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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铮铮觉得方云磬有些反复无常，早上还给自己送了平安扣，刚刚还救了自己，却果断地拒绝了自己的拜访。
不过仔细想一想，他的确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非接待她不可。而且平安扣还是方爷爷要他送的，根本不是他自己的意思。
这么一来，聂铮铮满心羞耻。
她用力拍了拍脸，把压在脑海深处的房泷给拉了出来，狠狠洗了遍脑，这才停止对方云磬各种行为的脑补。
“聂铮铮你记住，你还小，没谈过恋爱所以会对男女之情产生旖旎的幻想，这是正常的，没必要自惭形秽。但是——过度发散就不对了，人家明明对你什么意思都没有！更何况，你已经嫁人了，要洁身自好懂吗？！”
发泄完毕，她又恢复了平日里坚定的眼神。
抵达唐玉簧家之后，聂铮铮详细交代了今天雕刻芙蓉花的过程，把遇到洪廷安和被乐秀儿找茬的事也说了。
唐玉簧问她：“洪老真的说你的雕工很像汉代游丝工？”
聂铮铮点头回答：“是啊，而且看他当时的神情好像还有话没说完。不过我让他等我雕刻完了以后再来找我，但后来发生了点事情，我直接走了。”
“洪老年岁大了等不了你那么久的，而且他也许只是随口一说。”唐玉簧有些发愁，他本来还想多考验一下聂铮铮呢，不料半路杀出来一个程咬金。
洪廷安最近几年雕工下滑的很厉害，一方面随着年纪的增长体力和眼力都不够了，一方面灵感枯竭，没办法跳出固定思维，推陈出新。每年雕的还都是他练熟了的老题材，布局也没太大改变，所以一直在四处寻访，希望能有什么人或者新奇的雕工可以激发自己的灵感。
洪老发现铮铮的雕工和目前市场上常见的技艺不同，想要招揽到自己门下，这是最大的一种可能。
另一种嘛……就不太好说了。
“不管洪老是什么意思，我今天驳了他的面子是不是挺不好的？但当时我沉浸在雕刻里，无暇顾及其他，这脾气就没有忍住。”聂铮铮也是最近才发现自己有这个毛病的，只要有人在她雕刻的时候打扰她，她整个人都会变得暴躁起来。
唐玉簧笑了笑，“没关系，洪老心胸宽广，应该不会和你计较的。再说了，他每天要见多少人啊，说不定过几天就把你给忘了。”
殊不知此时此刻，洪廷安正在认真询问周子文这件事的进展。
“这可奇了，她对你不感兴趣？”对于这个外孙他向来宠溺，只要不闹出什么出格的事，他一向不怎么干涉。
周子文不忿地哼了一声，说：“听别人说了一耳朵我才知道，原来她和方云磬有些关系。”
洪廷安眯起浑浊昏花的眼睛，“难怪，这么说她喜欢方云磬？”
“不知道，但未必没这种可能。这两年方大师可是吃香的很啊，上到神医堂的谷老，下到不知名的玉雕师，都对他趋之若鹜。”
“瞧你这酸的，不就是有一张好皮囊么，等过几年就不香了。论样貌和名气，他目前是比你强，但提及家世背景，那可就远远不如你了。”
“姥爷你放心，我还不至于被他打击到。再说了，我天生运势过人，过两年考上三级玉雕师，必然能压过他一头。”而且，他已经成功地在聂铮铮身上使用了那样东西，不用多久聂铮铮就会成为他的囊中之物。
到了那天，无论他让她做什么，她都会心甘情愿，毫无怨言。
“只是……”周子文看了洪廷安一眼，“您真想收聂铮铮为徒吗？”
洪廷安沉着脸点头，“论资历和家世她肯定是不够的，要不是为了汉代游丝工，我才不会起这个心思。”
周子文了然点头，“明白了，我会加快速度的。”
隔天，聂铮铮去距离小区不远的超市买菜。
不像她刚拎着东西走出超市，就被一个高高大大的男孩拦住了。
“不好意思小姐姐，能耽误你几分钟吗？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对面学校高三的学生，身高184c爱好打篮球、游泳，学习成绩也特别好，每次大考都在年纪前十……我能不能请你喝杯咖啡……”
“不，你不能，我也不想！”聂铮铮惊呆了，赶紧往回跑，躲进了超市的洗手间。
可半个小时过去，那男生还守在外面，毫无离开的意思。
聂铮铮十分困惑，这可真是太奇怪了，她从来没被人搭讪过，怎么今天……
等下，昨天她被人骚扰之前对方不也表现得像搭讪么。
难道她走桃花运了？
呸呸，这明显是烂桃花吧！她怎么真倒霉，而且来的毫无征兆。
聂铮铮没有办法，只能给方云磬打电话，央求他过来接自己。
二十多分钟后，方云磬赶到。
他站在女厕所外面给聂铮铮打电话，往墙根那儿一扫，发现确实有个穿着校服的男生鬼鬼祟祟往里看。
“他走了吗？”
“还在。”
“这他妈什么人啊，脑子是不是不清楚？待会你可得帮我拦着点，我晚上请你吃饭！”
方云磬声调沁凉，宛如玉石，“吃饭就算了，我晚上已经有饭局了。”
聂铮铮慌忙拎着购物袋跑出来，和他肩并肩往外走。
男高中生一见她像狗子看见骨头那般奔了过来，堵住他们的去路，眼睛看也不看方云磬，只眼神炙热盯着聂铮铮。
“小姐姐，我真的很有诚意认识你的，我虽然读高三但是已经18岁了，可以谈恋爱了！”
聂铮铮叹息着回绝：“可是我不喜欢比我小的男生，你放过我行不行？赶紧回学校上课吧，学生就应该专心学习啊！”
男生失望地低下头，很快又抬起来，抬手指向方云磬，“你是为了他才不肯答应我的吗？那我杀了他，你是不是就会和我在一起了？”
聂铮铮的面部表情瞬间慢了半拍。
——what？！
方云磬动了下脖子，冰冷而尖锐的视线如同明晃晃的闪电，直射他的眼眸。
他整个人的气势乍变，忽然抬起手臂，啪的一下搂住了聂铮铮的肩膀，用略带威胁的语气说道：“我是她男朋友，小弟弟。你当着我的面撬墙角，是看不起我的武力值，还是你从来都不照镜子？”
高中男生瞬间遭受一万点暴击，恍惚地晃了晃头，低头喃喃自语：“我这是怎么了……”随即仓惶离开。
聂铮铮一脸惊愕地斜挑眼角，偷瞄方云磬。
他刚才狂飙骚话的样子，真他娘的帅啊！
然而方云磬的神色却变得极其凝重起来。
“这件事非常古怪，你立刻跟我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