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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通脉的门(第1/2页)
安槐在第六天攒够了12000积分。
入账速度比他预估的还快，随着铁峡市和渡口市的沦陷消息扩散，整个校园的情绪浓度达到了他穿越以来的峰值。
恐惧、焦虑、愤怒、不安，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系统每天的收割量稳定在五千以上。
他没有高兴的意思，这些积分的来源是别人的痛苦。
但不用不行。
周四凌晨，安槐确认珠串另一端的苏念念已经睡熟。
珠串传来的频率平缓安稳，是她深度睡眠时特有的节奏。
他从床上起来，在宿舍洗手台用冷水洗了脸，对面床上的江骋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没了声。
安槐盘腿坐回床上，把系统商城打开。
【通脉境突破全套方案。12000点。包含：经脉重构引导、灵气液化催化剂、通脉节点定位图、突破期体质保护方案。购买？】
买。
余额清零。
信息灌入脑海的冲击比之前凝元后期方案那次更猛。
安槐的太阳穴跳了两下，大量的运功路径和节点信息在脑子里快速排列组合，持续了大概五分钟才稳定下来。
他闭上眼，开始运功。
凝元境和通脉境之间的那道坎，本质是灵气的存在形态要发生变化。
凝元境的灵气是液态的、压缩的、储存在经脉里的，通脉境要求灵气从“液态储存”变成“流态贯通”——灵气不再只是被压缩在经脉里，而是要在全身的每一条脉络中自由流动，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体系。
打通所有经脉节点。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的感觉是有人在他身体里同时打了几十个洞，然后要求这些洞全部连成一条管道。
安槐把力量集中在第一个节点上。
膻中穴下方三寸处的微型穴位，在普通修炼中这个位置根本不会被注意到，但通脉境的突破方案把它标为“第一枢纽”。
灵气灌入那个节点的时候，身体里传来一声闷响，经脉壁在承受冲击。
痛，但能忍。
第二个节点。脊椎中段偏左。灵气冲过去的时候旁边的经脉被胀得酸麻，整条左臂发了两秒钟的抖。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一直到第十一个节点的时候，安槐的内衬已经被汗浸透了，他的呼吸比平时快了一倍，心率飙高。
手腕上的珠串突然亮了。
苏念念那边的频率出现了波动，她醒了。
安槐收功。
通讯频道亮起，苏念念的声音传过来，带着被惊醒之后的紧张。
“安槐？你怎么了？”
她通过珠串感知到了他的心率异常。
“练功，推过头了，没事。”
那头安静了三秒。
“几点了？”
安槐看了看通讯器。“一点四十。”
苏念念又安静了两秒。
安槐等着她发火，超时了，而且超得不少。
“你现在身体什么状况？”
她没发火，声音很冷静。
“出了一身汗。经脉有胀感。在恢复中。”
“你停了吗？”
“停了。”
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大概是苏念念在翻身。
“你今天做的那个——是在冲通脉吧。”
安槐没有回答，但他知道瞒不过她，苏念念对他灵气运转的感知已经敏锐到了离谱的地步。
“珠串传过来的灵气频率跟以前不一样，压缩率比你凝元中期那会儿高了好几个档位。”
苏念念的声音顿了一下。
“你在冲通脉。”
安槐深吸了一口气。“没冲过去，今天只打通了十一个节点。”
通讯频道沉默了。
安槐等了大概十秒。
苏念念的声音再传过来的时候，不是生气的，是那种很稳的、已经做完了所有情绪处理之后的平静。
“需要多少天？”
安槐想了想。“方案上标的是七天全部打通，我的情况可能更快。”
“那你明天晚上还练不练？”
“练。”
苏念念那边出了一点声响，像是从床上坐起来了。
“那我明天来你宿舍。”
安槐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
“你来干什么？”
“看着你。”苏念念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过来，带着一种不容驳回的劲头。“你上次冲凝元的时候是我靠在你肩膀上的那节课，你自己说的，突破的契机是我。”
安槐的嘴角动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你还想当吉祥物？”
苏念念在那头骂了一句什么，安槐没听清，但从语气判断属于可以归类为“亲昵”的骂法。
