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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夜宴风云
夜幕低垂,宫灯次第亮起,将巍峨的宫殿群笼罩在一片辉煌却又透着压抑的光晕之中。暖香殿内,丝竹管弦之声悠扬响起,一场由年轻皇帝夏侯靖亲自主持的夜宴,正拉开帷幕。
这并非一场普通的宫廷宴饮。摄政王萧执死後留下的权力真空,如同在平静湖面投下巨石,涟漪扩散,暗流涌动。朝堂之上,各方势力蠢蠢欲动,既有蛰伏已久的宗室亲王,也有手握实权的六部官员,无不想在这重新洗牌的局势中分一杯羹。皇帝夏侯靖选择在此时设宴,名为赏赐文武丶安抚人心,实则是要藉此机会,清晰洞察每一张笑脸背後隐藏的心思,辨别谁是潜在的威胁,谁又可能为己所用。
殿内觥筹交错,衣香鬓影。
文武百官按品级落座,脸上挂着合乎时宜的笑容,相互寒暄,眼神却在不易察觉地交流丶试探。
空气中弥漫着酒香丶薰香,还有一股无形的丶名为权力博弈的紧张气息。
而在这一片华服锦冠之中,有一个位置显得格外突兀,引来了无数或明或暗的打量。那便是紧邻御阶下首,设於宴席最前排的一个席位。此刻端坐於其上的,正是近日来宫中话题的中心人物——凛夜。
他依旧穿着一袭素雅的月白色长袍,与周遭的锦绣华彩格格不入。乌黑的长发仅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落额前,衬得那张本就出色的脸庞愈发清冷。他低垂着眼睑,专注地看着面前案几上的金杯玉箸,彷佛对投向自己的那些探究丶轻蔑丶甚至带着敌意的目光毫无所觉。
然而,凛夜的内心远不如表面这般平静。他被安置在这个位置,绝非荣宠那麽简单。这简直是将他置於炭火之上炙烤。皇帝此举,无异於向满朝文武宣告:这个男宠,是他此刻最亲近之人,其地位甚至凌驾於许多勋贵老臣之上。这是一种赤裸裸的挑衅,也是一次危险的试探。
夏侯靖正在用他这枚棋子,去衡量丶去敲打那些心怀异志之人。
凛夜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已然成了皇帝用来彰显权威丶震慑群臣的象徵,一把被刻意悬在众人头顶的利剑。
他微微抬眼,目光快速扫过御座上的夏侯靖。年轻的皇帝今日穿着正式的朝服,玄衣纁裳,冕旒垂落,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令人难以看清其真实表情。他斜倚在龙椅上,一手支颐,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扶手,姿态看似慵懒随意,甚至带着几分惯常的漫不经心。
但凛夜却从那微微绷紧的下颚线条,和隐藏在旒珠後那双不时掠过锐光的眼眸中,读出了隐藏极深的戒备与冷厉。
「呵……」凛夜在心中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笑。这金碧辉煌的宫殿,这道貌岸然的宴席,无一不是权力与欲望的角斗场。而他却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他感到一丝荒谬,更有一份警惕。他知道,今晚注定不会平静。
宴席过半,气氛在美酒和乐舞的催化下似乎逐渐热络起来。一些官员开始轮流上前,向皇帝敬酒,说着歌功颂德的吉祥话。夏侯靖来者不拒,每每含笑饮尽,偶尔还会对某些重臣温言嘉勉几句,一副君臣和睦的景象。
然而,这虚假的平静很快便被打破。只见一位须发皆白丶身着紫袍的老臣,在几位官员若有似无的目光鼓励下,颤巍巍地站起身,端着酒杯走到御前。他是礼部的一位侍郎,姓王,素以古板守旧丶敢於直谏闻名。
「老臣敬陛下。」王侍郎躬身行礼,声音洪亮,「陛下今日设宴,犒赏文武,实乃圣明之举,足见陛下勤政爱民之心。」
夏侯靖微微抬手,语气平淡:「王爱卿有心了。」
王侍郎却并未立刻饮酒,而是话锋一转,浑浊的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御阶下的凛夜,继而扬声道:「只是……老臣斗胆进言,陛下日理万机,龙体为重。这宫廷夜宴,虽是雅事,却也莫要过於劳神。尤其……尤其当亲贤臣,远小人,勿使靡靡之音丶惑心之色,耽误了朝政大事才好。想我先帝在时,勤俭克己,宫中从无此等……此等喧嚣之宴。」
这番话含沙射影,指向分明。所谓靡靡之音丶惑心之色,无疑是在暗指皇帝近日对男宠的宠幸,以及这场宴会本身的奢靡。
话音落下,大殿内顿时安静了许多,乐声似乎也低缓下来。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御座,也投向那个成为话题焦点的白色身影。
一些保守派的文臣和旧贵族脸上露出赞同或看好戏的神色,而另一些官员则低下头,生怕被卷入这场是非。气氛瞬间变得凝滞而紧张。
凛夜感觉到那些目光如同针刺般落在自己身上,他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但脸上依旧维持着淡漠的神情,甚至没有抬头去看那位王侍郎。他只是在心中冷静地分析着:这是一次试探,来自那些对皇权不满丶或是对萧执死後利益分配不满的势力。他们不敢直接挑战皇帝,便选择了他这个软柿子来攻击,以此试探皇帝的底线和反应。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皇帝身上。他会如何应对?是勃然大怒,还是隐忍不发?
