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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青楼花魁谍影×锦衣宠溺细作30(第1/2页)
正厅光线昏沉,窗纸有些泛黄,透进来的日光灰扑扑的。陆晚缇倒了杯热茶搁在宋母手边,坐回去,神色平静。
“伯母,您说的是我的身份?”
宋母猛地抬头,眼眶红得滴血,嘴唇哆嗦半天才挤出几个字:“我都知道了。你是醉月阁的凤蝶……”
话卡在喉咙里,她攥着帕子的手直发抖:“衍辞是锦衣卫统领,树敌无数。那些人迟早会拿你的身份做文章。他会身败名裂,十几年的心血全完了。”
声音近乎哀求。不是一个母亲的质问,是一个母亲怕了。
陆晚缇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十指纤长,指尖有薄茧,掌心有刀痕。调过胭脂,握过利剑,拧断过喉咙。从不是什么干净模样。
她抬起头,声音不大但稳:“您说的身份我都认。醉月阁的凤蝶是我,手上沾过血,也救过人。
但我从没害过衍辞,从前没有,往后也不会连累他。”
宋母怔怔地看着她,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颓然低头:“我知道你对他真心,可你的身份抹不掉……世人的口舌能毁了他,你明白吗?”
最后几个字是喊出来的。喊完她捂住嘴,肩膀剧烈发抖。
“够了。”
两个人同时转头。
宋衍辞站在门口,逆着光,一身黑色飞鱼服沉得像夜色。那双素日慵懒的眼睛此刻深不见底,透着刺骨的寒意。
宋母慌忙站起来,椅子险些翻倒:“衍辞,我……”
“我的事,”宋衍辞打断她,声音平淡,底下压着的东西却比暴怒更让人窒息,“从来不用你们操心。”
他走进来,靴子踩在青砖上,站在陆晚缇身边。
“十几年前你们没管过我,如今也不必来插手我的婚事。”
宋母脸色惨白,嘴唇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宋衍辞低头看了陆晚缇一眼,伸手握住她,力道很大。然后抬起头,眼神没有半分躲闪:“我的未婚妻是什么人,我比谁都清楚。”
“她救过我的命。六年前河西道,我被人追杀倒在乱葬岗里,浑身是血。她把我从死人堆里拖出来,给我包扎伤口,找了三天三夜才找到一个大夫。”
他的声音平静,但陆晚缇感觉到他握着自己的手,指尖微微颤了一下。
“若不是她,你们的儿子早死了。”
宋母的眼泪涌了出来,嘴唇一直抖,始终没发出声音。
“你们可以不认她,可以不与她往来,我不在乎。”宋衍辞的声音恢复了冷冽的平静,眼神却像烧着火。
“但谁也别想把她从我身边赶走。她是我这辈子认定的人,谁也不能动。”
最后几个字说得很轻,分量却压得整间正厅发颤。宋母站在那里,低着头,肩膀不停发抖,泪水无声地滴在衣襟上。
陆晚缇感觉到握着自己的那只手力道大得指节发麻。她没有挣开,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他身边。
良久,宋母缓缓抬起头,深深看了陆晚缇一眼。她没有再说什么,转过身踉跄着走出正厅,跨过门槛时绊了一下,扶住门框稳了稳,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廊道尽头。
正厅里只剩两个人,陆晚缇转头看向身边的人。
宋衍辞站在原地,身姿笔挺,一动不动。侧脸像一尊风化的石像。
陆晚缇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腰,将他拥进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他没有回应,就那么站着,双臂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着。
可他的呼吸慢慢平稳了,胸口起伏的幅度一点一点缓下来,过了很久,他的手臂才慢慢抬起来,环上了她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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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王的杀手在一个无月的深夜来袭。
白日里下过雨,夜里云层厚得像旧棉絮,把月亮星星捂得严严实实。
院子里伸手不见五指,风声呼啸,灯笼东摇西晃,桂树枝条被吹得疯狂摇摆。
陆晚缇被七七的提示声惊醒。
【十二个杀手,已潜入前院,信王培养的死士。】
她猛地坐起身,一把抓过床头的软剑。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摸黑穿上外衣,系好腰带,轻轻推开房门。
门轴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她侧身闪出去,反手掩上门,足尖轻点,身子像一片被风卷起的落叶,无声掠过廊道,几个起落便到了前院。
前院已是修罗场。
刀剑碰撞声在夜色里格外清脆,每一声都伴着一声闷哼或一蓬血雾。七八个黑衣人将宋衍辞团团围住,刀光剑影织成密不透风的网。
黑夜太浓,她只能看清模糊的人影。可宋衍辞的身影她太熟悉了,哪怕只是轮廓也能一眼认出来。
他的动作依旧利落——劈落、逼退、格挡、借力弹开,身法又快又滑。
可对方是不要命的死士,砍倒一个冲上来两个,眼睛里只有机械式的执着。
宋衍辞渐渐落了下风。
陆晚缇目光一凝,他左肩上有一道深深的伤口,血顺着胳膊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青砖上。
她没有犹豫,软剑锵然出鞘,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寒光。她纵身跃入战圈,身法轻盈如燕,剑招精准狠厉。
每一剑都直取要害,咽喉、心口、手腕、膝窝,没有一剑多余,干净利落到极致。
她不是不会狠。只是不愿在宋衍辞面前露出这一面。
可今夜,没有藏的必要了。
黑衣人接连倒地。剩下的三人同时扑过来,她侧身避开刀锋,软剑缠上刀刃借力一绞,刀脱手飞出,顺势一掌拍在其中一人胸口,把人震出三丈远。
宋衍辞一刀砍翻最后一名黑衣人,转过身,看见陆晚缇提剑站在尸群中间。
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语气急切又恼怒:“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让你待在屋里吗?”
“我不出来,”陆晚缇抬起头,眼神平静,“难道眼睁睁看着你受伤?”
宋衍辞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低头看看自己肩上的伤口,又看看她脸上没干的血,喉结滚动了一下,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
最后一名黑衣人倒下时,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灰蒙蒙的光从东边漫过来,把最浓的黑暗一点一点逼退。青砖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尸体,鲜血汇成小溪顺着砖缝蜿蜒。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
宋衍辞站在尸群中间,浑身是血。呼吸粗重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顺着下颌往下淌。握刀的手在微微发抖。
陆晚缇快步上前扶住他的手臂,触到一片湿热。她的脸色白了一瞬,很快稳住:
“伤得重不重?”
“皮外伤。”宋衍辞眉头都没皱。
陆晚缇没信。拨开他肩上的衣料看了看——三寸长,不算太深。没拆穿他,只是从袖底撕下一块布条,利落地缠了几圈打了个结。
“是信王的人。”她一边包扎一边说。
“我知道。”宋衍辞的声音很平静,可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地、危险地聚集。
陆晚缇抬起头,看见了他眼底翻涌的杀意,还有底下的疲惫。
她知道此事绝不会就此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