“我会把巡逻时间算好，你睡吧。”她说。
频道断了。
安槐躺回枕头上。身体里的经脉还在微微发胀，但十一个节点已经稳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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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节点比前面的更难打通，但他的准备工作做得足够充分，凝元后期的方案、经脉扩容的积累、体质淬炼液的底子，全都是为了这一步。
他翻了个身，面对着窗户的方向。
窗外的天色是深蓝的，快天亮了，远处操场的帐篷灯还亮着，有人影在移动。
他想起苏念念给他的那张纸条。
“你在哪我在哪。”
他想起她在练功房里伸出小指的样子。
他想起她在临海市的礁石上看着他杀完第一只异兽之后说的那句：“你杀东西保护我的样子，不吓人，挺帅的。”
安槐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
他必须更快。
废土那边传来的每一条消息都在压缩他的时间。
黑色粘液、寄生、融灵境失联，这些东西离学校还有几百公里的距离，但距离在缩短。
他闭上眼，十一个节点在体内安静地运转着，灵气在新打通的通道里缓慢流淌，像河流找到了新的河床。
第二天晚上，苏念念真的来了。
她穿着灰色卫衣和棉拖鞋，手里拎着保温杯，准时出现在412门口的时候，门已经开着了。
安槐盘腿坐在床上，刚运完一轮功，额头有汗，呼吸偏快，但比昨天稳了很多。
苏念念把保温杯放在床头，还是红枣银耳汤，随后脱了鞋爬到床上，在他旁边盘腿坐着。
“继续。”她说。
安槐看了她一眼。
苏念念伸出手，搭在他的后背上，掌心贴着他脊椎中段的位置。
“上次你帮我突破的时候也是从后面托着，轮到我了。”
安槐没有推开她。
他闭上眼，重新开始运功。
灵气涌入第十二个节点的时候，苏念念掌心传来的温度像一层薄薄的垫子，把冲击的疼痛削掉了一截。
她的灵气远不如安槐精纯，但那股稳定的暖意让他的心率降了下来。
第十三个，第十四个。
到第十八个节点打通的时候，安槐的身体里忽然传来一阵完全不同的震动。
畅通。
像河道里最后一块堵住的石头被冲走了，水流一瞬间贯穿了全身所有的脉络。
灵气从液态变成了流态，以丹田为核心，向四肢百骸的每一条经脉扩散，形成一个完整的、自我循环的灵气网络。
通脉。
安槐睁开了眼。
身体表面浮起了一层极薄的蓝白色光膜，比凝元时期的更通透、更均匀，不是覆盖在皮肤上的，是从内部渗透出来的。
苏念念的手还贴在他背上，她感觉到了那个变化，他的后背在她掌下震了一下，然后整个人的灵气浓度骤升了一个量级。
她把手收回来，凑到安槐面前看他。
安槐转过头。
灯没开，凌晨的微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把两个人的轮廓照成淡蓝色。
苏念念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烫。”
安槐握住了她的手。
“过了。”
苏念念的嘴角往上弯，她的眼睛在暗光里很亮，脸上混着困意和兴奋。
“那你现在什么战斗力？”
安槐想了想自己全新的灵气循环体系在体内运转的感觉。
充盈、流畅、从来没有过的通畅。
“通脉后期的异兽，正面对抗，没问题。”
苏念念的手指在他掌心里搅了两圈。
“那明天你帮我打排骨汤去，通脉初期的排骨汤。”
安槐被她逗笑了。
苏念念趁他笑的时候凑过去，在他嘴角碰了一下。
然后她光着脚从床上跳下来，穿上拖鞋，拎起保温杯。
“你把汤喝了，巡逻换岗还有四分钟，我得走了。”
安槐拎起保温杯拧开。
红枣银耳汤。
“明天食堂见。”苏念念在门口的黑暗里回头看了他一眼。
她的背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安槐把汤喝完了。
枣放得很多。
他把空的保温杯放在床头，旁边是丑章鱼和蘑菇。
窗外的天色在变亮，远处操场方向的灯光还亮着，但多了一层灰蒙蒙的味道，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雾。
安槐躺下来，身体里的灵气在全新的经脉网络中安静地循环着，每一条脉络都在适应新的流量。
通脉初期。
他十九岁，大一下学期。
离那个门，离那些黑色的东西，离可能到来的征调令，又近了一步。
但他没有想那些。
他想的是苏念念刚才跑出去的时候棉拖鞋啪嗒啪嗒踩地板的声音，和她走之前回头看他那一眼。
手腕上的珠串还亮着。
对面女生楼里有一串同频的光在一晃一晃。
她到了，很安全。
安槐闭上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