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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风部招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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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八章风部招揽(第1/2页)
    一、宿敌再现,绝境搏杀
    金色大殿,流光溢彩,神圣庄严。然而此刻,这庄严却被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与邪异彻底玷污、撕裂。
    仇千山就站在祭坛的阴影之下,猩红的长袍无风自动,上面暗金色的火焰纹路如同活物般扭曲、蠕动,散发出灼热而邪恶的气息。他原本阴鸷俊美的脸庞,此刻笼罩着一层不正常的苍白,嘴角那抹笑容残忍而快意,仿佛一只戏耍猎物的毒蛛。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眼睛——那双瞳孔深处,不再是人类的情感,而是燃烧着两簇妖异的血色火焰,充斥着疯狂、怨毒,以及一种非人的、冰冷的审视。
    “张良辰……”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再是以往的阴冷,而是一种混合了嘶哑与某种诡异回音的腔调,仿佛有另一个存在借他之口说话,“真是……令人惊喜的再会。看到你还活着,而且……似乎还变强了一点,本座真是……太高兴了。”他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略显干裂的嘴唇,那动作不像人,更像某种嗜血的野兽。
    张良辰将苏晴雪牢牢护在身后,他能感受到她身体的微颤和气息的微弱。他握紧“无名”剑,剑身传来冰凉而熟悉的触感,让他因仇千山突然出现而翻腾的心绪强行镇定下来。体内,刚刚获取的八门真谛种子微微发亮,尤其是“惊”门真意,让他对危险的感知无比敏锐——眼前的仇千山,极度危险!其散发出的气息波动,赫然已是元婴后期巅峰,甚至隐隐触摸到了元婴期的顶点,而且那气息驳杂、狂暴、充满了令人作呕的血腥与毁灭意味,绝非正常修炼得来。
    “你没死在永恒之河,真是命大。”张良辰冷冷道,目光扫过仇千山身后阴影中那几道模糊身影,那些身影气息同样邪异,但比仇千山弱上不少,似乎是他的爪牙。“看来,你不仅命大,还给自己找了个……不错的新主子。”他语带讥讽,试图激怒对方,寻找破绽。
    “主子?”仇千山低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疯狂的大笑,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中,显得格外刺耳,“哈哈哈……张良辰,你还是这么天真!这不是投靠,这是……进化!是局主赐予我的,无上伟力!”他猛地张开双臂,周身血光轰然爆发!
    “轰——!”
    狂暴的血色气浪以他为中心炸开,将他身后的几道身影都逼退数步。仇千山整个人被浓郁的血光包裹,那血光在他身后疯狂凝聚、扭曲,最终化作一尊高达三丈、面目狰狞、生有双角、獠牙外露的巨大血色骷髅虚影!骷髅空洞的眼窝中,燃烧着与仇千山眼中一模一样的血色火焰,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凶威与暴戾!
    元婴巅峰!而且是极为邪异、根基虚浮却短时间内力量暴涨的那种巅峰!但即便如此,这股力量也远超张良辰他们之前遇到过的任何敌人!
    柳如烟脸色煞白,失声道:“血魔大法?!不……比那更邪!他把自己献祭了,换取了某种邪恶存在的力量灌注!”她精研阵法,对气机感应敏锐,瞬间判断出仇千山力量来源的诡异。
    周若兰黑剑已然出鞘,冰蓝色的剑意攀升到极致,在她周身凝结出片片冰晶,但她握剑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李小胖额头冒出冷汗,哆哆嗦嗦地取出几件防御法器挡在身前。墨影和影的身形几乎完全融入了祭坛投下的阴影,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蓄势待发的毒蛇。赵锋和郑玄更是面如土色,在那血色骷髅的威压下几乎站立不稳。
    苏晴雪轻轻挣脱张良辰的保护,上前一步,与他并肩而立。她冰蓝色的眼眸直视着那血色骷髅,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纯粹的、极致的冰冷。她周身开始荡漾起微弱的乳白色光晕,那是“变数”本源残存的力量,与那血色邪力格格不入,形成鲜明的对抗。
    “蝼蚁再多,也还是蝼蚁。”仇千山,或者说被邪力侵蚀的仇千山,脸上露出残忍而享受的表情,似乎很满意众人眼中的震惊与恐惧,“张良辰,为了感谢你当初在永恒之河‘送’我的那一程,今日,我会好好‘报答’你。先杀光你的同伴,再夺了这罡兵令,最后……我会抽出你的魂魄,日夜以血焰灼烧,让你亲眼看着,我是如何将苏晴雪这个‘变数’,一点一点,献给局主大人!哈哈哈!”
    癫狂的笑声中,他抬手一指:“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吼——!”那血色骷髅发出无声的咆哮,裹挟着滔天血浪,首先扑向了看似最弱的赵锋和郑玄!速度快如鬼魅!
    “小心!”张良辰厉喝一声,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射出!他知道,绝不能让仇千山逐个击破!
    “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开!”
