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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余小溪和湛时廉是怎么认识的,又是怎么变成情侣的。
很多问题,其实余小溪也不是很能答得上来。
她和大叔是怎么变成情侣的,她也说不清,或许是一种感觉,或许对大叔来说,这事一种体验,一种尝试,一种并不太常见的心动。
所以他们在一起了,所以他们渐渐熟悉,相互喜欢,变成了一对虽然开始得有些突然,但过程比谁都甜蜜的情侣。
想到这,余小溪白皙的脸上漾开笑容。
那笑容甜甜的,配合下巴上两个浅浅的梨涡,让裴卉卉很有伸手戳一戳的冲动。
“你说你,怎么就长得这么可爱?我要是男孩子,恐怕早就已经对你下手了。”裴卉卉道。
其实这次她去汉景别墅,不止是为了做客,还为了去看一看余小溪的这个大叔,究竟是直是弯。
对余小溪,裴卉卉实在是放心不下,生怕这个呆萌闺蜜又被人给骗了。
要真是那样,不管湛时廉究竟是什么来头,她都一定要把他的真面目揭穿,绝不会让余小溪越陷越深。
原本裴铭然也打算过来,却因公司突然出了一桩麻烦事。
“真不知道这王总怎么早不来电话迟不来电话,偏偏这时候来电话,哥,看来你是去不了了。”裴卉卉觉得自己这哥哥真是太不走运了。
她看得出来,大哥其实一直想找机会来见余小溪,只是每次都碰巧会被公司的事给耽搁,手头的那些客户就跟约好了似的,大哥只要一打算约小溪吃饭唱歌看电影,刚订好时间就会被马上接到客户电话。
偏偏那些客户都很重要,一点也得罪不起。
“知道了,你先过去吧,看看那个湛时廉身上到底有没有猫腻。”裴铭然道。
裴铭然没有办法把余小溪当成女朋友,就只能把余小溪当成妹妹了。
他无法允许任何人欺骗余小溪,尤其是感情上的这种欺骗。
“嗯,我知道了,哥,你放心吧,小溪和这个男人在一起才不到半个月呢,万一这人是个渣男,我及时劝她应该还来得及。”来之前,裴卉卉这么对裴铭然说道。
上了车,来到汉景,裴卉卉先是被这里的园景小小惊讶到了。
草坪是真正高档的别墅最讲究的地方之一,像这种深冬被冰雪覆盖,也能依旧青葱翠绿的草地,一定是特殊的改良品种。
这种草坪,每一平方的价值甚至比一些普通小别墅每平的房价还要高。
之所以研究出这么一些改良品种,就是为了满足草地一年四季碧绿的要求,而有这种要求的人家,一般非富即贵。
即便就是裴卉卉家的别墅,用的也不是这种价格昂贵的草皮。
“余小姐,裴小姐。”李管家恭敬地上前,替二人打开别墅大门。
裴卉卉走进去之后,又忍不住吃了一惊。
墙上挂着的,是一幅安迪沃霍尔早期的作品。
虽然是早期作品,但也价值不菲,裴卉卉记得就在前些年,这位堪称波普艺术领袖人物的艺术家,有一幅作品轻而易举就被拍卖到了七百多万英镑。
别墅的装潢很简洁,一眼看去全是黑白风格,透着一股冰冷和不近人情。
就跟它的主人一样。
穿着一身灰色大衣的湛时廉从客厅里走了出来,裴卉卉已经不是头一次看到他了,却还是忍不住想要多看几眼。
男人有着白皙的皮肤,一头黑发像是被墨汁浸染,那双阖黑的眸子更是仿佛可以看穿人心,有种摄人心魄的寒冷,直挺的鼻梁,薄薄的唇,和轮廓分明的下颌……无不让他看起来静默冷峻如冰。
不知为什么,见过太多大场面的裴卉卉居然会有些紧张,掌心很快就出了一层细细的汗。
她感到有一种无形的气场笼罩住了自己,甚至有些不敢动弹。
“大叔。”余小溪把手里的包包交给李管家,快步走了过去。
湛时廉的眸光在转向她的一瞬立刻变得温柔,所有的寒意,如冰消雪融。
随着他眸光的转念,笼罩在裴卉卉身上的那种低气压,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裴卉卉这才松了口气,这个男人太可怕了,不行,她不放心小溪和这个男人在一起,必须好好把这人查一查,看到底是什么来头……
湛时廉的身份,北市有大部分人压根就不知道。
裴铭然早已经叫了私家侦探调查,然而那些侦探除了一个名字,压根就查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这让裴铭然愈发觉得这人可疑,所以他才想方设法地想来汉景别墅见一见余小溪,顺带探探这位湛少的虚实。