出乎不少人意料的是,夏侯靖并未立刻发作。他发出一声轻笑,笑声在寂静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慵懒,又夹杂着令人心悸的寒意。他没有看那王侍郎,反而缓缓侧过身,伸出了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带着属於帝王的苍白与力量,越过御案,准确地握住了凛夜放在案几上的手。
凛夜微微一颤,下意识地想要抽回,却被那只手更紧地握住。皇帝的掌心滚烫,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将他的手指紧紧包裹。这是一个极具占有欲和示威意味的动作,在众目睽睽之下,无比清晰地传达出一个讯息——这个人,是朕的。侮辱他,便是侮辱朕。
夏侯靖依旧斜倚着,另一只手甚至还端着酒杯,他目光透过晃动的旒珠,扫向下方脸色微变的王侍郎,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威压:「王爱卿真是年纪大了,操心的事也多了。朕听闻爱卿近来忙於为孙儿打点仕途,怎麽,是觉得朕赐下的官职不够清贵,还是嫌朕这宴席的酒……不够醇厚?」
他没有直接回应那番劝谏,而是轻描淡写地将话题引到了王侍郎的私心上,点出其家族近期谋求官位的行为,这反击可谓犀利无比。言下之意是:管好你自己家的事,朕的私事,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王侍郎的脸瞬间涨红,嗫嚅着说不出话来。夏侯靖却不再理他,转而举起酒杯,对着满殿文武,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刻意的张扬:「众爱卿,今日尽欢,不醉不归!谁若再提那些扫兴的规矩,便是看不起朕的款待!」
「陛下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机灵的官员立刻高声附和,试图重新炒热气氛。乐师们也赶紧奏起更为欢快的曲调。
一场风波,似乎被皇帝以一种强硬而又不失体面的方式压了下去。但殿内的暗流,却因此更加汹涌。所有人都明白了,这位看似沉溺酒色的年轻皇帝,并非真的软弱可欺。而他对那个男宠的态度,也绝非仅仅是贪图美色那麽简单。
夏侯靖的手始终没有松开凛夜。那灼热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保护,也带着一种将他牢牢绑定在权力战车上的决绝。
凛夜低着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中五味杂陈。他厌恶这种被当作物品和工具的感觉,但方才那一刻,从那只紧握的手传来的力度中,他却也清晰地感受到了一种孤注一掷的依赖。
这个看似拥有天下的帝王,内心深处,或许比他更加孤独和不安。这个认知,让凛夜的心湖,泛起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涟漪。
夜,还很长。风云,才刚刚汇聚。
宴席终在一种表面喧嚣丶内里紧绷的气氛中散去。百官怀着各自的心思,恭敬地行礼告退,身影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
夏侯靖由内侍搀扶着起身,他确实饮了不少,步伐略显虚浮,冕旒早已取下,一头墨发略显凌乱地披散下来,减去了几分帝王的威仪,却多了几分落拓不羁的狂放。他没有松开凛夜的手,反而握得更紧,几乎是半拖半拽地,将他带离了暖香殿。
「都退下!」踏入寝宫温暖的内殿,夏侯靖挥退了所有准备上前伺候的宫人。沉重的殿门在身後合拢,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摇曳的烛火,以及两人之间几乎令人窒息的沉默。
浓烈的酒气混合着龙涎香的气息,将凛夜包裹。他被夏侯靖紧紧箍在怀里,後背紧贴着对方滚烫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强而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击着他的背脊,带着一种不安定的狂躁。