    在心中暴喝,张良辰体内,刚刚获取、尚未完全融合的八门真谛种子,在这一刻被他以近乎燃烧的方式强行催动!值符之力为引,劫道之力为薪,混沌气息为基!
    休门之力稳守心神,抵御那血色骷髅散发的精神冲击与恐惧威压;
    生门之力疯狂燃烧气血与潜力,将他的状态强行推至巅峰;
    伤门之力汇聚杀伐锐气,尽数灌注于“无名”剑中;
    杜门之力内敛气息,将爆发前的波动降至最低;
    景门之力洞察血色骷髅能量流动的薄弱之处;
    死门之力引动一丝寂灭真意,凝聚于剑尖;
    惊门之力放大他此刻决绝的意志,形成精神冲击反扑;
    开门之力则为他这一剑,开辟出最直接、最暴烈的通道!
    八门之力并非简单叠加,而是在值符之力的统御下,形成一种玄妙的共鸣与增幅!这是他第一次尝试同时催动八门真谛,负荷巨大,经脉如同被撕裂般剧痛,但他眼中只有决绝!
    “生死——一剑!”
    没有绚烂的光华,没有震天的声势。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灰蒙蒙中带着点点金光的剑光,如同划破黑暗的流星,以超越视觉的速度,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斩在了血色骷髅扑向赵锋、郑玄的路径上,直指其能量流转的一个节点!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轻微的、仿佛烧红的烙铁插入冰雪的声音。那气势汹汹的血色骷髅,与灰蒙蒙剑光接触的刹那,竟然如同遇到克星,剧烈颤抖、扭曲,发出刺耳的尖啸,被剑光硬生生斩入大半!无数血光从斩裂处迸射、湮灭!
    “什么?!”仇千山脸上猖狂的笑容一僵,眼中血色火焰剧烈跳动,充满了难以置信。他这血骷髅凝聚了局主赐予的“秽血煞力”,最是污秽邪恶,能腐蚀法宝灵力,元婴期修士触之即伤,竟然被张良辰一剑斩入?
    张良辰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持剑的手臂微微颤抖。强行催动八门之力,对他的负担极大,这一剑虽破开了血骷髅,但也让他气血翻腾。但他眼神锐利如鹰,死死锁定仇千山。
    “动手!”他暴喝出声。
    几乎在他出声的同时,柳如烟双手早已结印完成,娇叱一声:“四象封灵,镇!”四道颜色各异的光柱从天而降,分列四方,化作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虚影,形成一个巨大的阵法牢笼,将仇千山连同那受损的血骷髅暂时困在其中!这阵法并非攻击,重在封锁与压制,为其他人创造机会!
    周若兰人剑合一,化作一道冰蓝色的惊鸿,直刺仇千山本体!剑未至,那极致的寒意已让空间凝结出白霜!
    李小胖怒吼着掷出那面得自休门试炼、防御力大增的古朴盾牌,盾牌迎风便涨,化作一面巨墙,挡在赵锋、郑玄身前,同时他挥舞大锤,砸向血骷髅被张良辰斩出的伤口!
    墨影与影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仇千山两侧的阴影中窜出,两道乌黑的、毫无声息的短刃,直取其太阳穴与后心!时机刁钻狠辣到了极点!
    苏晴雪没有动,她只是抬起苍白的手,对着那被阵法困住、正怒吼着挣扎的仇千山,轻轻一点。一点微弱却无比精纯的乳白色光华,如同穿越空间,瞬间没入仇千山周身的血光之中。
    “滋啦——!”
    如同冷水滴入滚油!那浓郁的血光遇到那点乳白光芒,竟剧烈沸腾、消融起来!仇千山发出一声痛哼,周身气息瞬间紊乱了一下!苏晴雪娇躯一晃,脸色更加苍白,几乎站立不住,但她咬紧牙关,冰蓝色的眼眸中满是坚定。她在燃烧自己残存的、为数不多的“变数”本源!
    “该死!你们这些蝼蚁!”仇千山又惊又怒,他没想到这群在他眼中随手可灭的蝼蚁,配合竟然如此默契,攻击如此犀利,尤其是张良辰那诡异的一剑和苏晴雪那克制他邪力的白光,让他感受到了威胁!
    “血海无边,给我破!”
    他狂吼一声,不再保留,周身血光如同火山般爆发!那被斩入的血色骷髅轰然炸开,化作漫天粘稠的血雨,每一滴都蕴含着恐怖的腐蚀之力!柳如烟的“四象封灵阵”光幕剧烈波动,发出不堪重负的**,瞬间布满裂痕!
    周若兰的剑光被血雨侵蚀,迅速黯淡;李小胖的巨锤砸在空处;墨影和影的刺杀被狂暴的血气掀飞;赵锋、郑玄即便有盾牌守护,也被震得口喷鲜血,倒飞出去!
    阵法破碎的刹那,仇千山狞笑着,无视了其他人的攻击,一只完全被粘稠血光包裹、指甲暴涨如同利爪的手掌,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直取脸色苍白的苏晴雪!他恨极了这克制他力量的白光,更想擒下这最大的“变数”向局主邀功!
