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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绝望中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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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看到的人,无一不是双目无神,只是机械地重复着手中的动作。甚至,龙霄这么个与众不同的存在走过去,都未曾引起些许波动。
    当然,也有些人看到了龙霄,眼中却带着麻木与沧桑。
    走到尽头,阿布带着龙霄来到了一座,看起来还算得上是房子的地方。
    推门而入,意料之中的简单。虽然仍旧是一张板床,但简单朴素,却干净。
    “族长爷|爷,我回来了,我给你带回来了一个人,一个很了不得的人哦!”
    一进门,阿布就激动地对着一位面向墙壁的华发老人叫嚷道。
    应声,老人转过身来,看起来像是老眼昏花的浑浊双眼,却骤然间爆发出了夺目的光芒。
    “五经出世天地乱,
    八卦迷踪战火腾。”
    老人说出两句话,令阿布莫名其妙间,却是使得龙霄内心狂震,他怎么会知道……
    “城北妖灵异端起,
    神荒将堕逆乱生。”
    听龙霄说出下半句,老人闭上眼,深深地呼了口气。
    “是你……是你,是你来了。先祖没有欺骗我等……麒麟,麒麟圣使真的来了。”
    再睁开眼的老人,眼中不再是浑浊一片。相反,那里面充满了清明,充斥着对家园的向往,还有生的希望。
    “圣使,终于等到您了!”
    说着,老人家就要跪下来。龙霄哪里敢受,赶忙将老人扶起。
    “老人家,叫我龙霄就好了,您别这么大礼。我不知道您所说的圣使是不是我,但是我确实是从麒麟城,接了任务来的,为的就是解放你们,并且,”
    龙霄顿了顿,
    “带你们,回家。”
    听到麒麟城三个字,老人已是眼眶通红。而当听到回家二字,终是忍不住,老泪纵横。
    是啊!贯穿万年的坚持,不就是为了,等待那一个人,来带我们回家吗?!
    “老人家,跟我说说具体的情况吧!”
    龙霄轻声道。
    老人也从情绪中脱离出来,抹了抹眼角的晶莹。
    “龙圣使见笑,是老夫孟浪了。”
    恢复了常态后的老人家,便将这万年来更为详细的情况告诉了龙霄。并且仍旧称呼龙霄为圣使,就是不改口。无奈,只得由他去了。
    原来,他们是万年前,神魔大战中被魔族俘虏之人的后裔。原本,麒麟城是愿意用手中的魔族俘虏,交换回他们的先祖。
    哪知魔族之魔性无常,他们根本不关注那些沦为俘虏的同族,甚至以之为耻。于是,就带着当时的神族俘虏回到了妖魔大陆。
    那时的先祖当中,有一位大预言师,他以生命作出了万年后的预言,给出了这么一首诗,并说能对上下半截的,就是麒麟城派来,接他们回家的人!
    如今,到他这里已经更迭过数代了。原本修为达到灵级,就可拥有千年生机,达到圣级更是可不死不灭,与天地同寿。但是先祖中的圣级老祖,为了为他们争取一线希望,以自己的性命,向当代魔皇为他们谋得了一条生路。一条,在深渊中挣扎,只为期待那虚无缥缈的,一点希望的生路。
    同时,魔渊的环境,根本不适合神族生存,即使是人族这类适应性极强的种族,也只是能在这里生存而已。这也是为什么,现在还留在这里的,几乎全都是人类的原因了。
    甚至,这里修为最高的,也才不过20级左右,连灵级都不到的实力,就是面前这位老态龙钟的族长。而这种实力,连魔渊中最低等的魔兽都打不过!
    原本当代魔皇给予他们的待遇并不怎么坏,虽然依旧要按时进贡,可人较为自由,也更有尊严。
    可是在百年前,似乎当代魔皇带着一众魔族王者离开了。而他们,也开始变成了这样子的生活,这一过,就是上百年。
    百年的痛苦,百年的绝望,让越来越多的人,失去了等下去的勇气。越来越多的人投身魔族,反过来,折磨仍然坚信先祖预言的他们。
    那些心灵不再向往光亮的人们,似要将所受过的痛苦全部发泄出来一半,全心全意地投入了魔族,用尽了能够想出的方法折磨他们,压榨他们。原本大家一起居住的小镇,被他们所霸占,原本相识的同胞,变得面目狰狞。
    听着老族长的述说,龙霄心底感觉到一阵又一阵的寒意。人心,到底是怎样一种东西。他甚至迷茫起来,自己的轩辕炼心,究竟炼得是什么。
    若不是紧急关头,脑海中的《荒神图录》骤然一阵抖动,传来一股清凉的气息,想必前者已经走火入魔了。
    龙霄在老族长的小屋里,静静听着他的诉说,而外面的人们,也渐渐从阿布的口中,得知了龙霄的存在。
    “阿布,他真的是来自麒麟城的?你可别糊弄我们。”
    “哎呀,我都说了好几遍了,刚刚爷|爷已经用预言师先祖的话验证过了。他真的是来自神荒麒麟城的,他还说了他来的任务就是解放我们,带我们回家。”
    “谢天谢地,预言中的人真的来了。”
    人们已经渐渐相信,心中的希望开始渐渐萌芽。
    “神荒,隐藏在血脉中的那个地方啊!”
    一传十十传百,不知不觉间,所有人都聚集在了这所小房子之前,静静的等着。
    不多时,吱呀一声,破损的木门推开了,龙霄搀扶着老族长走了出来。
    “孩子们……”
    良久无语。
    “我们的希望,来了!”
    一句话,顿时让所有人都热泪盈眶。
    “神荒没有抛弃我们,麒麟圣兽没有放弃我们。如今,它的使者来了,带着,让我们回家的使命。”
    老族长的声音越来越高昂。
    “孩子们,为了希望,为了未来,为了,回家。回家去看一看,让我们魂牵梦萦的土地;回家去看一看,被我们代代相传的锦绣河山。让我们一起努力吧,只需要七天,以往的灰暗将永远不再。”
    龙霄站在老族长的身后,看着渐渐群情激昂的人们,也不禁红了眼眶。只有经历过了才知道,家,有多么的温暖。
    少顷,族长的话说完了,让开了身子,示意龙霄说两句。
    龙霄愣了愣,旋即明白,走上前来。
    “兄弟姐妹们!”
    龙霄环顾着众人。
    “我知道流离失所的感觉,我明白亲人故去的痛苦,我也经历过,人生中,最令人绝望的黑暗。”
    “我曾一度想要了结自己卑微的生命,就这么离开这个世界。”
    “后来有人告诉我,别让自己变得懦弱。死亡,放弃,绝望,都是弱者的表现。而这个天下,却也没有谁,是天生的强者!只有让自己变得更强,强到足够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一切后,这些,只会是你的故事之一。它们,会成为你的勋章,而你的勋章,就是你曾,受过的那些伤。”
    “如今,我来到这里,同时,把这番话同样送给你们。接下来的七天,让我们一起努力。”
    龙霄顿了顿,重新环视了一遍众人。
    “努力,回家。”
    “努力,回家。”
    “努力,回家。”
    “……”
    围绕着的人群,一遍又一遍的高喊着。喊出了自己的心声,喊出了压在他们血脉里万年的怒号,喊出了外出的游子,异乡思故的苦涩。
    如今,带他们回家的人,来了,怎么能让他们不放肆地喊出来。
    一切,为了回家。为了回家,能拼上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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