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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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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蓝色的眼睛在晨光中像两枚切割完美的宝石,锐利,冰冷,不带任何多余的温度。Icecapade站在病房门口,167公分的身高让她看起来比二十一岁的实际年龄小得多,但芦毛的头发已经全白,表明她已经完全成熟,在脑后左右扎成两束。
    她看着病床上的Ruffian,看着妹妹深蓝色的眼睛,看着她平静的脸,看着她肩膀上从领口露出的丶已经变成深褐色的咬痕。她的表情很严肃,嘴角抿成一条直线,冰蓝色的瞳孔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愤怒,担忧,保护欲,还有一种Ruffian从未在她眼中见过的丶近乎温柔的关怀。
    “收拾好了?”Icecapade开口,声音很干脆,像冰块碰撞。
    Ruffian点了点头。她已经换下了病号服,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衬衫的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遮住了肩膀上的咬痕,但遮不住脖颈上其他细小的淤青。她的头发梳得很整齐,黑色的马尾垂在肩后,深蓝色的眼睛平静得像两潭湖水。她的行李很少,只有一个小旅行袋,放在床边的椅子上。
    医生刚刚来过,做了最后的检查,签了出院文件。骨裂的诊断是三天前出来的——左前肢的籽骨,一道细微的裂缝,在赛前就已经出现。如果那场比赛正常进行,如果她像往常一样在泥地上全力冲刺,那道裂缝很可能会在某个瞬间彻底断裂,让她的腿在赛道上粉碎,让她留下终身的残疾。
    命运以另一种方式介入,用耻辱代替了残疾,用丑闻代替了悲剧。Ruffian不知道哪种结局更糟,但她知道,两种结局都会终结她的竞赛生涯。现役注册已经注销,像一页被撕掉的日历,扔进垃圾桶,再也无法找回。
    “车在外面。”Icecapade说,转身走向门口,脚步很轻,像猫一样,“跟我来。”
    Ruffian提起旅行袋,跟在她身后。她的腿还有些虚弱,走得很慢,但很稳。走廊很长,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地砖,白色的天花板,像一条没有尽头的隧道。护士站在护士台后,看着她们走过,眼神里有同情,有好奇,有某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其他病房的门半开着,能听到里面传来的低语,电视的声音,医疗设备的滴滴声。
    电梯下降到底层,门打开,外面是医院的大厅。阳光从玻璃门外涌进来,刺得Ruffian眯起了眼睛。她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这么明亮的阳光了,在病房里,光线总是被窗帘过滤,变得柔和而苍白。现在,真实的丶未经修饰的阳光像洪水般将她淹没,让她感到一阵短暂的眩晕。
    Icecapade没有停顿,径直走向大门。她的脚步很快,像在逃离什么,又像在带领什么。Ruffian跟在她身后,穿过大厅,穿过那些坐在椅子上等待的病人和家属,穿过那些推着医疗设备的医护人员,穿过那些好奇的丶窥视的目光。
    门外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款式很老,但保养得很好。Ruffian还记得,这是Icecapade赢下那场NassauCountyHandicap后她父亲Nearctic给她的。Icecapade拉开后座的门,示意Ruffian进去。Ruffian坐进去,旅行袋放在脚边。车厢里很干净,有一股淡淡的皮革和清洁剂的味道,像某种博物馆里的陈列品。
    Icecapade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车子平稳地驶出医院停车场,驶上街道。窗外的景色开始后退——灰色的建筑,绿色的树木,蓝色的天空,行人,车辆,商店,广告牌。一切都在正常运转,世界没有因为医院里发生的那几周而停止转动。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轮胎摩擦路面的声音。Icecapade专注地开车,眼睛盯着前方,手指轻轻敲击方向盘。她的侧脸很精致,冰蓝色的眼睛在阳光下像两枚切割完美的宝石,锐利,冰冷。
    “Secretariat来找过你。”她突然开口,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Ruffian点了点头,眼睛看向窗外。“她让我从政。”
    Icecapade的嘴角扯了扯,一个近乎讽刺的表情。“她总是知道怎么利用一切。”她说,声音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不是厌恶,不是赞同,而是一种了然,“把耻辱变成力量,把伤口变成徽章。典型的Secretariat风格……虽然那婊子更多是给人创造耻辱和伤口的那一个。”
    她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击,节奏很稳定,像钟表的滴答声。她的眼睛依然盯着前方,但Ruffian能感觉到她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后座,集中在妹妹身上,集中在那些没有说出口的问题上。
    “你怎么想?”Icecapade问,声音很直接,没有任何委婉的试探。
    Ruffian沉默了几秒。她的眼睛看着窗外后退的景色,看着那些正常运转的世界,看着那些与己无关的生活。她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又松开。她的呼吸很平稳,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饱满的胸脯在白色衬衫下勾勒出柔软的轮廓。
    “我不知道。”她说,声音很诚实,“但我需要做点什么。”
    Icecapade点了点头,像早就预料到这个答案。她的手指在方向盘上继续敲击,眼睛依然盯着前方。车子驶过一个十字路口,转向一条更安静的街道,两旁是高大的橡树,枝叶在头顶交织成绿色的拱廊。