「陛下,您喝多了。」凛夜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他微微挣扎了一下,却换来更紧的禁锢。
「喝多?」夏侯靖低沉的笑声在他耳畔响起,带着酒後的沙哑和浓浓的嘲讽,「朕清醒得很……比那些满口仁义道德丶心里却打着算盘的蠢货要清醒得多!」他的手臂环过凛夜的腰腹,力道大得惊人,彷佛要将他揉碎在自己怀中。
「他们算什麽东西……也敢对朕指手画脚……也敢用那种眼神看你……」夏侯靖的呼吸灼热地喷在凛夜的颈侧,语气中的愤怒和压抑了一整晚的暴戾之气逐渐失控。他猛地将凛夜的身体转过来,让他面对自己,那双深邃的眼眸在烛光下燃烧着暗沉的火焰,充满了占有欲和一种近乎毁灭的冲动。
「陛下……」凛夜还想说什麽,却被骤然落下的吻堵住了所有言语。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而是带着酒气的丶蛮横的丶充满掠夺意味的入侵。夏侯靖的舌头强势地撬开他的牙关,纠缠着他的舌尖,吮吸丶啃咬,彷佛要透过这个吻,将宴席上所受的所有憋闷和挑衅都发泄出来。
凛夜被迫仰起头承受着,呼吸变得困难,大脑因缺氧而有些晕眩。他下意识地想要推拒,双手抵在夏侯靖坚硬的胸膛上,却如同蚍蜉撼树。那绣着暗金龙纹的玄色衣料在他掌心下如同烙铁,透着不容置疑的权力与力量。
一吻方毕,夏侯靖稍稍退开,两人的唇瓣间牵扯出一缕银丝,在摇曳的烛光下闪着暧昧的光泽。他的额头抵着凛夜的额头,喘息粗重,灼热的鼻息喷洒在凛夜敏感的皮肤上,目光死死锁住凛夜那双因激情,或许更多的是窒息而泛起水光的眼睛。那双总是平静无波丶甚至带着几分疏离的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层雾气,眼尾染上薄红,竟是该死的好看。
「看着朕,」夏侯靖命令道,声音低沉而危险,带着未散的酒意与压抑的怒焰,「告诉朕,你是谁的人?」
凛夜抿了抿发麻肿痛的嘴唇,别开视线,不肯回答。唇齿间尽是对方残留的酒气与强势的气息,这种带着羞辱性质的质问,触动了他内心最深处的抗拒。他是罪臣之子,是身不由己的御前侍读,却从未打从心底认为自己是谁的所有物。
他的沉默和回避,无疑是火上浇油。夏侯靖眼中戾气更盛,他低吼一声,再次吻了上去,这次不再是嘴唇,而是顺着脸颊丶下颌,一路向下,带着惩罚性的啃噬,落在凛夜纤细脆弱的颈项上。湿热的触感和轻微的刺痛让凛夜浑身一颤,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唔……放开……」
「放开?」夏侯靖在他颈边含糊地冷笑,牙齿不轻不重地磨蹭着那跳动的脉搏,感受着皮肤下生命流淌的节奏,「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你觉得……朕会放开吗?」
他的大手开始粗暴地扯开凛夜腰间那条质地温润的羊脂白玉带,「喀」的一声轻响,玉带扣被蛮力扯开,落在铺着厚毯的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那层层叠叠丶做工精细的月白锦缎袍服失去了束缚,立刻松散开来。夏侯靖毫不留情地将那外袍连同里面的中衣从凛夜肩头用力剥下,布料摩擦过皮肤,带来一阵战栗。微凉的空气接触到暴露的肌肤,激起更多细小的疙瘩。很快,凛夜便上身衣衫尽褪,露出了线条优美精致的锁骨丶平直的肩膀和一片白皙光洁的胸膛,两点浅粉色在微凉的空气与激烈的氛围中悄然挺立。
夏侯靖的吻随之而下,如同点燃的火种,带着灼人的温度,烙印在他的锁骨凹陷处,留下湿润的痕迹,然後是胸前。当那湿热的唇舌熟稔地裹住一侧微微颤立的乳尖时,灵活的舌尖先是绕着那敏感的顶端打转,然後用力吮吸,牙齿偶尔轻轻刮擦而过,凛夜的身体早已熟悉这份触动,却仍控制不住地弓起了身子,一声细碎而压抑的呻吟逸出喉咙。