    “你的对手是我!”张良辰目眦欲裂,不顾体内剧痛,再次强行催动八门之力,身法快到极致,瞬间挡在苏晴雪身前,“无名”剑横斩,剑身之上灰蒙蒙的剑气与死寂的黑色死气交织!
    “铛——!!!”
    利爪与长剑碰撞,发出金铁交鸣的巨响!张良辰浑身剧震,虎口崩裂,鲜血染红剑柄,整个人被那巨大的力量轰得向后滑去,双脚在光滑的金色地砖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但他死死抵住,没有后退一步!
    仇千山眼中血光更盛,另一只手掌五指成爪,血光凝聚成一根狰狞的血色尖刺,狠辣无比地刺向张良辰的心脏!这一下若是刺实,即便张良辰肉身强悍,也必死无疑!
    “辰哥!”
    “张师弟!”
    李小胖、柳如烟等人惊怒交加,想要救援,却被那爆开的血雨和仇千山身上散发的恐怖威压所阻,慢了一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白色的、纤细却无比坚定的身影,猛地从张良辰身后扑出,用自己单薄的后背,迎向了那根夺命的血色尖刺!
    是苏晴雪!
    她本就站在张良辰身后不远,在仇千山出手的刹那,她没有任何犹豫,用尽了最后的力量,扑了上来!她没有攻击,因为她知道自己的攻击无法撼动仇千山;她甚至没有防御,因为她残存的力量已不足以防御。她只是用身体,挡在了张良辰身前!
    “噗嗤——!”
    利器入肉的声音,轻微,却如同惊雷,炸响在张良辰耳边,炸响在每个人心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张良辰眼睁睁看着,那根狰狞的血色尖刺,从苏晴雪纤细的后背刺入,从前胸透出,带出一蓬凄艳的血花,染红了她素白的衣裙。
    苏晴雪的身体猛地一颤,冰蓝色的眼眸瞬间睁大,瞳孔中似乎有光芒急速黯淡下去。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涌出一口鲜血。然后,那具轻盈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无力地向后倒去。
    “不——!!!”
    张良辰的嘶吼,仿佛受伤的野兽,充满了绝望、痛苦与疯狂!他一把抱住苏晴雪软倒的身体,触手一片温热的粘稠。那刺目的红,灼伤了他的眼睛,更灼伤了他的灵魂!
    仇千山也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更加残忍快意的笑容:“呵,找死!那就先成全你……”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了张良辰的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赤红如血,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瞳孔深处,仿佛有黑色的火焰在燃烧,有灰色的雷霆在咆哮,更有一种令人心悸的、仿佛要毁灭一切的疯狂与死寂!
    “你——该——死——!!!”
    张良辰从喉咙深处,挤出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滔天的恨意与血腥!
    他体内的值符之力、劫道之力、混沌气息,连同那刚刚获取的八门真谛种子,在这一刻,因为苏晴雪的重创,因为极致的悲痛与愤怒,彻底暴走、燃烧、沸腾!
    休门不再静守,而是化为支撑疯狂的基石;
    生门不再滋养,而是疯狂燃烧所有生机与潜力;
    伤门杀伐之气冲霄;
    杜门封闭所有痛感与杂念;
    景门洞察仇千山每一处破绽与能量节点;
    死门寂灭之意弥漫,引动周围空间的“死”之概念;
    惊门将张良辰此刻滔天的杀意与恨意,化为最恐怖的精神冲击,狠狠撞向仇千山!
    开门则为这股狂暴到极点、驳杂到极点、却又在某种意志下强行统合的力量,开辟出一条毁灭的通道!
    “燃我八门,焚我神魂,灭!”
    他不再用剑,因为剑已不足以宣泄他此刻的怒火与悲痛。他松开“无名”,任由其悬浮身侧嗡鸣,双手闪电般结出一个古老、繁奥、充满了毁灭气息的法印!这个法印,并非值符传承,也非劫道所得,而是在极度情绪与体内力量暴走下,自发形成,仿佛源自他血脉深处,源自那神秘的“混沌”!
    随着法印结成,他周身的气息如同火山爆发,疯狂攀升!瞬间突破了元婴后期的桎梏,达到了元婴巅峰!而且还在攀升,隐隐触摸到了某个更高的门槛!但他七窍之中,也开始渗出鲜血,皮肤出现细密的裂纹,那是身体无法承受这股力量的征兆!他在燃烧一切!
    一个灰蒙蒙的、边缘缠绕着黑色死气与金色符文、内部仿佛有混沌气旋转的光球,在他双掌之间瞬间凝聚成形!光球不大,却散发出一股让整个金色大殿都开始震颤、让空间都隐隐扭曲崩碎的恐怖气息!
    仇千山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与骇然!他从那灰色光球中,感受到了一种致命的威胁!那是能真正伤害、甚至毁灭他这具被邪力灌注的躯体的力量!
