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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悠悠，转眼过了正月十五，年味的最后一丝余韵终于怅然离去，相约明年再会。</P>
这天一大早，贺瑶就起床收拾美美的，穿了漂亮的衣服，化了美丽的妆容。</P>
今天是她的摄影展，是她回国以后的第一个摄影展。从去年开始，相关的艺术运营公司就已经开始运作，助力她打出名头。</P>
这是个小门类，热度并不高，但是在小圈子里还是很有市场的。有了拿得出手的东西，站住了脚，这碗饭也就吃上了。</P>
当然，她一定吃得上这碗饭。</P>
甚至她吃这碗饭都太过低调了。</P>
毕竟她有那么多更加好的选择，经商、从政，甚至是去一些慈善机构之类，都是很好的选择，好说好听还有钱，根本不必要来搞艺术，这一行的地位还是有些低了。</P>
从这方面来说，贺瑶是真的热爱摄影。她的条件，也让她可以走上这条专业路线。</P>
收拾一番过后，贺瑶就赶去了艺术馆。</P>
她到地方的时候，这里已经开了门，弄了气球，在门口也已经有人送来花篮，上面写着一个个平常的名字。然而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有着相当的背景。</P>
见到这些，贺瑶不由得暗暗撇嘴。她不喜欢这些，但是她没有办法拒绝，事实上也没人让她同意，反正人家都知道她这边开摄影展，大家都让手下人过来送花篮，没她拒绝的机会。</P>
别说是她，就是她爸贺胜利也不好使，总不能说主动送花篮送祝福是错误吧。权力再大，也不能因为人家礼貌的好意，从而针对人家吧？</P>
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呢，大家送个花篮怎么了？</P>
而除了这一些，也已经开始有人在门口晃悠等着入场参展了，都是听到了消息过来看热闹的人，当然也有运营公司怕冷场，从而花钱找了兼职过来充场。</P>
贺瑶到来，准备了一番，热情的迎接了一些朋友，接受了记者的采访，而后就在众人的欢庆中，开展啦。</P>
夏明是开展之后不久到的，他捧着一束花，将花放在门口的一大堆的花之中，进去看照片了。</P>
他对这件事当然不抗拒，否则的话他也不会来。目的很简单，就是通过贺瑶走通贺胜利的路线，从而让贺胜利做主更改一下天科拿着的那一块农业用地的性质，从而实现对那块土地的开发，赚得盆满钵满。</P>
当然，也不是让贺胜利如此直接的做。而是政府出一个规划什么的，开发那一片区域。</P>
就目前而言，那一块地的问题，贺胜利是绕不开的一环。</P>
但其实如果将时间拉长，等到贺胜利走了，也一样是可行的。哪怕那时候因为疫情，地产遭受重创，但魔都就是魔都，相对来说还是会比较坚挺的，一样也能赚钱。</P>
但人总是想要把利润放在眼前，所以也就有了夏明过来用上了美男计。</P>
如同原剧中那般，夏明在这里走走看看，接受了记者的采访，发表了一些他的看法，吸引了贺瑶的注意。</P>
于是贺瑶跟他在场中走了走：“你也是做艺术的？”</P>
“我是做建筑的，建筑也是一种艺术，还是有共通之处的。我看你拍了很多建筑……”夏明自信满满，侃侃而谈。</P>
贺瑶跟夏明一起慢悠悠的走着，走过了一幅幅的作品。</P>
不知怎的，她就想起了王言。</P>
想起了同王言相识的种种，以及王言对她的照片的评价，进而对她个人的剖析，都是一针见血、鞭辟入里。</P>
心中有了一个标杆，就会不时的拿出来比较一下，于是也就显得夏明的侃侃而谈有些乏味了。</P>
但夏明说得确实比其他人更和她的心意，这才是她愿意跟夏明聊天的原因，她需要懂她的人。</P>
最懂的没有来，一般懂的聊聊也好。</P>
两人聊着聊着，就走到了最后一张照片。</P>
夏明看过去，照片中是贺瑶飞扬着头发，极力克制着的微笑，眉目透露着开心。背景则是夜市，各种各样的招牌，更远处露出了一角，是高耸的摩天大楼，格子窗里亮着白光。</P>