「啊……哼嗯……」那感觉既熟悉又强烈,带着轻微的刺痛与熟悉的酥麻,轻易击溃了他试图维持的冷静。他想要蜷缩起来,避开这份过度的敏感,却被夏侯靖牢牢固定住,宽大的手掌紧握着他单薄的肩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别……别这样……」凛夜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与哀求,他试图并拢双腿,却被夏侯靖强势地分开。皇帝的膝盖顶入他的腿间,将他整个人压制在身後那张宽大无比的龙榻边缘。铺着明黄色锦褥的床榻近在咫尺,象徵着无上皇权的颜色此刻却让凛夜感到无比刺眼与压迫。
「不许逃……」夏侯靖喘息着,目光灼灼地盯着身下的人。烛光下,凛夜上身赤裸,黑发有些凌乱地铺散在肩头与背後,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层水汽,带着屈辱丶惊惶,却又无可避免地染上了情动的色彩。这副模样,脆弱又诱人,极大地满足了夏侯靖内心深处那股暴戾的占有欲。他不再满足於此,双手紧紧掐住凛夜精瘦的腰身,将他整个人半抱半拖地弄上了那张宽敞的龙榻。
凛夜的背脊陷入柔软厚实的被褥中,鼻尖萦绕着龙涎香与夏侯靖身上酒气混合的复杂气息。
夏侯靖随即覆身上去,沉重的躯体将凛夜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他的一只手肘撑在凛夜耳侧,另一只手则急切地探向凛夜腰间仅存的亵裤。那是最後一层屏障,粗糙的指尖勾住裤腰的边缘,没有任何犹豫,猛地向下一扯!布料摩擦过大腿皮肤,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痒,随即被彻底剥离,扔到了床下。
至此,凛夜身上再无寸缕,完全赤裸地呈现在帝王充满欲望的视线之下。微凉的空气袭遍全身,让他下意识地想要蜷缩,却被夏侯靖的身体压制得无法动弹。
夏侯靖同样急切地处理着自己的束缚。他单手扯开自己腰间繁复的龙纹腰带,玄色的帝王常服丶中衣被胡乱扯开抛到一旁,露出精壮结实的胸膛与腹肌。他的动作粗暴而迅速,最後将那碍事的亵裤褪至膝下,再一脚蹬开。他那早已昂扬怒张的男性欲望顿时弹跳而出,粗长狰狞的形态显露无遗,顶端已然湿润,在烛光下泛着紫红色的暗光,青筋盘绕,显得分外骇人,正热切地抵在凛夜腿根柔软的皮肤上,那灼热的温度烫得凛夜又是一颤。
他不再满足於浅尝辄止,大手顺着凛夜紧绷的腰线向下滑去,越过平坦的小腹,探入那隐密的腿间,直接握住了凛夜那已然有些抬头的欲望根源。那处的尺寸与夏侯靖的相比,显得清秀许多,但在那带着薄茧的指腹恶意地摩擦过顶端敏感的小孔时,凛夜猛地倒吸一口气,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所有的挣扎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无力的僵直,脚趾也难耐地蜷缩起来。
「瞧,朕的江山或许未稳,但怀里这方天地,倒是服服帖帖。」夏侯靖低声嗤笑,手上不紧不慢地动作起来。那带着薄茧的指腹时而轻抚柱身,时而按压顶端最为敏感的铃口,时而用指甲轻轻刮搔其下的系带,技巧性地挑逗着,完全掌控着凛夜身体反应的节奏。
「嗯……哈啊……唔……」凛夜咬紧下唇,试图抑制那些羞耻的声音,却还是无法控制地从齿缝间漏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快感如同潮水般一阵阵袭来,冲刷着他的理智。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羞耻,身体却背叛了他的意志,在那熟练的抚弄下逐渐瘫软丶发热,前端渗出更多透明的汁液,将夏侯靖的手指濡湿。他的大腿内侧肌肉微微抽搐,胸膛急促起伏,两点乳尖硬得发疼。
夏侯靖仔细观察着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看着那张清冷的脸上逐渐染上情欲的艳色,看着他紧蹙的眉头和迷离的眼神,内心那股因权力受挫而产生的焦躁和空虚,似乎被这具身体的温顺,哪怕是被迫的温顺稍稍填补。他俯下身,再次吻住凛夜的唇,这次的吻少了些暴戾,多了几分缠绵的深吮,彷佛要透过这亲密的接触,确认彼此的存在。他的舌头舔过凛夜的上颚,引来对方细微的战栗,纠缠着那无处可逃的软舌,汲取着他的气息。