    “疯子!你这个疯子!”他怪叫一声,再也顾不得其他,疯狂催动全身血煞之力,在身前布下一道又一道厚厚的血色屏障,同时身形暴退!
    “死!”
    张良辰如同从地狱归来的复仇魔神,双手向前猛地一推!
    那灰色的混沌光球,无声无息地飞出,所过之处,空间留下淡淡的黑色轨迹,那是被其蕴含的毁灭力量灼伤的痕迹!
    第一道血色屏障,接触的瞬间,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无声消融。
    第二道,第三道……足足七道足以抵挡元婴后期全力一击的血色屏障,在那灰色光球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连延缓其速度都做不到!
    “不!局主救我!”仇千山发出了绝望的尖叫,眼中充满了不甘与怨毒。他想逃,但那灰色光球已经锁定了他,快得超越了他的神念感知!
    “轰——!!!”
    并非惊天动地的巨响,而是一种沉闷的、仿佛空间本身被砸出一个凹痕的闷响。灰色光球撞上了仇千山最后凝聚的、也是最强的一道血色护盾。
    僵持了不到一瞬。
    血色护盾崩碎!仇千山身上那件猩红长袍爆发出刺目血光,显然是一件品级极高的护身法宝,但也在瞬间黯淡、出现无数裂痕!
    “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响起。仇千山整个人被灰色光球击中,胸口瞬间出现一个前后通透的、碗口大的空洞,边缘的血肉不是被炸开,而是如同被某种力量“抹去”了一般,光滑如镜!空洞周围的血肉迅速变得灰败、干枯、失去生机!更有灰色的、充满死寂与毁灭的气息顺着伤口疯狂侵蚀他的身体与神魂!
    “噗——!”仇千山狂喷出大口大口的、夹杂着内脏碎块和黑色污血的血液,气息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急剧衰落,眼中血光都黯淡下去,只剩下无边的痛苦与惊恐。他如同破布袋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远处一根雕刻着“伤”门景象的巨柱上,将坚硬的巨柱都撞出裂痕,然后软软滑落在地,胸口那恐怖的空洞触目惊心,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几乎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但,他竟然还没死!那空洞处,有无数细密的、令人作呕的血色肉芽在疯狂蠕动,试图修复伤口,却被灰色死气不断湮灭,形成了一个恐怖的拉锯。他体内,似乎有一股极其邪恶、极其顽强的力量在吊着他的命。
    发出这近乎同归于尽的一击后,张良辰也到了极限。他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周身气息如同潮水般退去,皮肤上的裂纹更多,鲜血不断渗出,整个人摇摇欲坠,眼前阵阵发黑,全靠一股意志强行支撑着没有倒下。他踉跄着,扑到苏晴雪身边。
    “苏晴雪……苏晴雪!”他颤抖着将她抱起,入手一片冰凉。那根血色尖刺还插在她胸口,虽然因为仇千山重伤而失去了力量支持,正在缓缓消散,但那造成的恐怖伤口,以及侵入她体内的邪异血煞之力,正在疯狂吞噬她本就微弱的生机。
    苏晴雪的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冰蓝色的眼眸半阖,长长的睫毛上沾着血珠,脸上已无一丝血色。她似乎感觉到了张良辰的靠近,艰难地、极其轻微地,转动了一下眼珠,看向他。那眼神,不再有往日的清冷与迷茫,只剩下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和一丝……难以察觉的、浅浅的温柔。
    她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更多的鲜血从嘴角涌出。
    张良辰手忙脚乱地想要捂住她胸前的伤口,想要将灵力输入她体内,却发现自己的灵力也近乎枯竭,且混乱不堪,输入进去反而可能加重她的伤势。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生命气息一点点流逝,那种无力感,比刚才面对仇千山时更让他痛苦万倍!
    “不……不要……苏晴雪,你坚持住!看着我!我不准你死!你听到了吗?!”他嘶吼着,泪水混合着鲜血,从赤红的眼中滚落,滴在苏晴雪苍白冰凉的脸上。
    柳如烟、周若兰等人此刻也冲了过来,看到苏晴雪的伤势,无不倒吸一口凉气,面色惨然。柳如烟急忙取出最好的疗伤丹药,想要喂给苏晴雪,却发现她已无法吞咽。周若兰试图以精纯的冰寒剑气暂时封住伤口,延缓生机流逝,但那血煞之力极为顽固。李小胖急得团团转,墨影和影警惕地盯着远处奄奄一息的仇千山,防止其垂死反扑。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众人。
    就在此时——
    “唉……”
    一声轻轻的叹息,仿佛从九天之外传来,又仿佛就在耳边响起。
    叹息声落下的瞬间,整个金色大殿的时间,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一道青色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大殿中央。那是一个中年文士,身穿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色儒衫,面容清癯,三缕长须,眼神温润平和,仿佛一位饱读诗书的教书先生。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却仿佛是整个天地的中心,所有的光线、气息,都不由自主地向他汇聚、臣服。
    化神期!而且是化神期中,极为强大的存在!
