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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霄喝了一口水，他竟然有些紧张。
“说吧。”
“别这样兄弟，”埃比尼泽笑笑，“太僵硬了，只是谈到恋爱的话题就会让你这样……这样青涩吗？”
“某个角度上说，是的。”杜霄说，“我因为家庭情况的缘故，一直没有谈过恋爱。”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埃比尼泽说，“首先你需要的是放松。”
杜霄尽可能让自己放松，他深呼吸了几口气。
埃比尼泽说：“你跟我谈话，不至于紧张吧，刚才是想到什么了吗？”
“……”杜霄沉默了一会儿，“想到了第一次约会。”
埃比尼泽差点笑了出来，但是为了眼前这位英俊男性的自尊，他还是憋了回去：“确实，第一次的约会都会很紧张。”
“你当时是什么情况？”
埃比尼泽想了一下：“挺普通的，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彼此就有了好感，然后我约了她出来了几次，那个时候我刚从布莱特家逃出来，本质还是个穷学生嘛，只能约便宜的电影院，快餐店，还有地下LIVEHOUSE一类的地方，幸好她没有介意，反而很有兴趣，这让我更觉得她好。”
“刚见面没多久就约出来了？”
“很正常的啦，正常人谈恋爱都是这样的。”埃比尼泽说，“你也可以把柳约出来，约到一个地方。”
“我约过很多次，我们经常单独只有两个人出去吃饭，恐怕她不会意识到我在约她，我是说约会。”
“那你就跟她说啊。”
“说什么？”杜霄不解。
“直接说，说明天晚上，我们两个去吃个饭如何？”埃比尼泽说，“然后补充一句，不是聚餐，是约会。”
“……”
杜霄沉默了一会儿，埃比尼泽觉得不是错觉，他在美男子的脸上看到了一抹可疑的红晕。
这么纯情的吗？
有意思了。
“那她要是拒绝了怎么办？”
“她不是喜欢你吗，怎么会拒绝？而且我感觉柳这个人根本不会拒绝约饭，尤其是去她喜欢的饭店。”
“你说得对。”杜霄说：“假设我把她约了出来，她也同意和我以约会的名义去吃饭，然后呢？”
“然后你们两个就去吃饭。”
“我有预感，”杜霄说，“这会是一个很尴尬的场景。”
“为什么？”埃比尼泽说，“我根本不理解尴尬在哪里。”
杜霄沉默了一会儿：“我觉得我会找不到话题说。”
“平时你们两个吃饭，都在聊什么？”
“很多，工作的事情，生活上的事情。”
埃比尼泽笑了一下：“那就继续聊这个嘛。”
“不是说约会？”
“约会只是一个概念，本质还是聊天，让彼此互相了解，”埃比尼泽说，“不过的确，你们两个已经很了解对方了，其实我都不懂为什么窗户纸一直没有捅破，爱情的醍醐味就在于双方互相动情，又还对彼此不太了解，充满神秘感和幻想。”
杜霄说：“那我也没办法，我们都已经生活在一起好几年了，又不能退回去。”
这个时候餐点也上来了，为了方便喝酒，埃比尼泽只点了些小菜，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香槟，喝了一点，想了想说：“那干脆一点，跳过约会的环节了，约会是为了让彼此更了解，你俩至少已经足够了解对方了。”
“我要怎么做？”
“表白心情，希望和对方成为恋人。”
“然后呢？”
“然后上床？”
“这不可能吧？”杜霄瞪大了眼睛，“不符合本国的习俗。”
“啥玩意？”
杜霄说：“虽然我没有谈过恋爱，但我还是知道的，什么也没说明白就上床是不合理的。”
“你们之间不是什么都明白吗？”
“这是两回事。”杜霄说，“还是和我说说约会的事，假设我们第一次的约会感觉还不错，接下来要干什么呢？”
“想好第一次约会的话题了？”埃比尼泽问。
“嗯，”杜霄说，“就聊聊云柯和乔尔的事。”
“……”埃比尼泽说，“我觉得这不是个好话题，不过算了，也许反而适合你们，毕竟每一对情侣都有自己的方式，我只是给你讲讲我和阿莉西亚。”
“好，我就是想听这个。”
“我们持续约会两个礼拜以后，就确定了恋爱关系，这在E国还挺常见的，先约会，然后上床，然后确定恋爱关系，不过因为阿莉西亚比较向往少女漫画一样的爱情，所以我们把确定恋爱关系放到了前面，之后还约了几次会，这几次就要更浪漫一些了。”
“你做了什么浪漫的事情？”
说到那个时候埃比尼泽觉得很自然，没什么害羞，但是说到浪漫的事，他反而不太好意思了：“其实也没什么啦，生活都是一样的嘛，就是去看看海和星空，然后给她拍了一个短片。毕竟那是我的专业，你也可以发挥你的特长，你最擅长什么？”
杜霄想了一下：“赚钱。”
埃比尼泽：“……”
“这个不行，换一个，”埃比尼泽说，“想一想。”
杜霄这次是真的认真想了，如果赚钱不行，那么炒股肯定也不行。
除此以外，他还擅长什么？
好像什么都不擅长，也不能说不擅长，仿佛什么都能做到，原来就约等于什么都没有特别亮眼。
“没想到我其实……”杜霄说，“没什么能做的，在恋爱这方面。”
埃比尼泽抓了抓后脑勺，又喝了一点酒：“那就只能投其所好了。”
“哦？”
“有自己特长的，用自己的特长，没有的，看对方喜欢什么，柳喜欢什么？”
“做菜。”
埃比尼泽：“……”
埃比尼泽说：“给她买点餐具？”
“估计不行。”杜霄说，“那是她的职业，她对这个特别讲究，用什么牌子，什么铸造，什么类型都有自己的偏好，而且好像多少个锅，做什么用都已经规定好了，轻易最好不要打破她已经构筑好的厨房世界。”
埃比尼泽说：“也有道理，那除了做菜以外，柳还有什么别的兴趣吗？”
杜霄想了一会儿：“……好像也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