在凛夜即将到达顶点的前一刻,身体紧绷如拉满的弓弦,腰部不自觉地向上挺动迎合时,夏侯靖却突然撤开了手。极致的快感骤然中断,空虚感瞬间袭来,让凛夜发出一声不满的丶带着难耐哭腔的呜咽,身体难耐地扭动了一下,膝盖无助地蹭着身下的锦褥。
「想要?」夏侯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情欲的浓重鼻音,也带着一丝恶意的戏谑。他的坚硬依旧烫人地抵在凛夜腿间。
凛夜羞愤难当,紧闭着双眼,长睫剧烈颤动,不肯回答,只是将脸更深地偏过去,彷佛这样就能逃避此刻的难堪。
夏侯靖却不以为意,他将凛夜的身体翻了过去,让他背对着自己,侧躺在宽大的龙榻上。然後,他自身後紧紧贴了上来,胸膛紧密地贴合着凛夜的背脊,灼热的体温透过皮肤传递,他的左手臂从凛夜颈下穿过,绕到前方,环住他的肩膀,形成一个充满禁锢意味的拥抱,右手则再次握住了凛夜身前那已然湿漉漉的欲望,继续缓慢而折磨人地套弄。他的双腿强势地插入凛夜双腿之间,迫使那双修长的腿为他分开,形成一个无比亲密却又充满掌控意味的姿势。他的吻落在凛夜的後颈丶肩胛骨,在那细腻的皮肤上留下一个个湿热的印记。
接着,他将自己早已肿胀坚硬丶青筋虬结的欲望顶端,抵在了凛夜股间那紧窒的入口处。那里因为紧张而微微收缩,却也因先前的挑逗而泛着湿意。夏侯靖没有使用任何润滑,只是就着凛夜自身渗出的些微体液与他前端流出的润滑,腰身缓缓向前一送,硕大的顶端强行挤开那紧致的环状肌肉,缓慢而坚定地闯入——
「啊——!」撕裂般的痛楚瞬间席卷了凛夜,即使不是初次,那过於巨大的尺寸与毫不温和的进入方式依旧带来了强烈的胀痛与不适。他仰起头,颈部拉出脆弱的弧线,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呼,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眼角,没入鬓发。尽管身体在之前的挑逗下有所准备,但那被彻底贯穿丶填满到极致的感觉,依旧超出了他所能承受的范围。内壁肌肉因疼痛和惊吓而剧烈绞紧,反而将入侵者箍得更深。
夏侯靖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停顿了下来,强忍着立刻冲刺的欲望,等待着身下人的适应。他吻去凛夜眼角的泪水,动作是前所未有的轻柔,舔舐那咸湿的痕迹。那咸涩的泪水,彷佛浇熄了他部分狂躁的怒火,只剩下浓烈的渴望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怜惜。他的左手安抚性地摩挲着凛夜的手臂,右手仍旧有一下没一下地抚弄着他的前端,试图分散他对疼痛的注意力。
「忍一忍……一会儿就好……」他在他耳边低语,气息灼热。
痛楚逐渐被一种奇异的饱胀感所取代。凛夜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那炽热硬物的形状与脉动,每一寸都彷佛深深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夏侯靖没有急於动作,只是紧紧地抱着他,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一起,汗水开始沁出,交融,心跳声在寂静的内殿中如擂鼓般清晰可闻。
过了一会儿,待感觉到凛夜的呼吸逐渐平稳,身体不再那麽僵硬,内壁的绞紧也稍稍放松,夏侯靖才开始缓缓动了起来。最初的动作很慢,很轻,仅仅是小幅度的抽退,再缓缓进入。每一次退出都带出一些黏腻的声响,每一次进入则带来更深的充实感。那粗砺的摩擦渐渐点燃了另一种感觉,一种从深处滋生丶令人心慌意乱的酥麻与痒意。
「嗯……」凛夜将脸埋入柔软的锦被中,试图掩盖自己发出的羞耻声音。但那逐渐加快丶加深的撞击力度,却让他的抑制变得徒劳。夏侯靖的动作开始加重,腰臀的摆动变得更有力,每一次挺进都更深更重,直抵花心。结实的腹肌与臀部肌肉绷紧,带动着凶器在狭窄的甬道内进出,发出越来越清晰的水渍声与肉体撞击的闷响。