    他目光扫过场中,在重伤垂死的苏晴雪身上微微停留,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随即落在远处奄奄一息的仇千山身上,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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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邪魔外道,也敢在此放肆。”
    他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抬手,并指如剑,对着仇千山,轻轻一划。
    没有光华,没有声势。但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青色风刃,仿佛凭空出现,穿越了空间,瞬间出现在仇千山身前。
    仇千山眼中爆发出最后的不甘与疯狂,嘶吼道:“风清扬!你敢!局主不会放过你——!”
    “嗤。”
    风刃掠过。
    仇千山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拼命蠕动修复的胸口空洞,连同大半个肩膀,齐刷刷地滑落。伤口处平滑如镜,没有一滴鲜血流出,因为所有的生机,都在风刃掠过的瞬间,被那精纯到极致的风之法则彻底湮灭!只剩下一个残破的头颅和小半身躯,无力地歪倒,眼中光芒迅速黯淡,但诡异的是,其眉心处,一点微不可察的血色符文一闪而逝,随即隐没。
    那青色风刃斩过仇千山后,去势不减,在空中一转,又将仇千山身后阴影中那几道还没来得及逃窜的、被血煞侵蚀的爪牙,如同割草般轻易斩杀,化为飞灰。
    做完这一切,青袍文士——风清扬,才缓缓收回手指,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转身,看向抱着苏晴雪、状若疯狂的张良辰,目光在他身上那狂暴未散、却又濒临崩溃的气息上停留一瞬,眼中掠过一丝复杂,随即被温和取代。
    “孩子,将她给我看看。”
    二、风主现身,客卿之邀
    风清扬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安抚力量,让张良辰几近崩溃的心神微微一震。他抬头,赤红的双眼看向这位突然出现、深不可测的青袍文士,眼中充满了警惕、绝望,以及最后一丝希冀。
    “你……你是谁?”张良辰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紧紧抱着苏晴雪,没有松手。
    “老夫风清扬,忝为‘风部’之主。”风清扬温声道,目光落在苏晴雪苍白的脸上,眉头微蹙,“她伤得很重,那血煞之力已侵入心脉,腐蚀生机。再耽搁,即便有通天手段,也回天乏术。”
    风部之主!张良辰心中一震。他听柳如烟提起过,局主座下有金、木、水、火、土、风、雷、山、泽等各部,各司其职,权势滔天。这风部之主,乃是与火部之主火烈同级别的存在,真正的化神大能!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是敌是友?
    似乎看出了张良辰的疑虑,风清扬轻轻一叹:“我与你父亲张青山,曾是故交。此事容后再说,先救人。”
    听到“父亲”二字,又感受到风清扬话语中的诚恳与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张良辰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动了一丝。他低头看着怀中气息越来越微弱的苏晴雪,不再犹豫,小心翼翼地将她托起。
    风清扬上前一步,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一点翠绿欲滴、蕴含着磅礴生机的光芒亮起。他手指虚点,那点翠绿光芒轻柔地落入苏晴雪胸前的恐怖伤口。
    “滋……”
    一阵轻微的声音响起,伤口处残留的、顽固的血煞之力,如同遇到克星,迅速消融、退散。那翠绿光芒则如同最温柔的春雨,渗入苏晴雪干涸的经脉、受损的心脏,焕发出惊人的生机。她胸前那触目惊心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蠕动、愈合,虽然速度不快,但那流逝的生命气息,却稳稳地停了下来,甚至开始缓缓回升。
    张良辰屏住呼吸,紧紧盯着,直到感受到苏晴雪的脉搏虽然微弱却重新开始跳动,冰冷的身躯也有了一丝暖意,他才如同虚脱般,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一松,眼前顿时一黑,险些栽倒,被旁边的柳如烟赶紧扶住。
    “她性命已无大碍,但心脉受损,神魂受创,加之之前本源就有亏空,需静心调养很长时间,且需特定灵药滋养,方能恢复如初。”风清扬收回手指,那点翠绿光芒也黯淡下去,他脸上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疲惫,显然刚才那一下救治,消耗不小。
    “多谢风主救命之恩!”张良辰在柳如烟的搀扶下,挣扎着要对风清扬行礼,却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
    “不必多礼。”风清扬摆摆手,目光扫过伤痕累累、气息萎靡的众人,又看了看远处仇千山那残破的尸体(或者说残躯),眉头微皱,“此地不宜久留。仇千山虽被我所伤,但其体内有局主留下的印记,未必彻底死去。而且此处动静太大,恐引来其他不必要的麻烦。”
    他袍袖一挥,一股柔和的青色旋风将众人卷起,包括昏迷的苏晴雪和警惕的墨影等人。“先离开这里。”
    青色旋风包裹众人,下一刻,便从这金色大殿中消失无踪,只留下满地的狼藉,仇千山那残破的尸体,以及祭坛顶端,依旧静静悬浮的暗金色玉牌——罡兵令。
    ……
    当张良辰再次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舒适的床榻上,房间内陈设简朴雅致,窗明几净,有淡淡的檀香萦绕。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洒进来,温暖而宁静。
    他猛地坐起,牵动了体内的伤势,顿时一阵龇牙咧嘴。但他顾不得这些,急忙内视,发现体内情况糟糕透顶:经脉多处断裂,金丹黯淡无光,布满了细微的裂痕,八门真谛种子也光芒微弱,值符之力和劫道之力几乎消耗一空,只有那一丝混沌气息依旧顽强地盘踞在丹田深处。更麻烦的是,强行燃烧八门之力和神魂,留下了严重的道基之伤,若不及时调理,后患无穷。
    “苏晴雪!”他想起最重要的事,挣扎着就要下床。
    “她没事,在隔壁静养。”温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风清扬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手中端着一碗热气腾腾、药香扑鼻的汤药。
    “风主。”张良辰松了口气,但依旧急切地问,“她真的没事了?”
