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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顶流歌手的素人白月光(37)(第1/2页)
池屿在长椅上坐到了凌晨。
还没到盛夏,夜空上已经铺满了星星,风吹过,梧桐叶晃,透过间隙看去,就像无数闪着光的碎钻。
池屿仰头盯着看,两只眼睛看得酸涩。
他想起高中上晚自习时,每次回家路上,都有这么一条路。
他骑在自行车上,最喜欢抬头,透过梧桐叶间隙看星星。
等池屿反应过来,他已经扫了一辆共享单车,坐了上去。
这里离温渺的家,有十几公里。
池屿不嫌累,一路骑过去。
小区门口,保安已经睡着,发出轻微鼾声。
池屿轻车熟路从停车场那边的栏杆翻进去。
凌晨四点的小区楼下,一个人也没有。
时值五月,蔷薇花开了,满墙摇曳,远远望去一片茂盛的粉白。
在月色下纯洁又温柔,池屿捡起地上掉落的一朵,想起温渺的脸。
圆圆的眼睛,皮肤很白,嘴巴很软,尝起来是糖果的甜。
粉蔷薇一样漂亮。
好可爱啊好可爱。
好想她,好想抱她,好想亲她。
他慢悠悠走到温渺家楼下,望着三楼温渺的房间发呆,还没装防盗窗。
池屿没有过多犹豫,身形矫健,从一楼的窗台爬上去。
爬到二楼时,不知谁起来上厕所,客厅灯亮了,池屿心脏狂跳,吓个半死。
他要是被发现,一定会被当成贼。
顶流歌手池屿偷爬窗台?
池屿已经能想到第二天的热搜。
他屏息,抓着窗台一边,两只腿只站在墙壁外延一块不到十厘米的平台上,全靠核强悍的心发力才没摔下去。
幸好,那人没发现,几分钟后,关闭客厅灯光回到了卧室。
池屿继续往上爬,终于来到温渺房间的窗台上。
温渺家教严,晚上不能出门。
高中时,池屿没少这样来找温渺。
只要想温渺了,他就过来。
还会给温渺带吃的,烧烤,奶茶,牛肉粉。
两人坐在飘窗上,小心翼翼,跟做贼一样,望着月亮和星星谈天说地。
池屿在下面没看见,上来才发现,温渺种了一盆花。
忍冬。
正值花期,花瓣淡黄,内里洁白,细嫩纤长,在夜风中轻轻颤抖,花香扑鼻,带着青草的味道,生机勃勃。
谁能想到,看起来这么柔弱的花能忍过凌寒的冬天呢?
池屿望着花,眼神有些复杂。
忍冬忍冬,忍过寒冬就是春,你要盛放在夏天。
曾经写在作文里的话,一次偶然,池屿发现被温渺写在了语文课本第一页。
小姑娘脸有些红,匆忙盖上,“我只是觉得比较有哲理而已。”
池屿笑着捏她脸,“知道了,渺渺,你知道吗?忍冬花,是我最喜欢的花。”
忍冬花在夏天开了。
屋里窗帘紧拉,池屿给温渺发短信。
一条,两条,三条……
没醒。
睡眠质量一如既往的好。
池屿给她打电话。
隔着窗户,池屿听见了温渺的手机铃声。
《智齿》。
他的第一部作品。
如今回头去看十七岁的作品,实在是有太多槽点。
旋律单一,歌词矫情。
但是,这是他写给温渺的第一首歌。
对他来说意义非凡。
池屿眼睫颤动,拿手机的手不受控制抖起来,心脏绞痛。
为什么呢?
“谁啊……烦死了。”
温渺接过电话,打了个哈欠,嗓音又软又轻,“你好?”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而后慢慢说:“渺渺,是我。”
温渺脑袋迷迷糊糊,“哦,你是谁?”
池屿:“我是喜欢最忍冬花的池屿。”
温渺其实已经认出了他的声音,“哦,那怎么了?”
池屿:“渺渺,难道你没听见我的声音吗?”
温渺:“啊?”
话落。
她忽然听到两道极浅的笑声。
一道来自手机扬声器。
一道来自——
温渺瞌睡全醒了,光着脚下床,一把掀开窗帘,隔着透明玻璃,看见了池屿含笑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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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半个身体都在空中,身后是墨蓝的夜空,桃花眼漾起温柔的笑:“渺渺,早安。”
温渺气血上涌,吓得不行,赶紧拉开窗户,狠狠抓住了池屿胳膊,“你不要命了?”
