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x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第507章察觉药被人掉包(第1/2页)
除了在后方熬一些不痛不痒的汤水,除了在半山庄园替他放洗澡水,自己还能为他做什么?
一种无法跨越的距离感,像是一根冰冷的细刺,悄无声息地扎进了韩清茹的心坎里。
……
回到半山庄园,天色已经擦黑。
夏雨大张旗鼓进军生命科学领域的消息,很快在各大财经门户网站屠榜。
铺天盖地的报道里,都在分析着那些能够修复身体机能、改善细胞活性的顶尖生物制药专利。
这些词汇,在普通人眼里是庞大的商机,但在韩清茹眼里,却无异于一把把淬了毒的尖刀,一次次狠狠扎在她心底最脆弱的地方。
无法生育。
这四个字像是一道撕不开的封条,死死贴在她的命门上。
连日来,江野身边的暗杀、重症监护室外那压抑的三天三夜、以及江野身上那股越来越沉重的戾气,像是一座座大山,把韩清茹压得喘不过气来。
她太想替江野分担一些什么了,可她什么都做不了。
长期的巨大精神压力,终于让这具早已千疮百孔的身体再次崩溃。
深夜两点,半山庄园的主卧里一片死寂。
身旁的江野因为连日的疲惫,呼吸沉重地熟睡着。
韩清茹蜷缩在床榻边缘,额头上冒出一层又一层豆大的冷汗,浸湿了鬓角凌乱的发丝。
小腹内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绞痛,像是有无数把冰冷的小刀在里面狠狠搅动。
之前在海外耗费巨资做的干细胞修复疗程,在这一连串的打击和精神内耗下彻底失效了。
原本勉强维持稳定的内分泌系统,再次陷入了不可逆的崩塌。
剧烈的疼痛让韩清茹连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单薄的身子在被窝里细微地颤抖着。
她死死咬住下唇,哪怕嘴唇被咬出了血腥味,也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惊醒身旁好不容易睡着的男人。
她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忍着肚子里翻江倒海的剧痛,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一步步挪进了卫生间。
反锁上门,韩清茹整个人脱力般滑坐在冰凉的瓷砖上。
她颤抖着拉开洗手台下方最隐秘的暗格,从里面拿出一个没有贴任何标签的白色药瓶。
普通的止痛药已经没有任何效果了。
这是她托私人医生开出来的强效中枢镇痛药,副作用极大,会严重损伤肝肾功能。
医生再三叮嘱过,每次最多只能吃半片。
韩清茹倒出两片白色的药丸,看也没看,直接仰头咽了下去,连水都没喝一口。
苦涩的味道在喉咙深处蔓延开来。
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直到二十分钟后,药效在神经系统蔓延开来,腹部的剧痛才渐渐被一层麻木的感觉压制下去。
韩清茹扶着洗手池,有些摇晃地站起身来。
镜子里映出一张惨白如纸的脸庞。
没有血色,眼窝深陷,原本水润的眼眸里只剩下大片大片的血丝。
韩清茹伸出手,颤抖着抚摸着自己的脸颊,随后手指穿过原本乌黑浓密的秀发。
轻轻一顺。
掌心里竟然留下了大把脱落的发丝。
黑色的发丝缠绕在惨白的手指上,看起来触目惊心。
韩清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眼泪终于决堤般涌了出来。
为了不让江野分心,为了不给这个已经背负了太多的男人增添哪怕一丝一毫的负担,她今天下午甚至逼着自己的私人医生,在最新的全身深度体检报告上动了手脚。
所有的异常指标,都被人工修改成了完全健康的正常数据。
她每天早晨依然要挂着温柔体贴的笑容,系上围裙为江野端上一碗精心熬制的药膳;
她白天依然要穿着体面的套裙,坐在基金会的大楼里批阅那些慈善项目的申请款项。