而在下方的作者一栏，则是写着‘王言’两个字。</P>
夏明有些沉默了……</P>
贺瑶腼腆的说道：“在这里放自己的照片，确实不太好，我也挺不好意思的。”</P>
夏明知道自己的沉默让贺瑶误会了，他摇头解释道：“不是这个原因，你的摄影展有你的照片，这不是正常的事情吗？我是在看这个作者的名字。”</P>
“王言？怎么了？你认识？”</P>
“我确实认识一个王言，他的业余爱好就是摄影，而且拍得非常不错。”</P>
贺瑶惊讶的问道：“赢海集团的会计？”</P>
夏明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是他没错了，这世界真小啊，没想到城市这么大，兜兜转转，大家还都是熟人。”</P>
“是啊，真没想到竟然这么巧。你也是赢海集团的？”</P>
“我是在赢海集团的子公司天科。”</P>
“哦～”贺瑶恍然，“我知道，他审计的第一个公司就是天科。”</P>
夏明眉头微扬：“他连这些都跟你说了，看来你们两个关系很好。”</P>
“还行吧，就是一起在外面拍过照，约了几顿饭。”贺瑶说得很随意，转而问道，“我听说你们集团好像因为审计闹出了不小的乱子，你对他应该挺有意见吧？”</P>
夏明倒是不奇怪贺瑶知道这些乱子，他同时也知道这肯定不是王言说的，在他的印象中，王言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但其实非常谨慎。</P>
听见贺瑶的话，夏明笑了一下，好像很无所谓。</P>
“要说没有意见，那是假话。你可能不清楚，他查账太厉害了，搞得我们很被动。但也不至于那么有意见，毕竟他也是做他的本职工作，我们也确实是有问题，早晚都要出事，只不过被他提前查出来了而已，怎么也怪不到他。”</P>
贺瑶眨了眨眼：“你还挺通情达理的。”</P>
“要讲事实。”夏明说道，“而且相对来说，我们公司已经很好了，其他的几家公司才是鸡飞狗跳呢。听说他们知道王言要过去查账，全都主动交待了……”</P>
有了天科、天成两家公司的前车之鉴，审计小组接下来去到天正，就更加顺利了。</P>
据说在去年末的时候，就已经有人主动坦白。</P>
而这一切都源于审计小组强大的压迫感，真是太吓人了。虽说大家都不瞎，各种的流言蜚语也挡不住流传，人们都知道高级的领导不好办，但却不是不办，自己拿多少钱还是有数的。</P>
中下层的那些人就更不用说了，毕竟天科、天成都有人被抓了，还赶上了年底突击办案，这种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的案件，天科的人去年就给判了。</P>
这就更让人担忧害怕，心里承受能力不强的人也就自己招了。承受能力强的，在打听到更多的细情之后，也服了。毕竟事实就在那里，账目也改不了，他们承受能力强也无法改变事实结果。</P>
以致于审计小组到来之前，其实内部就已经整肃得差不多了，完全可以不用审计。</P>
但是不行。</P>
肃清内部的不良风气，清理腐败人员是现在的表面工作，最重要的就是要查账。</P>
哪怕天字号这些人都滑跪了，都去给赵显坤磕头了，但赵显坤也还是要掌握到各个公司的实际情况，抓住这些人的命脉。</P>
赵显坤早就想解决这些尾大不掉的好兄弟们了，只是原剧中许峰没办成，现在王言办成了……</P>
夏明说了一些他知道的王言审计的故事，因为他悲哀的发现，贺瑶似乎对王言很感兴趣。</P>
听他说起相关的事情，贺瑶的笑容就没消失过。他很确定，那不是对他这般的礼貌微笑，而是真的开心。</P>
听了许多王言的事情，尤其还有夏明说得王言当面怼公司高层领导。贺瑶连连点头：“像是他能干出来的事。”</P>
“听起来，你很了解他。”</P>
“都说了是认识，谈不上了解，只是他给我的感觉就是洒脱不羁，胆大包天，特别自信，什么都不怕的样子。”</P>
夏明想了想他印象中的王言，不由点头道：“你说得对，他确实没什么怕的。当时他在我们公司查账找出了问题，我们想让他通融通融，你知道他是怎么说的吗？”</P>