这些,余小溪却是不知道的,她从没对湛时廉有过一星半点的怀疑。
也正是因为这样,湛时廉也从不对她设防。
对这么一个单纯可爱的小丫头,他愿意袒露自己的所有真心。
他宠溺地把余小溪揉进自己怀里,说道:“厨房已经把饭菜准备好了。”
“大叔,你今天会在家吃晚饭吗?”余小溪抬起头问。
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如落满了天上的星辰。
这样的眼睛,让湛时廉实在无法拒绝。
“会。”他点头。
“那太好了,”余小溪笑出了两颗小小的虎牙,拉过身后的裴卉卉道,“大叔,这是裴卉卉,我最好的朋友,上次你们见过的。”
“嗯。”湛时廉颔首。
他不仅知道裴卉卉,还知道裴卉卉有个哥哥,叫裴铭然。
据说是小丫头的青梅竹马,深造回国不久,正在着手继承家族企业。
既然要继承家业,自然就没空再像儿时那样待在小丫头身边,湛时廉不介意为他的事业“添砖加瓦”。
裴卉卉并不知道自己大哥最近突然变得忙碌,和眼前这个叫湛时廉的人有关。
她随着余小溪来到餐厅,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菜肴,有不少是她爱吃的,而更多的是余小溪爱吃的。
“这些都是厨子做的,尝尝看喜不喜欢。”湛时廉在余小溪面前,就像是变了个人。
对此,别墅里的下人早就习以为常。
余小溪也已经接受了这种反差,有时候她甚至觉得大叔的这种反差挺有趣的,严肃起来有种说不出的吓人,却从不会用那种冷冰冰的表情把她吓到。
她夹了一块红烧肉,吃下之后瘪了瘪嘴:“大叔,还是你的手艺比较好。”
裴卉卉手里的筷子,险些啪地掉在桌上。
什么意思?
难道这座姓湛的冰山,还亲手给余小溪做过饭?
“你家大叔……还会下厨的吗?”裴卉卉忍不住小声地问余小溪。
余小溪点点头:“当然了,大叔做的饭菜可好吃了。”
裴卉卉只觉得活久见,冰山居然会做饭?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惊为天人的技能。
这时,湛时廉已经戴上手套,开始给余小溪剥虾了。
他手指修长,哪怕是剥虾也剥出了一种不输拉大提琴的感觉。
洁白的虾仁被喂到余小溪嘴里,吃下虾仁,湛时廉又给她盛了一碗汤,并往她的米饭里夹了几根蔬菜。
余小溪不爱吃蔬菜,不过大叔夹给她的,她还是一口口地吃掉了。
“那个……听说阙少昨天晚上来过?”裴卉卉斟酌着开口,假装只是漫不经意地一问。
那位阙家二少,她只听到过一些风声,从来没见过照片和真人。
像湛时廉、阙意初这种阔少,为人是很低调的,媒体压根报道不出他们的新闻,即便那个不长眼的小记者偷拍了什么花边消息,也很快就会被杂志的高层压下去。
反而是那些曝光率极高的富少,其实只是浮在冰山最面上的那一层,和湛时廉、阙意初根本没法相提并论。
“嗯,他是来过,不过我在书房外头,没见过他。”余小溪点头说道。
“湛少……是不是和阙少关系很要好?”裴卉卉夹起一块排骨,打算边吃边旁敲侧击地打听。
一抬眸,冷不防对上了湛时廉深邃的视线,她手里的筷子不禁颤了一下,排骨险些掉落在地。
“大叔,你吓到卉卉了。”余小溪嗔怪。
“没……没事。”裴卉卉强装镇定。
不知怎么的,她总觉得这个叫湛时廉的人已经看穿了她的所有心思。
甚至昨天打电话的时候,她管这人叫骗子,说不定也叫这人听在了耳朵里……
这么一想,裴卉卉有点心惊肉跳。
余小溪感到气氛有些不对,她大着胆子,捏了一下湛时廉轮廓分明的脸颊,甜甜说道:“大叔,你不要板着脸好不好?”
甜甜软软的声音,如一块诱人的糯米糍。
湛时廉收回落在裴卉卉身上的目光,温柔地给余小溪夹了一块牛肉:“好。”
一旁的裴卉卉:“……”
这位湛少身上,难道安装了敌我识别系统?
不然怎么在面对余小溪的时候,满脸的冰霜立刻就不见了踪影?
见大叔脸色不再那么冷冰冰不近人情了,余小溪欢快地吃了起来。
她一边吃,一边习惯性地用公筷给裴卉卉夹菜。
一转头冷不凡就撞上了大叔的目光,也不知是不是她看错,大叔深邃的眼眸里,似乎带上了那么一点……幽怨?
