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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军前会议
「军师,咱们刚刚占领三江口,城里还比较混乱,你就先住在这里。
等到咱们彻底将三江口理清了,我再给你换个更好的宅院。」陈洪浩亲自给冯天纵在三江口中心的位置安排了一座宅院,作为冯天纵的临时住所。
「陈堂主客气了,有这么大的一座宅院落脚,我已经很满意了。」冯天纵客气的说道。
冯天纵根本就不看好,白莲教能够夺取天下,那白莲教给他再大的宅院,等到白莲教兵败的那一天,到时候也守不住,所以他根本就不在乎。
这座城市最大的好处,冯天纵已经吃到了肚子里,就老老实实的在宅院当中闭关修炼。
他现在还不着急转修《潮升化龙经》,毕竟龙象般若功他还没修炼到圆满。
通天城当中的时间,又到了周一,不过冯天纵没有着急将士兵招募出来。
现在还在白莲教的眼皮子底下,他麾下如果突然出现一大批人,那就太过扎眼了。
他准备离开了白莲教以后,到了自己的地盘,再将这些士兵招募出来不迟。
冯天纵盘膝坐在了床榻上,他要抓紧一切时间来提升实力。
他先从通天城的物资仓库中取出那两只从吴横江密室里顺来的玉质盒子。
盒子的玉质温润细腻,入手微凉,光是这盒子本身就价值不菲。他打开第一只盒子,里面躺着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通体赤红,表面隐隐有流光转动,一股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盒盖内侧刻着三个小字——凝元丹。
这是一枚能帮炼气境武者快速凝聚真气的宝药。
吴横江修炼的是霸道刚猛的怒龙剑法,这枚凝元丹显然是他为自己冲击神通境准备的。
第二只盒子稍大一些,里面是一只拇指粗细的琉璃小瓶,瓶中盛着小半瓶淡金色的液体,晃一晃便泛起细密的气泡。
瓶身上贴着一张泛黄的标签,字迹已有些模糊,冯天纵凑近了才辨认出来—洗髓玉液。
能洗炼经脉中的杂质,提升真气运转速度,对于即将冲击更高境界的武者来说是不可多得的辅助之物。
这两样东西,每一件放在外面都是有价无市的珍品。
冯天纵将两样宝药重新放回玉盒,却没有立刻服用。
眼下他手里有将近百万两银子,粮食已经囤了足够十万人吃上好几年,缺的正是这种有价无市的珍稀修炼资源。
凝元丹和洗髓玉液都是市面上根本买不到的东西,但他有通天城市场的特殊规则只要在现实中公开售卖某种商品,让它的市价降下来,通天城市场就会同步联动,他就能以两倍市价无限购买。
当初囤粮食的时候他用过这一招,如今手里有足够的银子,这一招用在宝药上同样奏效。
只要把这两样东西拿到一个合适的地方公开拍卖,把市价压下去,他就能用银子从通天城市场里大量买进。
用银子换宝药,对他来说比直接吃一枚划算得多。
安排完宝药的事,冯天纵将门从里面门好,盘膝坐在床榻上,闭上了眼睛。
龙象般若功第十三层的瓶颈他已经隐隐触碰到了,自从有了初级悟性提升的英雄能力,他对功法的理解比之前更进了一步。
那些原本晦涩难懂的运气法门,如今只需要在脑海中过一遍便能领会其中的关窍,让他的修炼速度进一步提升。
他引导丹田中那股沉甸甸的龙象真气缓缓涌出,沿着已经开辟的九条经脉开始运转。
真气每运转一个周天,便在经脉中积蓄一分力量。
三日之后,九条经脉中的真气已经积蓄到了极致,如同九条蓄满了水的大坝,只等最后一刻开闸泄洪。
冯天纵不再犹豫,将九条经脉中的真气同时引向第十条经脉—手少阳三焦经。
真气涌入的瞬间,那股熟悉的剧痛再次袭来,但这一次,他的经脉比之前更加坚韧,高级岩石皮肤虽然主要作用于外伤防御,但长期与英雄特性的恢复能力叠加,也间接提升了他肉身的整体承受力。
经脉壁在真气的冲击下迅速扩张,细微的裂纹刚出现便被英雄特性修复,修复后的经脉壁比之前更加宽阔厚实。
龙象般若功第十一层,突破了。
