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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鸦雀无声。
孙德海弯腰屈膝，额头冒出颗颗豆大汗珠，顺着脸颊砸在光洁大理石地板上。
没人敢去扶他。
那个中年专家双腿发软，直接瘫坐在地，连滚带爬往后缩，生怕沾染半点煞气。
楚啸天垂眼看着面前这位古玩界泰斗，嘴角扯出一个嘲弄弧度。
“孙老，刚才您可是说，天王老子也救不了我。”
孙德海腰弯更低了，声音带着哭腔：“老夫糊涂！老夫瞎了狗眼！先生高抬贵手，只要保住这条老命，您开什么条件老夫都答应！”
人群外围，王德发死死捏着高脚杯，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
他转头怒视身边苏晴，压着嗓子低吼：“你不是说他就是个连三十万手术费都凑不出穷光蛋？他懂个屁古董！懂个屁医术！”
苏晴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还是那个为她端茶倒水、卑微到了极点楚啸天吗？
连上京赫赫有名孙老都要给他鞠躬求饶！
“我不知道，他以前从来没展现过这些。”苏晴咬着嘴唇，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恐慌。
秦雪站在楚啸天身侧，看着男人挺拔背影，美眸中异彩连连。
太强了。
几滴水，一根针，就能让古玩泰斗俯首称臣。
楚啸天没理会周围人反应，他需要钱救妹妹，也需要资源在上京站稳脚跟。
“救你可以。”楚啸天语气平静，“两个条件。”
“先生您说！”孙德海如蒙大赦，急忙抬头。
“第一，这尊鼎归我处理。”
孙德海连连点头：“应该！这等邪物，老夫绝不敢再碰！”
“第二。”楚啸天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王德发那张肥猪脸上，“孙老在上京古玩圈说得上话，以后凡是王总生意，孙老多照顾照顾。”
王德发脸色瞬间变成猪肝色。
孙德海混迹江湖几十年，哪能听不出这话里玄机，当即转头冷冷瞥了王德发一眼。
“先生放心，得罪了您，就是跟老夫过不去。以后上京古玩圈，谁敢做王德发生意，就是打我孙德海脸！”
王德发只觉得眼前发黑。
他最近正准备进军古玩市场，砸大价钱囤货，孙老这一句话，直接断了他所有销路！
“楚啸天！你别太嚣张！”王德发气急败坏指着楚啸天，“装神弄鬼忽悠孙老，你等着坐牢去吧！”
楚啸天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聒噪。”
孙德海立刻冲管家使了个眼色：“把这满嘴喷粪东西轰出去！以后孙家任何宴会，不准他踏入半步！”
几个膀大腰圆保安立刻冲上前，架起王德发就往外拖。
苏晴踩着高跟鞋，满脸通红跟在后面跑，路过楚啸天身边时，她忍不住停下脚步，眼神复杂。
“啸天，你……”
“滚。”楚啸天吐出一个字，连余光都没给她。
苏晴脸色煞白，屈辱感淹没全身，捂着脸跑出会场。
闲杂人等清理干净，孙德海恭恭敬敬掏出一张黑卡，双手递到楚啸天面前。
“先生，卡里有一个亿，密码六个八，权当老夫一点心意。您看我这病……”
周围宾客眼珠子都红了。
一个亿！
随手就送出一个亿，孙老这手笔真够大！
楚啸天毫不客气接过黑卡。
妹妹后续治疗、购买名贵药材、修炼古武，哪一样不需要大笔资金？
他将黑卡揣进口袋，走到那尊青铜鼎前。
“这煞气已经侵入你五脏六腑。”楚啸天声音不见起伏，“今天我先帮你拔除表面阴毒，后续需要配合汤药调理三个月。”
孙德海感恩戴德：“全听先生吩咐！”
楚啸天抬起右手，掌心贴在鼎足饕餮纹上。
《鬼谷玄医经》第一重功法悄然运转。
外人看不出端倪，只觉得展厅里那股阴冷气息正在迅速消散。
实际上，鼎内百年阴煞之气正源源不断顺着楚啸天掌心涌入他体内。
普通人沾惹哪怕分毫，都是催命毒药。
但对拥有《鬼谷玄医经》楚啸天来说，这是淬炼肉身、提升修为绝佳补品。
短短半分钟，青铜鼎上那种让人心里发毛诡异感荡然无存，甚至连鼎身原本幽暗色泽都变得黯淡干瘪。
楚啸天收回手，掌心真气流转，将那些煞气尽数封存在丹田之中。
他转身走到孙德海面前，手指在孙德海胸口几处大穴快速点刺。
孙德海闷哼一声，张嘴吐出一口腥臭黑血。
“孙老！”管家大惊失色。
“别动！”孙德海却抬手制止，脸色虽然苍白，但呼吸平稳有力。
他大口喘气，脸上满是狂喜。
“通了！胸口那股郁结之气彻底没了！自从把这鼎请回家，老夫就没这么舒坦过！”
他再次对着楚啸天深深鞠躬，这次是心服口服。
“先生神医在世！孙某这条命，以后就是先生！”
楚啸天抽过纸巾擦掉指尖水渍，随手丢进垃圾桶。
“明日去仁心医院找秦雪，她会给你开方子。”
秦雪被点名，猛地直起身子，心跳骤然加速。
他居然把后续治疗交给自己？
这是在给自己送人情，也是在孙老面前抬高自己地位！
