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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可有当众折辱于你？”玄真面露关切。
素云心中一阵酸涩，当众被撕扯衣衫的屈辱历历在目，可她强忍泪水，只是倔强地摇了摇头。
玄真正是心知肚明，轻声叹道：“孩子，委屈你了。自打乡里开设医馆，上山访客日渐稀少，山下诸多事端我也未能尽知。我知晓你心思通透，行事自有考量。只是陈叔言此人，虽名义上归入陈氏一脉，终究并非至亲，且品性卑劣。你与这样的人虚与委蛇，一定要万般谨慎。”
“多谢道长提点，我定会多加小心。”
玄真神色一正，语气也凝重起来：“小云，将来你是要执掌天水观的人，有一条祖上传下的铁规，你必须牢牢谨记。历代掌观之人，绝不能将观中重物流落外门，尤其是那尊翡翠观音，万万不可落入外人手中，你可明白？”
素云郑重点头：“弟子明白。”
“打算何时下山？”
“过完新年便动身。”
“如今世道纷乱，人心叵测，下山之后凡事多加提防。若遇上难处，便传信回来，诸事了结尽早归山。”说完，玄真闭目静坐。素云行礼告辞，悄然退了出去。
阳历二月已然入春，元宵佳节刚过，道观里枯老的树枝上抽出点点嫩绿新芽，为这座沉寂许久的院落添了一丝生机。就在这时，风尘仆仆的赵刚突然出现在门前，素云猝不及防，心头一惊。
他许久未曾打理仪容，头发油腻凌乱，胡须杂乱地长满下颌，一根根硬挺扎人，双眼布满红血丝，神情满是焦灼。不等素云开口，他便急切地发问：
“我刚脱身回来，就听说你和陈叔言领了婚书，这事是真的？”
素云避开他直视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赵刚瞬间怒火上涌，声音如惊雷一般响起：“为什么？你明知他为人恶劣，形同禽兽，怎么会答应嫁给他？”
“我也是走投无路。若不找个人出面担下名分，他们绝不会轻易放过我。既然他愿意出面遮掩，我这残破之身，也只能就此应允。”
“我也愿意啊！”赵刚高声说道，“我早就说过，我愿意认下这个孩子，愿意一辈子护着你、疼惜你，你为何偏偏不肯答应我？”
赵刚几乎是嘶吼出声。素云心绪慌乱，下意识回道：“我早就说过，你亲手了结了良哥哥，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和你相伴度日。”
“你这话不对！”赵刚不肯认同，“你认定是我害了茂良，可陈叔言同样脱不了干系，他也是加害之人，你为何反倒嫁给了他？”
素云一时语塞，无言以对。
赵刚伸手轻轻将她转过身子，语气渐渐放缓：“素云，这段时日被拘查反省，我想通了许多事。当初投身世事，是盼着能让穷苦人过上安稳日子，从不是为了功名利禄。如今尘埃落定，我心中唯一的念想，就是弥补过往，和心爱之人相守一生。丢了差事、除去名分都不算什么，这些都比不上你分毫。你根本不必为了保全我，委屈自己嫁给那样一个小人，你这般做，比杀了我还要难受。我这就去当面说明，就说这孩子是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