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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京。秦家四合院。
晨光越过青砖灰瓦砸在院子里。
楚啸天跨过门槛。秦雪落后半步跟着。
院中央的老槐树下摆着轮椅。秦老闭目养神。旁边站着两个男人。
一个是秦雪大伯秦建国。另一个穿着白大褂，胸牌写着中心医院主任医师陈斌。
“陈主任，这腿到底要不要截？”秦建国压着嗓子问。
陈斌推了推金丝眼镜。“秦先生，老爷子骨头里的寒气已经坏死。保守治疗没用。不截肢，寒毒攻心，活不过下个月。”
秦雪快步走过去。“大伯，我带啸天来了。他能治爷爷的腿。”
秦建国打量楚啸天。一身休闲装。没带药箱。太年轻。
“胡闹。”秦建国呵斥，“这是你爷爷的命，你找个毛头小子来当儿戏？”
陈斌嗤笑。“小雪，中医讲究望闻问切，没个几十年沉淀连门都入不了。这位小兄弟师从何人？”
楚啸天没理陈斌。他盯着秦老的双腿。
脑海中《鬼谷玄医经》飞速运转。金色符文闪烁。
望气术开。
黑色的阴煞之气从膝盖骨缝里渗出来，顺着经络往上爬，离心脏只剩三寸。
“截肢没用。”楚啸天开口，“寒气已经游走全身。截了腿，气血逆流，当晚就得准备后事。”
陈斌脸色一沉。“一派胡言。你连片子都没看，在这里装什么神医？”
一直闭眼的秦老突然睁开眼。“小伙子。你看出什么了？”
“三十年前，极阴之水。”楚啸天看着秦老的眼睛，“您在冰水里泡过三天三夜。当时没死是命大。现在压不住了。”
秦老猛地攥住轮椅扶手。
秦建国脸色大变。三十年前那场秘密行动，连他都只知道个大概。这小子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你查过我们秦家？”秦建国跨前一步，挡在轮椅前。
楚啸天从兜里掏出一个布包。摊开。里面排着长短不一的银针。
“让开。”楚啸天捻起一根三寸长针。
“保安！”秦建国大喊。
“退下。”秦老声音不大，威严十足。“建国，让他治。”
“爸。他来历不明”
“我说让他治。”秦老盯着楚啸天，“小兄弟，治死了，我秦某人认命。治好了，秦家欠你一条命。”
楚啸天没接话。手腕一抖。
银针扎入秦老膝盖上的死穴。
陈斌惊呼：“你疯了。那是死穴。你会害死他。”
楚啸天动作不停。第二根。第三根。
九根银针封住心脉周围的大穴。
楚啸天调动体内刚修炼出的一点古武真气，屈指弹在针尾。
嗡。
九根银针同时震动。发出蜂鸣。
陈斌瞪大眼睛。这是传说中的烧山火针法？不可能。这门手艺早就失传了。
黑色的腥臭血液顺着针眼往外冒。滴在青砖上，冒出白烟。
秦老发出一声闷哼。原本灰败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
十分钟后。楚啸天收针。
额头上全是汗。施展高阶医术对精神力消耗太大。他现在只有第一重境界，稍微有些吃力。
“站起来试试。”楚啸天退后半步。
秦建国赶紧去扶。
秦老摆摆手。双手撑着轮椅扶手，缓缓站了起来。
没有晃动。双腿稳稳扎在地上。
院子里死一般寂静。
陈斌张着嘴，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秦老踢了踢腿。仰头大笑。“三十年了。我这双腿第一次觉得这么轻快。”
他转身面向楚啸天，深深鞠了一躬。
“楚神医。受老朽一拜。”
楚啸天侧身避开。“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秦雪给过诊费了。”
秦雪眼圈红了。她知道楚啸天说的是那五百万。
秦建国满脸通红，走到楚啸天面前。“楚先生，刚才是我有眼无珠。您别往心里去。”
楚啸天点头。“后续还需要调理。方子我发给秦雪。”
转身往外走。
“楚先生留步。”秦老叫住他，“听说昨晚在拍卖会上，你跟方家那小子起了冲突？”
“算不上冲突。”楚啸天停下，“方少花一千万买了个催命符回去。我应该恭喜他。”
秦老目光闪烁。“方家老头子最近四处求医。他要是倒了，方家就乱了。楚先生，上京这盘棋，你打算怎么下？”
“别人怎么下，我不管。”楚啸天看着门外的大好天光，“谁动我身边的人，我掀谁的棋盘。”
楚啸天走出四合院。
同一时间。方家别墅。
方志远把青铜鼎摆在老爷子书房的正中央。
“爷爷，这可是我花了一千万给您拍来的宝贝。孙老都掌过眼。”方志远邀功。
方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端详着青铜鼎。“不错。有股古韵。”
话音刚落。
老爷子突然猛烈咳嗽起来。
一口黑血喷在书桌上。整个人直直往后倒去。
“爷爷！”方志远慌了神。
书房门被推开。方家下人乱作一团。
方志远脑子里突然闪过楚啸天昨晚在酒店门口说的话。
方老头那身体，碰上这东西，熬不过半个月。
方志远脸色惨白。瘫坐在地上。
方家兵荒马乱。家庭医生老李连滚带爬冲进书房。
医疗箱摔在地上。药瓶滚得到处都是。
“快。除颤仪。”老李按压方老爷子胸口。满脸是汗。方志远死死盯着桌上那尊青铜鼎。黑血顺着鼎身凹槽往下流。腥臭扑鼻。
“李医生。我爷爷到底怎么回事？”方志远扯住老李白大褂。
老李双手不停。“器官衰竭。突发的。心跳快停了。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方志远脑子里嗡嗡作响。
楚啸天昨晚的话在耳边循环。半个月？不到半天老头子就倒了。
“庸医。全是废物。”方志远一脚踹翻红木椅子。转身指着保镖队长。“带十个人。去把楚啸天给我绑回来。”
保镖队长愣住。“少爷。老爷子这情况。绑个毛头小子管用？”
“他看一眼就知道这鼎有问题。他肯定有办法。”方志远咬牙切齿。
“不管死活。把人带到我面前。他不治。我杀他全家。”
保镖队长领命跑出书房。
方志远盯着青铜鼎。心里发虚。
一千万买了个催命符。老头子要是死了。方家那些叔伯能生吞了他。楚啸天必须活。还得治好老头子。
这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