    “性命无忧,但需时日。”风清扬将药碗递给他,“喝了它,固本培元。你的伤,不比她轻多少。”
    张良辰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药液入腹,化为温和却磅礴的药力,迅速滋养着他千疮百孔的身体和神魂,疼痛顿时缓解了大半。他心中感激,放下药碗,郑重抱拳:“多谢风主两次相救之恩!晚辈张良辰,没齿难忘!”
    风清扬走到桌边坐下,示意张良辰也坐。“不必言谢。救你,于公于私,皆有必要。”
    于公于私?张良辰心中一动,在对面坐下,静待下文。
    “于私,”风清扬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种长辈看待晚辈的复杂情绪,有欣赏,有惋惜,也有追忆,“我与你父亲张青山,曾并肩作战,亦曾把酒言欢。他是个了不起的人,惊才绝艳,胸怀大义。他当年……唉。”他摇摇头,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然明了。他欠张青山人情,或者有旧谊,故而对张良辰施以援手。
    张良辰沉默。关于父亲的事,他知之甚少,此刻听风清扬提及,心中波澜起伏。
    “于公,”风清扬话锋一转,神色变得严肃,“你是值符传人,身负劫道,更与‘变数’关系密切。你是局主必欲除之而后快之人,也是如今这九天十地,少数有可能对抗局主合道、扭转乾坤的变数之一。于公于私,我都不能让你死在仇千山那种货色手里。”
    张良辰抬起头,直视风清扬:“风主知道局主的计划?也知道我父亲的事?”
    风清扬点点头,又摇摇头:“知道一些,但并非全部。局主所为,乃逆天之举,意图以己心代天心,以私规代天道,将九天十地化为其掌中玩物,万物生灵皆为刍狗。我风部,向来主张‘顺势而为,清明寰宇’,与其理念不合。至于你父亲……”他顿了顿,“他是局主计划中最大的意外,也是局主最想抹除的存在之一。当年之事,水很深,牵扯极大,我知道的也有限。你只需记住,你父亲是个英雄,他未完成的事,需要你来继续。”
    张良辰握紧了拳头,父亲模糊的身影和师尊临终的嘱托在脑海中交织。“我明白。局主,我必杀之。父亲的事,我也一定会查清。”
    “有志气,但不可鲁莽。”风清扬告诫道,“局主之能,远超你想象。其座下高手如云,各部势力盘根错节。仇千山不过是一枚比较疯狂的棋子。如今他虽被你重创,又被我补了一记‘巽风斩’,但其体内有局主印记护持,未必彻底陨落。而且,据我最新得到的消息,他逃回火部后,已悍然击杀了火烈,以血腥手段镇压了火部所有反对声音,自封为新的火部之主,并宣布火部彻底效忠局主。”
    “什么?!”张良辰霍然站起,牵动伤势,又咳出一口淤血,“他杀了火烈?成了火部之主?”这消息太过震撼。火烈乃是实打实的化神期修士,火部之主,权势熏天,竟然被仇千山这个“后辈”杀了?而且仇千山还成功上位?
    “不错。”风清扬神色凝重,“仇千山此人,心狠手辣,野心勃勃,且不知从局主那里得到了何等诡异力量,修为暴涨,行事更加肆无忌惮。他整合火部后,已成为局主麾下最锋利的刀。金、木、水、土四部,如今态度暧昧,摇摆不定。我风部虽不认同局主所为,但也不可能以一己之力,对抗火部乃至局主一系。”
    他看向张良辰,目光炯炯:“所以,我需要你,也需要你们的力量。”
    张良辰缓缓坐下,消化着这惊人的信息,沉声问:“风主需要我做什么?”
    “不是需要你做什么,而是邀请你加入。”风清扬缓缓道,“我以风部之主的名义,正式邀请你,张良辰,成为我风部客卿。”
    “客卿?”