冯天纵缓缓睁开眼睛,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在空中凝而不散,化作一道白光,足足射出五尺远才消散。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皮肤之下隐约能感觉到真气在经脉中奔涌的律动,比突破之前更加沉稳有力。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上下发出一连串细密的爆响。冯天纵感受着体内那股比之前又强了几分的龙象之力,心中默默估算了一番—三十多万斤的神力在经脉中奔涌咆哮,距离龙象般若功的圆满又近了一步。
「公子,白莲圣女邀请您去参加会议。」慕容珊珊在门外向冯天纵汇报导。
冯天纵本来不打算再参合白莲教的事情了,毕竟他已经趁着白莲教起义的机会,捞到了足够的好处。
银子,精铁,武功。都已经捞到手里了。
他接下来的计划很简单:趁着白莲教和朝廷在怒龙江上僵持的这段时间,带着手下远走海外,把抢来的资源全部消化掉,闷声发大财。
至于白莲教是赢是输,他不在乎。
但现在白空蝉点名让他参加,他没有拒绝的余地。
议事厅设在横江盟总舵的正堂,吴横江原本的座位,现在白空蝉端坐其上。
她依旧是一身素白长裙,面遮薄纱,脚踝上的银铃在烛火映照下泛着幽冷的微光。
两侧依次坐着白莲教在江州各分堂的堂主和长老,陈洪浩坐在白空蝉左手第一位,往下依次是几位先天境界的长老,张宇坐在更靠后的位置。
方盛没有资格入座,只能站在门口侍立。
冯天纵被安排坐在陈洪浩的对面—白空蝉右手第一位,这个位置让他有些意外。
按理说他是客卿,又是新晋加入,排位不应该这么高,但白空蝉既然安排了,他也不好推辞。
「都说说吧,接下来,咱们应该怎么办?是巩固城防,还是继续进攻朝廷掌控的城市?
「白空蝉首先开口询问说道。
坐在陈洪浩对面的一个老头首先站出来说道:「圣女,我觉得我们应该趁朝廷大军尚未南下,集中兵力回头拿下成蒲城。
陆氏盘踞成蒲城数百年,拿下成蒲城就等于拿下了江州最后一面朝廷的旗帜,届时江州全境尽归白莲,朝廷想反攻也无落脚之地。
这个提议得到了在场近半长老的附和,几名堂主更是拍着桌子要求立刻发兵,一个老头更是叫嚣道:「圣女,陆氏已是强弩之末,现在我们又拿下了横江盟,这个唯一能够支援成蒲城的势力。
现在成蒲城,乃是孤城一座。
只要再施以压力,成蒲城必破。
冯天纵听到这里,面具下的嘴角微微撇了撇。
这些长老怕是忘了,陆氏能在江州经营数百年,底蕴之深厚绝非寻常世家可比。
白莲教主力在成蒲城下攻了那么久都没拿下,现在多一点人,就想靠合围逼迫陆氏投降,未免太过乐观。
陈洪浩则是站起来反驳道:「圣女,各位长老,我觉得我们现在最应该做的,反而是坚守三江口。
三江口地处怒龙江丶天衡河与命江,三水交汇之处,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横江盟在这里经营数十年,城防坚固,粮草充足,完全可以作为对抗朝廷大军的桥头堡。
只要守住了三江口,朝廷大军就算过了怒龙江,也无法向南推进。
我们现在固守城防,招兵买马,与朝廷即将到来的大军决一死战,才是最为重要的。
「」
陈洪浩这话一说完,顿时又有几个老头站出来支持他,其中就包括那位投降过来的张宇。
这一派的人数虽然不如前一派多,但都是教中资历深厚的老堂主,说话分量极重。
冯天纵对这个提议倒是比较认可—留在这里当缩头乌龟确实是最安全的,但他并不想跟白莲教的人一块龟缩在这儿。
现在朝廷大军还没到,正好可以趁机溜走。
等白莲教和三江口的城防捆在一起的时候,他早就带着手下跑远了。
两派人争论不休,谁也说服不了谁。
几名老堂主吵得面红耳赤,拍桌子的声音震得烛火都在跳动。