“那个……大叔,你也要吃吗?”她小心翼翼地给湛时廉夹了一块排骨。
湛时廉揉了揉她的头,那幽怨一下就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宠溺。
余小溪撅了撅嘴,心道大叔可真是个醋坛子,竟然连卉卉的醋都要吃。
没吃两口,裴卉卉就不小心把桌上的一叠蘸酱打翻了。
不是裴卉卉笨手笨脚,实在是她做贼心虚,一想到自己之前在电话里说过的那些话,很可能被湛时廉听到了,她就有点方。
蘸酱不偏不倚全倒在了裴卉卉的裙子上,她惊呼一声,立刻站起身来。
深褐色的蘸酱在米白裙子上留下了难看的印记,怎么擦也擦不去,余小溪连忙起身:“弄脏了……卉卉,要不你去楼上换一件衣服吧。”
她衣柜里的衣服很多,卉卉虽然比她高一个头,但胖瘦和她很相似,那些衣服里应该有不少是卉卉能穿的。
裴卉卉手忙脚乱,尴尬得无以复加,她万万没想到来这里做客竟会出这么大的丑,连忙点头跟着余小溪上了楼。
来到楼上,头一次进到余小溪卧室的裴卉卉,忍不住睁大了眼睛。
颇具格调的装潢、硕大的公主床、定制款的家具……这些也就算了,那个巨大无比的衣帽间又是怎么回事?
这是把十几个专柜的衣服,全都搬了进来吗?
裴卉卉觉得自己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打击,她转过头,咽了一口口水:“小溪,我现在搬过来和你一起住还来得及吗?”
余小溪下意识要点头,转念一想,却又立刻摇起了头:“当然……不行。”
如果卉卉住进来,那岂不是会发现大叔和她同睡一张床的事?
不行,太羞了,这种事不能让卉卉知道。
然而裴卉卉还是从细节里发现了蛛丝马迹:“小溪,你枕头……怎么会有一根男人的头发?”
她捏起那根短短的黑发,面色狐疑。
“那个……一定是大叔早上叫我起床的时候不小心落在这的。”余小溪结结巴巴地解释。
这两天几乎都是大叔把她从睡梦中吻醒的,所以,这么说……应该也不算是撒谎吧?
余小溪这么想着,巴掌大小的脸不由自主红了起来。
“我怎么觉得,好像不是这样?”裴卉卉一眼就看出了她在撒谎,“该不会,你和你们家大叔,已经……”
“没有没有,怎么可能,”余小溪连忙摆手,以示清白,“大叔他不是那种人。”
“那他是哪种人?”裴卉卉愈发可疑。
这位湛少,都已经和小溪睡过同一张床了,居然忍得住还没把小溪一口吃掉?
难道他的取向,真的有问题?
余小溪不知该怎么回答她的问题,愈发闹了个大红脸:“卉卉你尽说些奇奇怪怪的话,我……我不和你说这些了。”
说着,从衣帽间里拿出几套适合裴卉卉的衣服,塞在她手里:“你去隔壁房间换,我……我要把这里整理一下。”
裴卉卉就这么一脸懵逼地被她推出了卧室。
关上卧室的门,心虚的余小溪做的头一件事就是把枕头上的那根短发拿了起来,扔进了垃圾桶里。
做完这些,她揉了揉自己的脸颊,脸已经烫得能煎熟一个鸡蛋。
“讨厌的卉卉,为什么非要检查我的床。”她小声喃喃。
与此同时,裴卉卉来到隔壁房间,脱掉身上那件脏兮兮的裙子,走进了浴室。
她打算稍微清洗一下,洗掉身上蘸酱的味道。
楼下,一道瘦瘦高高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李管家迎上前打开门:“阙少,您可算是来了。”
阙意初原本应该早些到的,可廉突然给他打了一个电话,叫他去和一个叫裴铭然的人谈一笔生意。
他去了一趟裴氏集团,这才晚到了十来分钟。
进门的时候,湛岑看到他穿着一身正正经经的西服,点了点头:“嗯,是挺人模狗样。”
湛岑和阙意初,已经是十几年的朋友了。
虽然湛岑是个司机兼保镖,但在阙意初、湛时廉眼里,和亲手足没什么两样。
阙意初佯怒,往湛岑肩上晃了一拳,拳头很快就被湛岑接住。
“阙少,你这身手可不如以前了。”湛岑说道。
“别提了。”阙意初缩回拳头,心里那叫一个凄惨,“三年了,我在国外待了三年,身边连个陪练都没有,好不容易回了北市,还要被你当贼捉……你小子老实说,廉今天叫我来到底有什么事,如果不是好事,我马上掉头就走还来得及。”
他嘴贫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湛岑早就习以为常。
“当然是好事。”湛岑对他这一头蓬松的自然卷很是嫌弃,指了指楼上,“我建议你先收拾收拾,免得一会爷看到把你脑袋给拔了。”
阙意初伸手一摸自己毛茸茸的脑袋,眉毛立刻就挑了起来——自己今天出门居然忘了洗头?
他快步朝二楼走去,之前他在汉景别墅住过一段时间,这里有一间他的专属客房。
推开房间的门,床上有几条裙子,地上还扔着一件。
阙意初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心想这应该是廉那个小女朋友的衣服,也不知怎么,居然被扔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他随手把衣服拨到一边,从衣柜里拿出佣人整齐叠好的浴巾,然而迈着两条大长腿走进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