快感如同细密的电流,从两人紧密结合的地方开始蔓延,逐渐汇聚成汹涌的浪潮,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夏侯靖的喘息也越来越粗重,灼热的气息喷在凛夜耳後。他不再满足於温和的节奏,开始加大幅度,加深撞击。他的手臂紧紧环着凛夜的腰腹,将他固定在自己怀中,两具身体的曲线完美贴合。每一次深入都彷佛要将自己全部埋入,顶到最深处那敏感的一点。那强烈的占有欲,透过这最原始有力的律动,毫无保留地传递给身下的人。
「嗯啊……慢……慢点……」凛夜破碎的呻吟被撞得断断续续,他的手无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明黄锦褥,指节泛白。身体内部被反覆摩擦的那一点开始传来难以言喻的酸麻快感,与前方的抚慰叠加在一起,几乎要将他的神智淹没。他的臀部不自觉地随着撞击的节奏微微摇晃,接纳着一次比一次更凶猛的入侵。夏侯靖的胯骨一次次撞击在他臀瓣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留下浅红的印子。
「凛夜,看着朕……好好看着……此刻拥着你丶需要你的人……是朕。」夏侯靖的指节轻抚过他脸颊,引导他侧首,随即落下一个深切而绵长的吻。这个温柔却不容回避的动作,让彼此贴合得更为紧密,凛夜喉间溢出一丝颤动的叹息,彷佛连呼吸都被对方温柔地夺去。他的视线落入夏侯靖深邃的眼眸里,他不仅仅看到了熊熊燃烧的欲火,更看到了一种深沉的丶几乎要将他吞噬的孤独,以及一种……害怕失去的恐惧。这个发现让凛夜的心猛地一颤,某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竟让他暂时忘了身体的羞耻与疼痛。
这个男人,这个看似拥有一切丶可以主宰任何人生死的帝王,此刻却像一个溺水者,紧紧地抓着他,彷佛他是唯一的浮木。
宴席上的隐忍丶愤怒,此刻化作了近乎疯狂的索求,这不仅仅是肉体的欲望,更像是一种对确定性和归属感的急切渴求。
「靖……」凛夜无意识地唤了一声,声音破碎而沙哑,带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一丝妥协与难以言喻的情感。
这一声呼唤,彷佛点燃了最後的引线。夏侯靖的动作变得更加狂野,如同脱缰的野马,腰部运动的速度与力道骤然提升到一个新的巅峰。他不再保留,每一次撞击都又深又重,狠狠碾过凛夜体内最敏感的那处,带出对方再也压抑不住的高亢呻吟。粗重的喘息与肉体撞击的黏腻声响充斥着整个寝殿。
「啊……哈啊……不……太快了……嗯嗯!」凛夜感觉自己就像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只能无助地随着对方的节奏剧烈起伏丶沉沦。快感堆叠到令人恐惧的高度,前端在夏侯靖手中肿胀发痛,後穴被摩擦得又麻又软,分泌出更多的滑液,让那凶猛的进出更加顺畅,也发出更加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他放弃了所有的抵抗,任由快感将自己淹没,指甲在夏侯靖汗湿的手臂上划出一道道纵情的红痕,断断续续的呻吟声混合着撞击的水声与两人的喘息,在空旷的寝殿内回荡不绝。
夏侯靖的喘息粗重得如同濒临极限的困兽,汗水从他额角滑落,滴在凛夜的背上。他将所有压抑的怒火与不安,尽数倾注在最後猛烈而持久的冲刺里。他紧紧拥住身下的人,牙关紧咬,腰臀的动作快得几乎出现残影,凶狠地捣入那早已泥泞不堪丶火热紧致的深处,彷佛要将彼此彻底融为一体。
就在凛夜觉得自己快要被这无尽的快感逼疯丶意识即将溃散之际,一股强烈的痉挛从尾椎窜上,迅速蔓延全身。他仰起头,喉咙里发出长长一声泣音般的哀鸣,绷紧了腰腹,前端在夏侯靖的掌中激烈地搏动,浓稠的白浊一股股喷溅而出,有些甚至溅到了他自己的小腹和胸前。
与此同时,他的後穴也剧烈地收缩绞紧,像是要挤出体内那作乱的根源,却反而给了对方最极致的压迫与快感。