冯天纵端着茶盏,眼观鼻鼻观心,全程没有开口。这种场合,说多错多,不如装聋作哑。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白空蝉忽然抬起手,议事厅里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那双清澈的眸子转向冯天纵,声音依旧清冷,不带任何波澜:「苍军师,你怎么看?」
冯天纵放下茶盏,心里暗暗叫苦。
议事厅里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转向他,有好奇的,有审视的,也有几个老堂主眼中毫不掩饰地带着几分不屑。
在他们看来,这个戴着银面具的年轻人不过是个出主意的文士,均田策虽然有效,但那是陈洪浩的功劳,军师这个头衔在他们眼里并没有什么分量。
他站起身,拱了拱手,语气谦逊:「圣女,各位长老和堂主都是教中前辈,资历深厚,属下不敢妄言。」
白空蝉的自光落在他身上,语气平淡却不容推辞:「你是本教在江州的军师,议事厅里没有不敢妄言」这四个字。有什么意见,就放心大胆地说。」
冯天纵知道再推辞就太过刻意了。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口说道:「各位长老的提议都有道理。
成蒲城确实该打一只要拿下成蒲城,江州全境便再无朝廷的旗帜,朝廷大军南下时也无落脚之地。
但成蒲城毕竟是陆氏经营数百年的根基之地,白莲教主力在成蒲城下攻了许久,陆氏的底蕴各位比我更清楚。
以我之见,成蒲城要打,但不是现在。」
几位主张打回成蒲城的长老听到这里,脸色虽然不太好看,但也没有反驳。
冯天纵并没有否定他们的提议,只是说时机不对,这让他们不好发作。
冯天纵继续道:「三江口地处三水交汇的咽喉要道,进可攻退可守,确实是我们最佳的据点。
守住三江口,朝廷大军就算过了怒龙江也无法向南推进,这是事实。」
几个主张坚守三江口的老堂主听到这里,纷纷点头。但冯天纵话锋一转:「然而,如果朝廷大军集中兵力强攻三江口,以三江口现在的兵力和粮草储备,我们能够撑多久?
我们的主力部队,现在还在成蒲城下,成蒲城又不能放任他们不管。
一旦放任他们不管,我们将被两面夹击。
所以现在我们的力量,根本就无法和朝廷的大军对抗。
一旦三江口陷落,朝廷大军的兵锋便可以直接威胁到整个江州。」
白空蝉微微侧过头,那双清澈的眸子在冯天纵脸上停了片刻,似乎对他的分析产生了几分兴趣:「军师可有对策?」
冯天纵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盘算逐字逐句地说了出来:「属下提议,先出兵攻打听潮城。」
此言一出,议事厅里顿时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几个老堂主当场便露出了不以为然的表情,其中一名须发花白的先天长老更是直接站了起来,语气中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质疑:「苍军师,你可知道听潮城是什么地方?
那是朝廷在江北集结兵力的前哨堡垒!
朝廷把沿江各城的精兵都调到了那里,城防坚固,粮草充足,城墙上架满了守城弩,还有好几名先天级别的高手坐镇。
而且听潮城的地形也不是什么平坦开阔之地,三面环山,一面临江,易守难攻。
就我们现在的兵力,强攻听潮城无异于以卵击石!只会在听潮城下,碰的头破血流,损兵折将。」
其他几名堂主也纷纷附和,有人摇头,有人叹息,显然都觉得这个提议太过冒险。
冯天纵等他们议论声稍歇,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各位长老误会了。我的意思不是攻城。」
那老堂主愣了一下,皱眉追问:「不攻城?那你说的攻打听潮城」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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