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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俏俏一阵讶然，因为没想到顾与会感觉得到。
这个男人有时候真是可怕得厉害。
“顾先生怎么察觉到我不高兴的？”龙俏俏走到他对面坐下来，窗外树影摇曳，阳光斑驳，但吹来的风带着一丝凉意。
龙俏俏想，什么时候进入的秋天？
“我怎么察觉的不重要。叶医生倒不如说说，自己为什么不高兴？”
龙俏俏看看眼前的男人，又看看窗外的风景，顾与房间所处的位置真是独一无二，从这里看出去，外面的风景好看得像一幅画。
哦不，整个傲城尊邸，没有一个地方不美得像画一样。
而曾经，她在这里肆无忌惮地生活过，甚至差点将傲城尊邸翻个底朝天。
那时候的她真是……龙俏俏摇摇头，笑自己曾经的一言难尽。
“顾先生，你这里的风景真好看。我忽然想起一首词：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顾与轻轻地“哦”了声，道：“看样子，叶医生是要和一个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人道别了。”
龙俏俏笑了笑，看着他的脸，说：“都说顾先生聪明，现在我当真是领教到了。在顾先生身边，真是随时随刻都得诚实做人，否则真容易被顾先生抓住小辫子。”
“所以，叶医生有在我面前诚实做人吗？”
“难不成顾先生现在还怀疑我的身份不成？”
顾与沉默半晌，就在龙俏俏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忽然开口道：“我眼睛看不见，对自己看不见摸不着的事物，人类总是擅长怀疑。”
“但在我心目中，顾先生不是一般人。”
顾与道：“即便我是神人，却也脱离不了一个人字，不是吗？”
“大家都说顾先生沉默寡言，现在看来，外界的传言并不可全信，我认为顾先生可是相当的能言善辩。”
“能言善辩不是个人特色，有时候是一种生存选择。”
“顾先生说这话我可不答应，如果顾先生的生活只能算是一种生存策略的话，那我们这些普通人——那些茫茫众生，岂不是都在苟延残喘？”
顾与不说话了，龙俏俏也跟着他一起沉默下来。
太阳还在晒，风还在吹，树叶依旧在摇曳，光影仍旧斑驳。
龙俏俏忽然感慨，人类的悲喜真是不相通，此时此刻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不知道多少人在忍受着极端的悲伤，也不知道多少人在享受着无边的欢乐。
忽然，她的手机响了，是陆正骁的来电。
很可能此时陆正骁安排来的飞机，已经到达她家，要她上飞机离开了。
她摁断电话，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顾先生，时间不早了，我得走了。今天你的状态看起来不错。”
顾与问：“叶医生要去哪儿？”
那神态，仿佛知道龙俏俏要去很遥远的地方。
“最近工作太忙太累了，出去放松一下心情。”
顾与抿了抿唇，道：“如果只是出去放松心情，为什么你这么不高兴？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顾与对别人的事情向来不关心，所以此时他自己也很意外，他居然很关心“叶肖”要去哪儿，遇到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