    “不错。”风清扬解释道,“客卿,非我风部直属,却享有我风部供奉,可调用风部部分资源与情报,受风部庇护。同时,在风部需要时,客卿亦需在力所能及范围内出手相助。这是一种相对自由,却又互惠互利的关系。”
    他手指轻敲桌面:“成为我风部客卿,你可获得一个相对安全的立足之地,有资源疗伤、修炼、提升实力。可以借助风部的渠道,打听你父亲当年的真相,探查局主的动向。更可以……暗中积蓄力量,联系其他可能反对局主的势力。而你,以及你身边这些同伴的力量,尤其是你值符传人和‘变数’的身份,对风部而言,亦是一种重要的……投资和筹码。”
    张良辰沉默不语,心中飞快权衡。风清扬的提议,无疑是目前困境下最好的选择。有风部这棵大树,他们才能有机会在局主和火部的追杀下喘息、成长。而且,风清扬对他确有救命之恩,与父亲有旧,看起来也并非奸恶之徒。
    “那我的同伴们……”张良辰看向风清扬。
    “他们可与你一同留在风部,受风部庇护。若愿意,亦可担任客卿,或挂名执事,享有相应待遇。”风清扬爽快道。
    张良辰不再犹豫,起身,对风清扬深深一揖:“风主厚恩,晚辈没齿难忘。这客卿之位,晚辈应下了。日后风部但有所需,只要不违道义,晚辈定义不容辞。”
    “好!”风清扬脸上露出笑容,取出一枚巴掌大小、通体青色、似玉非玉、雕刻着飘逸云纹的令牌,递给张良辰,“此乃风部客卿令,凭此令,你可调动风部三成常规资源,查阅部分机密情报,自由出入风部大部分区域。若有急事,亦可凭此令向附近风部据点或弟子求助。”
    张良辰双手接过,入手温润,隐隐有清风环绕,知非凡品,郑重收起。
    “还有一事。”风清扬神色一正,“关于罡兵令,你未拿到,不必懊恼。那东西是烫手山芋,仇千山出现,说明局主一方已知其存在,你即便拿到,也难保全,反而会招致更疯狂的追杀。况且,”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邃,“那罡兵令,未必是完整的传承,或者说,未必是那么容易拿到手的传承。”
    张良辰心中一动:“风主此言何意?”
    风清扬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你可知,八门禁地,除了八门真谛传承,还隐藏着什么?”
    张良辰摇头。
    “一副地图。”风清扬缓缓道,“一副通往‘值符殿’真正遗迹的路线图。”
    “值符殿遗迹地图?!”张良辰呼吸一滞。值符殿,上古执掌天规、制衡“局”的至高殿堂,其遗迹中隐藏的,恐怕不仅仅是传承,更有可能是对抗局主的关键!
    “不错。”风清扬点头,“万年前,值符殿被局主攻破,值符尊者陨落前,将真正的值符殿核心传承和一件关乎九天十地存亡的至宝,封存于某处绝地,并将通往该地的路线图,一分为数份,藏于几处险地。八门禁地深处,便藏有其中一份。只有真正通过八门试炼,获得八门真谛认可之人,方有资格接触到那份地图的线索。”
    他看着张良辰:“你已得八门真谛,虽未圆满,但已有资格。待你伤势恢复,我可再次送你入八门禁地深处,尝试寻找那份地图。那或许,比你拿到罡兵令,更为重要。”
    希望,再次在张良辰心中燃起。值符殿遗迹地图!若能找到,或许就能揭开父亲失踪的真相,找到对抗局主的力量!
    “晚辈明白了。待伤势稍复,便再闯禁地!”张良辰目光坚定。
    “不急,你先安心养伤。苏姑娘那边,我会派人悉心照料。你那几位同伴,我也会妥善安排。”风清扬起身,拍了拍张良辰的肩膀,“记住,你现在是风部客卿,不再是孤身一人。有些事,可以借助风部的力量。你的敌人很强大,但,你并非没有盟友。”
    说完,风清扬转身离去,留下张良辰一人在房中,消化着这巨大的信息量。
    他看着手中温润的客卿令,又望了望隔壁苏晴雪静养的方向,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而深沉。
    仇千山未死,火部易主,局主虎视眈眈,前路依旧荆棘密布,杀机四伏。但,他不再是那个刚从玄门天逃出的懵懂少年了。他有了一同历经生死的同伴,有了风部这个暂时的依靠,有了更明确的目标——寻找值符殿遗迹,获得对抗局主的力量!
