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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上她迷迷糊糊听到丈夫说接到妈打来的电话。
她当时都要睡着了，也没听仔细。
然后早上醒来，还以为是做梦。
没想到不是做梦，也不只是打来电话。
这是她的婆婆蔡素芬来了！
“之慧和我丈母娘中午都要午睡，妈，你等一下，我喊之慧开门。”霍建国放下手上提着的行李，然后就要敲门。
其实他心里纳闷，平时老丈人都在院子里编东西，难道今天出去遛弯了。
“之慧，开门。”霍建国喊了一声，又轻轻敲了一下门。
“你属猫的啊！敲门都这么轻！”蔡素芬朝着儿子吼。
然后她猛地砸门，“贺之慧！你婆婆来了，赶紧来开门！”
这一吆喝，别说里面午睡的人，就是对面午睡的人也给吵醒了。
贺之慧这才回过神，放下手里的毛衣针，然后去开门。
打开院门，她就看到双手插腰，一脸嫌弃模样的婆婆。
“妈，你来了。”贺之慧低着头，身子都在发抖。
“哼！”蔡素芬瞪了儿媳妇一眼。
这软包子，竟然比在乡下的时候长胖了许多，脸也长白了。
要是在路上碰到，她还不一定能认出来。
“之慧，我妈还没有吃饭，你去煮碗面条。”霍建国说道。
“好。”贺之慧转身进屋去。
蔡素芬喊：“给我窝两个荷包蛋。还有给我煮块腊肉，一截香肠。”
她这是瞄到院子里养着两只鸡。
竹竿上还晾着好些腊肉和香肠。
她嘴上安排着，心里还哼哼着：难怪儿子都不往家里寄钱了，原来就是给这婆娘吃得这么好。
霍建国将行李提到客厅里，放到长椅上，“妈，你先坐会儿。”
“等等，建国，把我的行李放到我的房间里去，待会吃了饭，我好换件衣裳。我这身上的衣裳都脏了，可别丢了你的脸。”
蔡素芬打量着客厅，见茶几上放着一盘瓜子。
她拿起盘子就将里面的瓜子都倒进自己的衣兜里。
抬眼，见儿子还站在面前，“我说你还杵着干啥？没听到我说的话吗？把我的行李放到我的房间里，难不成这里没有我的房间？”
“妈，这里只有两个卧室，我和之慧一间，我丈母娘和老丈人一间，你只能去我战友那儿借住几天。你要换衣服，就去我们的房间吧。”霍建国指了指他们的房间。
然后他便去了厨房。
蔡素芬一边嗑瓜子，一边在房子里转悠。
瓜子壳吐在地上。
厨房里，贺之慧见丈夫进来，低声问道：“妈这次来打算住多久？”
“我也不知道，大概就是住几天吧。”霍建国说这话自己都不相信。
母亲带了一个大包的行李，看样子不像是只住几天。
而且先前在路上，母亲说了她来是要照顾之慧生孩子，坐月子。
这不是得住上几个月。
不过他可不敢对妻子说这话。
贺之慧下了面条，还在里面打了一个荷包蛋。
没办法，只剩下一个鸡蛋了。
“只有一个鸡蛋，待会儿妈不会生气吧？”
“这碗柜里不是还剩下一点腊肉吗？热一下，给放到面条上，我妈不会生气。”
霍建国端出碗柜里的腊肉。
能吃上热乎的面条，还有腊肉，霍建国认为母亲不会生气。
贺之慧将煮好的面条捞到碗里，拌上猪油和辣椒酱，再把腊肉倒进锅里烫了一下。
“你给妈端去吧，我可不敢去。”贺之慧说道。
“行。”霍建国端起海碗走出厨房，“妈，面条煮好了，你快吃吧。
蔡素芬看了看这碗油汪汪的面条，不自觉咽了口水。
可她还是嫌弃地拿筷子搅了几下，“不是说了煮两个蛋吗？怎么只有一个？还有这怎么只有腊肉没有煮香肠？”
“妈，家里只有一个鸡蛋了，你将就着吃点，这腊肉也是中午吃剩下的，要吃香肠，咱晚上再煮。”霍建国解释。
“你不是说忙着回部队吗？还在这里干啥？我这又不是七老八十了，不要你伺候。”
蔡素芬摆摆手，筷子挑起一根面条，吸溜到嘴里。
她这是等儿子走了，才能好好敲打一下儿媳妇。
“那行，那你慢慢吃，我回部队了。”霍建国转身出门。
等儿子一走，蔡素芬连忙大口大口吃面。
她还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面条。
还有这腊肉，真是又香又爽口，好吃得能吞下舌头。
不大一会儿，蔡素芬就吃了半碗面条。
肚子里有了存货，她这气又是蹭蹭往上冒。
她在乡下吃糠咽菜，儿媳妇随军吃得这么好。
“之慧，你出来。”蔡素芬朝厨房那边喊。
“诶。”贺之慧答应一声。
腿却是跟灌了铅一样迈不动。
磨磨蹭蹭的，贺之慧还是走出厨房，到了客厅里。
“贺之慧！我说你怎么这么不会过日子！你看这碗面条，放了多少猪油？我儿子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你这样大手大脚的，以后有了孩子，拿什么养孩子？”
“还有，我来了，你就让你妈和你爹回去，我儿子哪有那么多钱养那么多人，有我一个人伺候你就够了。”
蔡素芬巴拉巴拉说着，吃面条的速度一点不慢。
不大一会儿，一碗面条吃完。
蔡素芬端起碗，把面汤也都喝得干干净净。
然后她打了个饱嗝，“我这大老远来，你煮一碗面条，还不够我塞牙缝！”
“妈，要是你没吃饱，我再去煮点。”贺之慧瞄了一眼那干干净净的碗。
心里明镜似的。
婆婆都吃得都打饱嗝了，哪是才够塞牙缝，分明就是鸡蛋里挑骨头。
“算了，你一个孕妇，再让你去煮面条，那不是说我这个婆婆刁难你吗？有什么吃的？给我拿点来就行。”
蔡素芬摸出兜里的瓜子，嗑瓜子。
“呸！”她往地上吐瓜子壳，“这啥瓜子，还有烂的。”
“妈，我屋里还有一点绿豆糕，要不我给你拿来垫吧一下。”贺之慧看了看满地的瓜子壳。
这才多久，地上就吐了这么多瓜子壳。
“赶紧去啊！还杵着干啥！还有，那麦乳精给我冲一杯来，口干得很。”蔡素芬说着又吐出瓜子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