵家,哪怕深哥死了,你也必须活着。你跟睿睿要是有事,我妹妹就白牺牲了。”
周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什么,眼睛瞪大大看着他。
谢繁点头,语气沉重地说,“那些人想对睿睿下手,但是我妹妹替睿睿挡了子弹,后来我妹夫也……”
周挽想起睿睿刚才低落压抑的样子。
他亲眼目睹谢纯瑜在他面前死掉,打击肯定是巨大的。
周挽语气颤抖,“对不起……”
“好在我妹妹以前就忙,后面靠AI视频应该能骗安妮一段时间。”谢繁说。
“周挽,我不是要跟你比惨,我希望你能振作起来。”
忽然,谢繁手机响了。
接完,他跟周挽说,“深哥明天下葬,他死前也立了遗嘱,我需要回港一趟。”
周挽想起昨晚那一幕幕,简直宛如噩梦。
心也抽痛的厉害。
“你能不能偷偷剪下他一撮头发带回来给我?”
周挽含泪哀求,“我听说夫妻要剪一撮头发用红线缠一起,不然下辈子找不到对方……”
港城。
赵明礼还没有从失去儿子的打击里走出来,赵靳深下葬的事都是谈书静安排。
赵靳深下葬仪式完成后,两位律师带着遗嘱来赵家。
律师向众人宣布。
赵靳深所持的信德集团,欧华集团及其他公司的股份全归谈斯骋继承,房车等现金则由谢纯喻女儿安妮继承。
谢繁现在作为安妮的监护人,财产由他代为保管。
谈斯骋听到遗嘱内容,眼神暗了暗。
律师宣布完遗嘱后,谢繁先走了,而谈斯骋喊住要离开的两位律师,带他们去楼上书房。
谈夫人看到这一幕,似乎猜到什么。
等律师一走,她进书房跟谈斯骋单独聊,“斯骋,你是不是要立遗嘱,把你大哥给你的全给周挽?”
“是。”
谈斯骋知道这应该是赵靳深之前立的遗嘱,还来不及更改就意外走了。
只是没想到大哥会对他这么好。
谈书静说,“既然你大哥把这些给你,让你掌管信德集团,你就该好好坐稳这个位子。”
“你放心,他们不会对你动手的。”
“为什么,因为我不信赵?”谈斯骋问,“孟家跟赵家的恩怨,我从谢繁哥那知道了,我不姓赵,但体内流着赵家的血。”
“他们敢对睿睿下手,就是要赵家死绝,我离死也……”
谈书静狠狠一巴掌甩他脸上。
这一巴掌打断谈斯骋的话,也让他脸偏到一边。
谈夫人也愣住,随后她捧着谈斯骋的脸道歉,“对不起斯骋,你听妈妈的,先坐稳董事长的位子。”
谈斯骋推开她的手。
“妈,我早就不爱阿挽,我们离了婚,她跟大哥是真心相爱,我也早知道,只是我没告诉你。”
“这些是大哥留给阿挽的,我只是还给阿挽而已。”
谈夫人手颤抖着,脸色讳莫如深。
好一会后,她柔声劝道,“感情是两个人的选择,妈也不会怪挽挽,只是现在信德集团军心不稳,需要人领导。”
“等集团重新步入正轨,你再立这个遗嘱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