秦雪眼眶有些发热。
楚啸天做完这一切，转身往展厅外走去。
拿到一亿资金，又吸收大股阴煞之气，今晚收获远超预期。
是时候回医院看看妹妹了。
仁心医院住院部。走廊充斥消毒水味。病床横在过道正中。
楚小雅脸色惨白，手背还扎着留置针。
“刘主任，宽限半天行吗？我哥去凑钱了。”
“宽限？你这病房一天大几千，医院又不是善堂。”刘主任翻着病历夹，头也不抬，“李少发话了，这间病房腾出来给他朋友。赶紧收拾东西滚去普通区。”
旁边站着个西装革履男人。李沐阳。楚家旁系二少。
他假惺惺叹气：“小雅，真不是堂哥不讲情面。大伯说了，啸天成天游手好闲，家族停了他的卡。你这病是无底洞，早点转出去对大家都好。”
楚啸天踏出电梯。刚好听见这通冠冕堂皇屁话。
停卡？明明是李沐阳在家族会议上煽风点火，断了他兄妹俩活路。
“谁说要转？”
楚啸天跨步上前。
李沐阳回头，看清来人，嘴角扯出讥讽弧度：“啸天，回来了。这不巧了，三十万手术费凑齐了没？要不要哥哥借你两千应个急？”
楚啸天没搭理他。弯腰摸上小雅脉搏。
《鬼谷玄医经》真气顺着指尖探入。经脉虚弱，但更要命是，血液里残留着劣质抗生素成分。
根本不是原定进口靶向药。
楚啸天起身，目光落在刘主任脸上。“推回去。”
“推回去？”刘主任像听见笑话，“楚大少，账上只剩两百块，你拿嘴交住院费？”
楚啸天从兜里摸出孙德海给那张黑卡。拍在导诊台上。
“刷卡。先存一百万。”
刘主任瞥一眼，乐了：“连个银行标志都没有，办假证地方买的吧？楚啸天，你当这是过家家……”
“闭嘴！”
一道清冷女声打断他。
秦雪快步走出电梯。她特意赶回医院，就是为了跟楚啸天套近乎。
她一眼盯住台面上那张黑卡。百夫长黑金卡。孙老贴身之物。
整个上京不超过十张。
秦雪一把抓起卡，递给呆滞护士长：“带去VIP通道，最高权限划账。”
护士长看看平时高高在上秦大院花，不敢多问，小跑离开。
刘主任心里打鼓：“秦医生，这卡……”
“刘主任，从现在起，楚小姐一切治疗由我接手。”秦雪转头看向楚啸天，语气不自觉带上恭敬，“楚先生，您看这样安排行吗？”
李沐阳眉头皱紧。秦雪是院长千金，医学界天才，平时连楚家家主都未必给面子。今天吃错药了？对个废物这么客气？
“秦医生，你别被他骗了。”李沐阳开口，“他刚才还要拿假卡骗人。”
话音刚落，护士长一路小跑回来，双手把黑卡捧到楚啸天面前。
“楚先生，一百万预存好了。这是凭条。”
走廊瞬间死寂。
李沐阳脸皮猛抽。一百万！他费尽心机断了楚啸天财路，苏晴也刚把这小子一脚踢开，他从哪弄来这么多钱？
刘主任脑门冒汗。“误、误会。我这就安排人把病床推回去……”
“慢着。”楚啸天叫住他。
刘主任僵在原地。
“我妹妹下午用药，记录上是进口靶向药。”楚啸天声音平淡，“但她静脉里，打是国产普通消炎药。差价一万二。去哪了？”
刘主任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他偷偷换药赚差价，这事做得隐秘，连主治医师都没发现。楚啸天连仪器都没看，怎么知道的？
“你血口喷人！用药记录明明白白……”
“秦雪。”楚啸天没跟他废话。
秦雪立刻会意：“楚先生放心。我马上调取药房监控和废弃药瓶检测。如果是真，直接移交司法机关。”
扑通。
刘主任直接跪在地砖上。“楚少！秦医生！我鬼迷心窍！我把钱退回来！千万别报警，报警我职业生涯就毁了！”
李沐阳脸色铁青。这刘主任是他安排人，换药主意也是他暗示。本来想加速逼死楚小雅，让楚啸天彻底崩溃。
现在全搞砸了。
这废物什么时候懂医了？还有那张来历不明卡，秦雪态度……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啸天。”李沐阳挤出笑脸，“既然钱够了，小雅也没事，那我就先走了。改天请你吃饭。”
他转身想溜。
“我让你走了吗？”
楚啸天声音不大。李沐阳脚步却莫名顿住。
他转头，强压火气：“啸天，你什么意思？我好心来看小雅……”
“这间病房，你要腾给哪个朋友？”楚啸天走到他面前，两人相距不足半米。
李沐阳咬牙：“一个生意伙伴。”
“王德发？”楚啸天吐出一个名字。
李沐阳瞳孔缩紧。他怎么知道？王德发刚发消息说在孙老宴会上被人整了，需要安排个清静高级病房。
楚啸天嘴角扯出嘲弄。
“打电话给王德发。告诉他，仁心医院VIP病房他住不进来了。”
“楚啸天，你别给脸不要……”李沐阳火气上涌。
“顺便告诉他。”楚啸天打断他，“他不认孙老那句话，明天一早，王氏集团股票会跌停。”
李沐阳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王氏集团市值几十亿，楚啸天随便一句话就能让它跌停？
他刚想嘲讽。
手机响了。方志远打来的。
李沐阳接起电话，听完那边急促声音，脸色瞬间惨白。
他死死盯着楚啸天，像活见鬼一样。
“你……你到底干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