    变强的渴望,从未如此刻般强烈。
    三日之后,在风清扬的亲自护法下,伤势恢复了六七成的张良辰,再次来到了八门禁地入口。
    八座巨门依旧巍峨矗立,亘古苍茫。只是这一次,入口处风平浪静,再无巡天使者的踪迹。
    “禁地深处,自成空间,变化莫测,我也无法窥探全貌。一切小心,事不可为,立刻退回。”风清扬叮嘱道,递给他一枚青色的玉佩,“此玉佩与我心神相连,若遇不可抗之危险,捏碎它,我可全力将你拉出,但只有一次机会。”
    张良辰接过玉佩,郑重收好,对风清扬抱拳一礼:“风主放心,晚辈晓得轻重。”
    他转身,面向八门,闭上双眼。体内,那八枚真谛种子再次亮起,彼此呼应,循着玄妙的轨迹运转。这一次,他不再需要推开任何一扇门,八种真意汇聚于心,化作一道无形的桥梁,沟通着冥冥中八门禁地的核心。
    片刻,他睁开眼,一步踏出,身影如同融入水波,消失在八门之前的虚空中。
    风清扬静静地看着他消失的地方,良久,轻轻叹了口气,身影也随之淡去。
    ……
    八门禁地,深处。
    这里并非实体空间,而是一片光怪陆离、不断变幻的虚无之境。有时是璀璨的星河,有时是翻滚的混沌,有时是扭曲的彩色光带,有时又是绝对的黑暗与寂静。时间和空间的概念在这里变得模糊。
    张良辰凭借着体内八门真谛种子的微弱感应,以及怀中九宫天局盘碎片的隐约指引,在这片虚无中艰难地前行。他不敢动用太多力量,因为此地充满了未知的危险,一丝细微的灵力波动,都可能引来不可测的变化。
    不知走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数年。在这片虚无中,感知变得迟钝。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点稳定的光芒。那光芒并不强烈,却给人一种无比坚实、古老的感觉。
    张良辰精神一振,加快脚步。光芒越来越近,最终化作一座悬浮在虚无中的、小小的、古朴的石台。石台不过丈许方圆,上面空无一物,只有中央,静静放置着一枚颜色黯淡、似乎随时会风化的古老骨片。
    那骨片巴掌大小,呈灰白色,边缘不规则,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张良辰在看到它的第一眼,心脏就猛地一跳!体内那枚九宫天局盘碎片,更是剧烈震颤起来,发出灼热的气息,仿佛在欢呼雀跃!
    就是它!值符殿遗迹地图的线索!
    他强压住心中的激动,警惕地观察四周。石台周围,虚无一片,并无任何异常。但他不敢大意,缓缓走上前,伸手抓向那枚古老骨片。
    指尖触及骨片的刹那——
    “嗡——!”
    一股苍凉、古老、浩瀚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他的手指,疯狂涌入他的识海!那并非文字,也非图像,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的、关于方位、星象、禁忌、路径的复杂烙印!信息量庞大无比,冲击得他识海剧痛,闷哼一声,差点晕厥过去。
    他死死守住心神,全力接收、消化这股信息。骨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暗、脆弱,最终化为飞灰,消散在虚无中。而那股庞大的信息流,则深深烙印在了他的识海深处,形成了一副残缺的、却指向明确的路线图!路线图的终点,指向一个他从未听闻、但仅仅感知其名,就感到神魂战栗的禁忌之地——归墟之眼!
    然而,就在他刚刚消化完信息,心神最为松懈的刹那——
    “嘻嘻……”
    一声轻佻、诡异、仿佛金属摩擦般的笑声,毫无征兆地在他身后响起。
    张良辰全身汗毛倒竖,想也不想,体内灵力轰然爆发,八门之力瞬间流转,身形向前急窜,同时“无名”剑已反手向后斩出!
    “铛——!”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一股巨大无比的力量从剑身上传来,张良辰闷哼一声,虎口崩裂,长剑险些脱手,整个人被震得向前踉跄数步,猛地回身,剑指前方!
    只见在他原本站立之处的后方虚无中,一道身影缓缓“渗”了出来。
    那是一个……难以用言语形容的“人”。他穿着与仇千山类似的猩红长袍,但样式更加古老诡异,长袍上绣着的不是火焰,而是无数扭曲哀嚎的生灵魂魄。他的面容笼罩在一层血色的雾气中,看不真切,唯有一双眼睛,透过雾气,散发出冰冷、戏谑、残忍的光芒。而他的身体……似乎介于虚实之间,不断有细小的、血色符文在他体表流转、明灭。
    最让张良辰心沉到谷底的是,这个“人”散发出的气息,与仇千山同源,却更加深沉、更加纯粹、更加邪恶!而且,其修为波动,赫然是……化神期!虽然似乎只是化神初期,且气息有些虚浮不稳,但化神就是化神,与元婴有着本质的差距!
    “警惕性不错嘛,小子。”那血色人影开口,声音干涩嘶哑,如同两片生锈的铁片在摩擦,“不枉本座在此等候多时。将你刚才得到的东西,还有你身上的值符传承,以及……你那小情人体内的‘变数’本源所在,统统交出来。本座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他缓缓抬起手,那只手干枯如鬼爪,指甲漆黑尖锐,缭绕着浓郁的血煞之气,轻轻对着张良辰一抓。
    顿时,张良辰感到周围的虚无仿佛凝固了,一股无形的、带着浓烈血腥味的恐怖力量,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要将他连同神魂一起捏碎!
    绝境!真正的绝境!比面对仇千山时,更加令人绝望的绝境!
    (第七十八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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