这致命的紧缩成了压垮夏侯靖的最後一根稻草。他低吼一声,那是属於征服者的丶充满占有欲的吼声,随即将自己深深埋入凛夜体内的最深处,抵着那痉挛的敏感点,猛烈地释放出来。滚烫的体液一股接一股地灌注进凛夜的深处,那过於炽热的充盈感让尚在高潮馀韵中的凛夜再次颤抖起来,发出细弱的抽气声。
高潮的馀韵中,寝殿内只剩下两人交织的丶久久未能平复的粗重喘息声。极致的紧绷过後,是骤然降临的虚脱与静默。夏侯靖没有立刻退出,依旧维持着深深埋入的姿势,紧紧抱着怀中瘫软的身体,脸埋在凛夜汗湿的後颈,平复着呼吸。烛火噼啪一声轻响,映照着龙榻上两具紧密相连丶布满汗水和情欲痕迹的身体,空气中弥漫着麝香与情事过後的浓烈气味。
极致的眩晕过後,是漫长的空白和疲惫。寝殿内只剩下两人粗重而混乱的喘息声。
夏侯靖并没有立刻退出,而是就着这个姿势,将脸深深埋进凛夜的後颈,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混合了情欲和冷香的独特气息。他的手臂依旧紧紧环抱着他,彷佛一松手,怀中的人就会消失不见。
激烈的馀韵渐渐平息,理智开始回笼。凛夜感到浑身酸痛不已,尤其是那个难以启齿的地方,传来火辣辣的胀痛感。然而,比身体更让他心乱的,是身後这个男人此刻流露出的丶与他帝王身份截然不同的脆弱。
夏侯靖就那样静静地抱着他,一动不动。过了许久,久到凛夜以为他睡着了,他才用一种极低丶极轻,彷佛梦呓般的声音,在凛夜耳边说道:
「有你在,朕便不惧天下。」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道惊雷,在凛夜的心中炸开。他猛地睁大了眼睛,身体有瞬间的僵硬。
这不是情话,至少不完全是。这更像是一句誓言,一句孤注一掷的坦白。夏侯靖将他与天下并列,甚至将他视为对抗天下的勇气来源。这意味着什麽?
意味着他夏侯靖,这个多疑丶冷酷的帝王,在经历了宴席上的试探丶压抑和愤怒之後,在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和防备之後,将内心最深处的软弱和依赖,赤裸裸地展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不再仅仅是将凛夜视为一个用来试探朝臣的工具,一个彰显权威的象徵。在这一刻,於紧密相依的温暖与宁静中,凛夜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或许已经成了这个皇帝心中,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依靠。
这个认知带来的震撼,远比方才激烈的性事更加强烈。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涌上心头,有茫然,有悸动,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甚至……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丶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
他依旧背对着夏侯靖,无法看到对方此刻的表情。但他能感受到那环抱着自己的手臂传来的温度和力量,能感受到身後胸膛传来的有力心跳。这个怀抱,充满了占有欲,却也带着一种奇异的丶令人安心的归属感。
最终,那万千思绪只化为一声无声的轻叹。
凛夜极其缓慢地丶彷佛用尽了残存的力气,将自己的手轻轻覆在了夏侯靖环於他腰间的手背上。
这细微的回应,却让身後的胸膛明显地起伏了一下。
夏侯靖收紧了手臂,将脸更深地埋入凛夜散落的发丝间,像一头寻求慰藉的猛兽,终於找到了它的港湾。
两人之间再无言语,只有肌肤相贴的温热与逐渐同步的呼吸,在这寂静的寝殿中编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那些试探丶权谋与动荡的天下暂时隔绝在外。
缠绵,无需更多言语,便在这一呼一吸间悄然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