“怎么说？”贺瑶眨着大眼睛，很期盼夏明说出来的答案，也让夏明感觉彻底完犊子了。</P>
夏明长出了一口气：“他说只有两种选择，要么让董事长直接给予指示，要么让我们找泥头车撞死他。”</P>
贺瑶微张着嘴：“当时都那么紧张了？”</P>
“怎么可能呢，都是集团内部的事情，凡事都好商量，怎么也不至于到要人命的地步。如果不是真的走投无路没有选择，没人会冒这种风险，生活不是演电影，可没有那么惊心动魄。”</P>
“也是，估计他就是吓唬人，展示决心呢。”贺瑶点了点头，哎了一声，又问道，“他有女朋友吗？”</P>
夏明想了想，他不是在想王言有没有女朋友，毕竟唐秘书的事情人尽皆知，他是在想要怎么说。</P>
“具体的我不清楚，不过集团里有绯闻说他跟董事长的秘书走得很近。”</P>
贺瑶拿起手机，找到王言的朋友圈，翻到了之前的那一条。</P>
“是她吗？”</P>
夏明看了一下，正是王言跟唐秘书一起开心比耶的照片，两人距离靠的很近，唐秘书几乎到了王言的怀中。他点头说是。</P>
贺瑶又打开了王言朋友圈的最新一条，是王言跟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在一起吃麻辣烫。</P>
“你认识她吗？”</P>
夏明看了一眼照片，立时就想起了苏筱，新人培训、年会的时候，苏筱都是跟杜鹃在一起。他也知道杜鹃的名字，因为很好听，很好记。</P>
于是他说道：“她叫杜鹃，是天成的前台，年前王言刚刚审计完天成。这个杜鹃很活泼开朗，俩人认识并不奇怪。倒是没想到，他们年后还一起出去吃饭，吃的还是麻辣烫。</P>
不过仔细想想，也能理解。山珍海味吃得多了，偶尔也要尝一尝亲民的东西。说真的，麻辣烫看起来还不错，我都想吃了。不，一会儿就去吃。”</P>
贺瑶笑了笑，没有再追问王言的事情，也没跟夏明多说了，让夏明自己看，她去跟其他人聊天。</P>
夏明又长出了一口气，又继续看了一圈，这才动身离开。</P>
他才出了艺术馆，到旁边的停车场，就看到一辆黑色的高尔夫开了过来，并且就停在他的车边。</P>
他站在车门前，看着王言下了车。</P>
“真巧啊，夏主任，也是来看摄影展的？”王言笑着打招呼。</P>
“是啊，刚刚看完。没想到你跟贺小姐还认识。”</P>
“也是巧合，在夜市拍照遇见的。走了。”</P>
王言从车里拿出了一捧白色的康乃馨，象征着好运。</P>
他晃悠着走去了艺术馆，正看到了里面跟人聊天的贺瑶，才要将花放在门口的花堆之中，贺瑶就疾步过来接了花。</P>
“康乃馨啊，我很喜欢，谢谢你。”贺瑶深嗅着花香。</P>
“你看你，那么客气干什么？”</P>
王言的目光看着两侧的花篮，结果到了门口的时候脚步一顿。</P>
贺瑶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正看到了花篮上‘赵显坤’的名字。</P>
王言好像什么都不知道，诧异的问道：“你还认识我们董事长呢？”</P>
“我爸爸认识。”贺瑶捧着花，想了想说道，“我爸是贺胜利。”</P>
王言恍然大悟：“我说的嘛，你看看，真是巧啊，没想到茫茫人海之中，咱们俩在夜市碰上了。”</P>
“我爸是我爸，我是我，你可别多想。”</P>
“你看你，那是你爸，你还能不认？你怎么长大的？怎么留学的？怎么衣食无忧搞艺术的？你这摄影展是怎么开起来的？”</P>
王言拍了拍她的胳膊，“你自己不能分割，别人更不能分割。便利你其实已经享受到了，你不享受也不行，这都是没办法的事情。板着脸干什么？我说的不对吗？侬脑子瓦特啦？我就没见过因为自己是官二代自卑的。”</P>
贺瑶噗的笑出来，随即又嗔怪的拍打王言：“你脑子才瓦特呢。”</P>
“那我说的不对吗？我都羡慕嫉妒恨了，你在这自卑上了。”</P>
“是是是，我矫情了，走吧，进去看看我的作品。”</P>
王言随着贺瑶在场中参观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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