可在这无人知晓的深夜里。
韩清茹看着镜子里日益枯槁的自己,看着掌心里掉落的头发,那股深不见底的自卑,以及对永远无法给江野一个完整家庭的绝望,如同一片冰冷漆黑的深海,将她一点一点彻底吞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7章察觉药被人掉包(第2/2页)
……
三天后,汉州城西,枫林私立康复疗养院。
深秋的阳光透过繁茂的法国梧桐,在青石板路上洒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这里背靠汉州国家级森林公园,是全省安保级别最高的顶尖医疗疗养机构。
整座疗养院被三米高的电网围墙圈在里面,出入只有一条主干道,二十四小时有全副武装的退伍安保轮流巡逻。
沈清寒脱离了生命危险后,身体虽然平稳下来,但腹部那一道伤口实在太深,伤及了部分脏器,稍微动作幅度大一点就会引起剧烈疼痛。
江野出于心底深处的那份愧疚,也为了给沈心语一个完完整整的母亲,根本不顾沈清寒想要回老城区花店调养的强烈反对,强行调动了昆仑资本的医疗专车,把她送进了这座宛如城堡般的疗养院。
独栋的三层小楼里,配齐了全套顶尖的康复设备和二十四小时专职医疗团队。
病房内,沈清寒靠在软垫上,整个人看起来消瘦了一大圈。
她穿着宽松的米白色棉麻病服,长发随意地用一根木簪挽在脑后。
经历过那一场生死大劫,经历过死神在耳边的呼吸,沈清寒身上原本那种江南女子的柔弱渐渐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本能的警觉与冷清。
一名中年护工端着一个银色的托盘推门走了进来。
托盘上放着一杯温开水,以及一个小巧的透明塑料药盒。
“沈女士,该吃中午的抗炎药和营养神经的胶囊了。”
护工脸上带着温和朴实的笑容,小心翼翼地把药盒递到了床头柜上。
沈清寒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护工一眼。
这名护工是在这所疗养院干了五年的老员工,手脚勤快,说话也柔声细语,过去两天一直负责照顾她的起居。
“放那吧,我等会儿喝口水再吃。”
沈清寒声音依旧有些沙哑。
“沈女士,这几粒药要在饭前半小时吃,效果最好。您还是趁水温正好,现在服下吧,我也好跟主治医生汇报。”
护工站在床边没有挪步,眼神虽然看着地面,但语气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沈清寒伸向水杯的手在半空中微微顿了一下。
她没有说话,只是顺从地拿起药盒。
塑料盒子里装着三粒药丸。
一粒白色的抗生素,两粒黄色胶囊。
沈清寒低下头,用手指轻轻捏起那粒白色的抗生素药片。
她的指尖在药片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
每天中午,她都要吃这粒由瑞士进口的特效消炎药。
原本的药片表面覆有一层极薄的糖衣,在阳光下呈现出纯净的乳白色,药片正中央有一道笔直细微的刻痕。
而她手里这粒药,颜色却透着一股淡淡的灰白,质地明显要粗糙一丝,中间的那道刻痕边缘,甚至有极其微小的毛刺。
换作平时,寻常人根本不可能注意到这种微乎其微的差别。
但现在的沈清寒,只要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杀手那柄泛着寒光的利刃。
任何靠近她身边的细微异常,都会在她紧绷的神经里无限放大。
沈清寒握着药片的手腕微微翻转。
她故意轻咳了一声,身子剧烈晃动了一下,扯动了腹部的伤口,发出一声吃痛的闷哼。
“哎哟,沈女士您慢点!”
护工急忙上前想要伸手搀扶。
就在护工视线被引开的这一瞬间,沈清寒宽大的袖口轻轻一抖,那粒被动过手脚的药片瞬间滑进了病服袖口的暗袋里。
而她的另一只手,迅速端起水杯,仰头将另外两粒黄色胶囊吞了下去。
“咳……我没事,不小心扯到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