    “你可以住在我那里。”她说,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很清晰,“想住多久就住多久。不需要急着做决定。”
    Ruffian转过头,看着兄长的侧脸。Icecapade的表情很严肃,冰蓝色的眼睛专注地盯着前方的路,但下颌的线条微微紧绷,像在压抑什么情绪。她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击的节奏乱了,变得有些急促,有些不安。
    “谢谢。”Ruffian说,声音很轻。
    Icecapade没有回应。她的眼睛依然盯着前方,但嘴唇抿得更紧,下颌的线条绷得更硬。车厢里又陷入沉默,只有引擎的低鸣和轮胎摩擦路面的声音,只有窗外后退的景色和头顶绿色的拱廊。
    然后,Ruffian想起有一份药还没吃。
    她从手插进的裤子口袋中把那一小袋不知道什么时候放进去的药掏出来,倒到手上,然后一口吞下,没有喝水,直接往下咽。
    她能感受到那些小小的颗粒在喉间往下滑。
    车子驶进一个安静的社区,街道两旁是独立的老式房屋,都有宽敞的庭院和茂密的树木。Icecapade在一栋白色的两层房子前停下,房子很朴素,但维护得很好,前院的草坪修剪整齐,花坛里开着不知名的白色小花。
    “到了。”她说,熄灭了引擎。
    Ruffian提起旅行袋,跟着她下车。午后的阳光很温暖,洒在皮肤上,带来一种久违的丶真实的触感。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混合着远处传来的割草机的嗡嗡声和鸟鸣。一切都平静,安宁,像另一个世界,与医院,与赛道,与闸箱,与那些报纸,那些目光,那些议论,完全隔绝。
    Icecapade打开门,示意Ruffian进去。房子内部很简洁,家具都是老式的,但很干净,一尘不染。客厅里有一面墙全是书架,摆满了各种书籍和录像带。另一面墙上挂着几幅画,都是抽象的风格,色彩大胆,线条狂野。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味,像刚洗过的床单在阳光下晒干的味道。
    “你的房间在楼上。”Icecapade说,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左边第一间。浴室在走廊尽头。厨房在楼下,冰箱里有吃的,你自己拿。”
    她的语气很干脆,像在交代任务,但Ruffian能感觉到那种刻意保持的距离感下的关心。Icecapade从来不是一个善于表达情感的人,她的关心总是隐藏在尖锐的言辞和冷漠的外表下,像刺猬的刺,保护着柔软的腹部。
    Ruffian点了点头,提着旅行袋上楼。楼梯是木制的,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走廊很暗,只有尽头的一扇窗户透进一点光。左边第一间房门半开着,她推开门。
    房间不大,但很整洁。一张单人床,铺着素色的床单。一个衣柜,一个书桌,一把椅子。窗户朝向后院,能看到一片茂密的树丛和远处邻居家的屋顶。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木地板上切割出明亮的光斑。
    Ruffian把旅行袋放在床上,走到窗边。后院很安静,树丛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枝叶间有鸟雀跳跃。远处传来割草机的嗡嗡声,像某种催眠的白噪音。一切都平静,安宁,像另一个世界。
    但她的身体还记得。
    记得金属栏杆的冰凉硌着后背。记得对方身体的重量压上来,滚烫得像烙铁。记得粗糙的手套摩擦她腰部的皮肤。记得那根坚硬的东西抵在她腿根,滚烫,粗大,像烧红的铁棍。记得它挤进她身体的瞬间,撕裂般的疼痛,内壁被撑开到极限的拉伸感。记得每一次撞击时内脏被搅动的钝痛,记得敏感点被擦过时尖锐的快感,记得体液源源不断地涌出,记得高潮时身体失控的痉挛,记得滚烫的精液喷射进来,灌满她的内部。
    记得Whitley的拳头砸在对方脸上的声音,记得骨头断裂的声音,记得鲜血溅在泥土上的样子,记得对方躺在泥地里抽搐的身体,记得那些报纸,那些照片,那些文字,那些目光。
    她的手指抓紧了窗框,木头的粗糙质感摩擦着掌心。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饱满的胸脯在白色衬衫下快速耸动。她的腿在颤抖,大腿内侧的肌肉在抽搐,仿佛还能感受到那根东西在里面横冲直撞的触感。
    燥热消失了。
    但寒冷还在。像冬夜的雾气,从四肢末端开始蔓延,一点点渗透进皮肤,渗透进肌肉,渗透进骨头。她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牙齿开始打颤。
    楼下传来厨房的声音——冰箱门打开又关上,水龙头打开又关上,餐具碰撞的轻微声响。Icecapade在准备什么,或许是茶,或许是简单的食物。那些日常的声音像锚,将Ruffian从记忆的深渊里拉回来,拉回这个安静的午后,拉回这个整洁的房间,拉回这个与世隔绝的避难所。
    她松开窗框,手指展开,掌心里留下了木头的压痕。她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身体的颤抖逐渐停止。她转过身,走到床边,坐下。床垫很软,弹簧在她身下发出轻微的呻吟。她躺下,眼睛盯着天花板,那里有一道细微的裂缝,从墙角延伸出来,像地图上的一条河流,蜿蜒着消失在视野边缘。
    她闭上眼睛,让黑暗吞没视线。她的意识开始下沉,像石头沉入深海,被冰冷的丶沉重的海水包裹。在黑暗的丶无梦的睡眠里,没有闸箱,没有撞击,没有疼痛,没有快感,没有鲜血,没有愤怒,没有愧疚。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虚无,像子宫般将她包裹,让她暂时忘记自己是谁,忘记发生了什么,忘记身体深处那颗被埋下的种子正在黑暗中静静蛰伏,等待着某个时刻破土而出。
    但她不知道,那颗种子已经发芽。
    在黑暗的土壤深处,在寒冷的深处,在伤痕的深处,它已经悄悄破土,伸出细嫩的根须,缠绕着她的内脏,汲取着她的血液,在她的子宫里筑巢,开始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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