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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禾听懵了，握着积木，一脸茫然看着两个争来争去的叔叔。
“其实左边右边都可以，禾禾，你自己决定就好。”秦沐阳说。
蔺则延：“小禾禾，你想选左边还是右边？”
禾禾第一次觉得这两个叔叔怪怪的，他们真的是在问积木吗？
小姑娘求助的眼神看向旁边的妈妈。
两个男人也跟着看过来，蔺则延：“正好，岁岁你看看，应该选左边还是右边？”
秦沐阳：“左边应该是最合适的，岁岁你觉得呢？”
程芷：“......”
早该猜到这两人不会这么和谐的。
搭个积木都能搭出选择题来。
她无语地看了两个男人一眼，走过去接过女儿手里的积木，放在了最中间，“禾禾，放这里怎么样？”
“好呀好呀！”世纪难题告破，禾禾高兴地拍拍掌，“就放这里，妈妈好聪明！”
这样的话，秦叔叔和蔺叔叔都不会因为自己没选择他们那边而生气了！
“好了，马上就开饭了，妈妈带你去洗手。”
程芷没再搭理他俩，抱着女儿去了洗手间。
两个男人对视一样，接着各自转过脸。
一个轻咳一声，捞起遥控器对着空气按，另一个拿起旁边的杂志装模作样地翻看。
餐厅就在厨房旁边。
暖光柔和，餐桌上摆满了一桌子精致的家常菜。
程芷坐在主位，陈姐带着禾禾坐在左侧下面的位置。
两位男士像是商量好似的，一左一右分别坐在程芷旁边。
秦沐阳目光扫了一眼餐桌，语气平常笑着说：“你的口味还真是一直都不变。记得以前我们在芬兰的时候你就喜欢这些菜，尤其是这几道，每次去华人餐厅都必点。”
程芷弯了弯唇，以示回应。
蔺则延坐在右边，阴恻恻的视线落在二人脸上，哼笑了一声。
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俩在芬兰交往过呢。
捏着筷子，男人往碗里猛猛戳了两下。
秦沐阳余光瞧见他的动作，眸中闪过一抹得意，拿起公筷给程芷夹了一块软烂的山药：
“你的胃不好，适合吃蒸山药这种养胃的菜。”
下一秒，蔺则延也跟着捞起公筷，漫不经心夹了块色泽浓郁的糖醋小排，稳稳落在程芷的碗里：
“养胃是没错，但人活着也要适当从心，做让自己开心的事。你从小就喜欢这咸甜口的，糖醋小排是你的最爱，尝尝。”
说到这，还有意无意看了眼秦沐阳：“有些人记得你该吃什么，但我更记得你想吃什么。”
后面那句话的声音不高，但完全是秦沐阳和程芷都能听见的程度。
秦沐阳唇角笑意变淡，依旧是那温润从容的模样，“你说得没错，人偶尔是要顺着心意做点放纵的事。但说到底，适合自己能滋养自己的，才是最长久的。”
“就像这山药，温和养胃，常吃总能调养身体。反观糖醋小排，虽然口味讨喜但终究是重油重糖，吃多了只会给身体添负担。人也好，相处也罢，都是这个道理。”
蔺则延闻言不恼也不慌，只是低笑一声：
“我认为所谓的滋养，不是拘着她让她一直勉强自己，而是有人愿意纵容她的小偏爱，且有足够的能力为她兜底，这才叫真正的适配。”
两人这一来一回的对话，明面说的是山药和糖醋排骨，实际指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程芷握着筷子，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她就知道让他俩同时出现在她家里，准没好事。
吃个饭都能搞出这么多花样来。
两个男人的视线均看了过来，期盼的眼神，似乎正等着她动筷，看她到底是先吃山药还是糖醋小排。
“......”程芷默了默，扒了一口饭，两个菜都没碰。
男人们对视一眼，谁也没再吭声。
餐桌上的氛围暗流涌动，可小朋友是不懂的。
禾禾咬着勺子，亮晶晶的眼睛看向蔺则延，“蔺叔叔，你下次还来我家吗？”
蔺则延眉梢一挑，脸带笑意：“禾禾和妈妈希望我来吗？”
秦沐阳：“。”
还特意加个“妈妈”，目的未免太明显。
禾禾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点点头：“希望的，我和妈妈都想蔺叔叔来！妈妈你说是不是？”
“......”程芷看了眼蔺则延，而后往女儿碗里夹菜，含糊说：“禾禾说得对，来，吃菜。”
小姑娘开心得摇头晃脑，又看向秦沐阳，“下次秦叔叔也一起来！”
秦沐阳笑起来，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当然可以，只要禾禾需要，秦叔叔一定来。”
蔺则延：“。”
吃完饭，秦沐阳和蔺则延不约而同卷起衣袖收拾餐桌。
程芷懒得跟他们抢，抱着禾禾去了客厅。
将餐具丢进洗碗机，蔺则延的电话响了，叶帆打来的，应该是工作上的事。
他洗了洗手，握着手机去了阳台接听。
秦沐阳收拾完从厨房出来，手指还沾着水，程芷抽出纸巾递给他。
“谢谢，”秦沐阳擦干净手指，将纸巾丢进垃圾桶，随口问：“蔺先生呢？”
从厨房出来就没见着人，难不成是突然识趣，知道离开了？
“在阳台听电话。”程芷的回答打破了他的幻想。
秦沐阳绷了绷唇，没让她察觉自己的神情变化。
他伸手逗了逗她怀里的禾禾，像是随口提起：“过两天我有个重要宴会要参加，不知道你有没有空，可不可以陪我去？”
他外公的九十大寿，届时黎城不少名流都会出席。
虽然他跟程芷还没有复合，但他还是想借这个机会先让家里人接触一下程芷。
程芷闻言有些犹豫，“宴会？”
“......嗯，我需要一个女伴。但你也知道，我在黎城待得很少，在这边几乎没什么认识的人。”
这个理由是有说服力的。
想到禾禾这次做手术，秦沐阳忙前忙后出了不少力，如果不是他，事情不会进展得这么顺利。
按道理她也不该推辞，“什么时候？”
“下星期六晚上，你有时间吗？”
“应该有的，只要禾禾这边没事就可以。”
“那行，到时候我提前带你去挑礼服。”
程芷连忙摆手：“不用，我自己准备就好。”
“你出席就是答应做我的女伴，哪有让女伴自己准备礼服的道理？”秦沐阳笑着说。
话都这么说了，她自然不好再拒绝，“那......好吧。”
禾禾在妈妈怀里蜷了一会儿就困了，陈姐抱着她去了卧室。
两人在客厅闲聊了几句，程芷的手机屏幕亮了一瞬。
她低头看了一眼，蔺则延发来的：
【来阳台。】
她也摸不清蔺则延要干什么，秦沐阳就在旁边，也不好偷偷摸摸地回。
只好起身，借着去洗手间的由头，转身去了阳台。
刚拉开推开门，一只有力的大手攥住她的胳膊，将她猛地拉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