池屿立刻将整个身体都往温渺身上倾斜,双手抱住她的背,头放颈窝,像只章八爪鱼一样死死缠着。
“渺渺,你身上好软,好香啊。”
温渺被他抱得喘不过气,“你快下来,这样太危险了。”
池屿:“你亲亲我,我就下来,我醉了。”
温渺瞪大眼,“喝醉了!你真不要命了,喝醉了还爬这么高,真以为自己还十七八岁?”
池屿蹭她的颈窝撒娇,“你亲亲我嘛。”
温渺无奈,嘴唇轻轻贴上去,碰在池屿微凉的脸颊。
“快下来——唔!”
温渺脸颊忽然被池屿捧起,男人俊朗的五官贴近,不过没有亲她的唇,二人鼻尖对鼻尖,池屿用目光一寸寸描摹温渺的五官,温柔而细致。
忍冬花的香味无声弥漫。
温渺皱眉:“根本没有酒味,你骗我。”
池屿轻轻啄了一口她的唇,“我说我醉了,没说是因为什么而醉,渺渺,我不会骗你。”
他从窗台跃下,一个转身,径直躺在温渺床上,脸皮厚得不行,还自顾自盖上了被子。
温渺有些生气:“池屿,你干嘛啊,大半夜来找我发疯?”
池屿扯过被子盖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额发过长,半遮住眉,十分乖巧,“我只是想你了。”
温渺走过去,一下掐在池屿手臂,警告:“现在才五点!!!”
“痛。”池屿黑瞳明亮,像只可怜小狗,“我想你到五点都睡不着呀。”
温渺无奈了。
其实,还有一点点,心软吧。
看见这样可怜兮兮的池屿。
她语气强硬:“天亮你就走,我明天还要上班。”
池屿乖乖点头:“好,你不睡觉吗?”
温渺还没回答,就被池屿揽过腰肢,一下带进被窝。
她长发凌乱,继续掐池屿的手臂,“你到底要干嘛啊,又不是高中生了,你都二十四快二十五了,还爬女孩子窗台,幼稚不幼稚?”
“幼稚。”
池屿低头,将整个人都埋进温渺怀里。
“我洗澡了,衣服也是新换的,很干净,不要嫌弃我。”
他从高中起,身上就很香,苦薄荷,冷青橘,让人想起冰川上的雪松,凛然又冷冽。
温渺正想说话,脖颈忽然有些烫,窗台的风吹进来,又迅速变凉。
是泪水。
池屿,又哭了。
他将温渺整个人抱在怀里,靠在温渺颈窝无声流泪。
女孩的长发海藻一样在床铺散开。
池屿一边哭,一边寻找温渺的手,和她十指相扣,而后贪恋地将脸贴近温渺长发。
这次哭,和昨天不一样。
如果昨天带着些求温渺可怜的表演,今天完全就是真情流露。
因为温渺感受到池屿身上浓烈得化不开的悲伤。
池屿的睫毛那么长,煽动时,刮过温渺肌肤,一阵痒。
池屿的手特别大,还很凉,牢牢攥住温渺的每一根手指,生怕她跑了。
温渺的心仿佛也被男人的眼泪灼伤,喉咙干涩,像被胶水粘住,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
夜晚,忍冬花,星星漫天。
一个一米八九的大男人,像个脆弱的小孩,埋在她的怀里哭泣。
可是她也好难受啊。
温渺望着天花板,忽然感觉身体又被紧紧抱住。
池屿声音哽咽:“可不可以,让我再追你一次。”
温渺愣住。
池屿眼泪砸得用力,“我债都还完了,我有很多钱了,我可以给你买你喜欢的生日礼物了,我再也不是五年前那个什么也拿不出的废物了。”
池屿忽然抬起了头,望着温渺的眼睛:“渺渺,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你不要只看着周翊斯了,你也回头看看我好不好?”
他整张脸都被泪水打湿,深呼吸,一字一句说得用力,“如果你只喜欢我的身体和脸,我每天都可以陪你睡,让你舒服让你爽。
但你不要丢下我了好不好?不喜欢小狗,就不要摸小狗的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