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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这人关入牢中,而后候命听罚。”
听梨淘这样说,那巡城的士兵头目对和那男子低头一撇嘴,相互使了个眼色。
这些梨淘是没有注意到的,却被慕铭澈尽数瞧了去。
那巡城士兵头目刚要押他离开,站在一侧的慕铭澈忽地开了口,一字一句说道,“可欺负本王小祖宗这事,该怎么算,本王还要好好想想。”
“那王爷您就好好想想吧。”巡城士兵头目随口即回答道,转身要走,又觉这样说有些不大妥当,便又停下说,“待您想好了,派人来牢里知会一声,小人定当全力配合,牢里刑具杂役皆受您差遣。”
听完这话,虽是面上恭敬,细细听来,却有些别的意味。
这阴晴不定的话从这种人嘴里说出来,让梨淘觉得刺耳的很,尤其这话是对慕铭澈说出的,更是她怒不可遏。
“你说这话,把慕铭澈当什么了?”
还未等那巡城士兵头目还口,梨淘随即义正言辞的说道,“死在慕铭澈刀下的亡魂,从来是在战场上浴血奋战的战士,是征战沙场的勇士,不是像某些人……”
梨淘将眼光转向那男子,从头到脚审视了一番,眼神中尽是不屑与蔑视。
那人胡乱挣了一番,被那巡城士兵头目拉了回去,怕是觉得被羞耻了一番,觉得很不服气。
慕铭澈走近梨淘身侧,将她拉入自己怀中,宠溺的勾了勾她的鼻尖,宽厚的臂膀揽过她的肩膀,梨淘眉间的阴霾瞬间散去,嘴角留下了一抹深深的弧度。
“此人说的正和本王心意相对。”慕铭澈揽着怀中的梨淘转向人群,眉眼间尽是安宁与祥和,唇齿轻启道,“本王与小公主不日即将大婚,本王思来想去总觉得是缺了什么,本王今日忽想到原来是少了些许新婚的色彩。”
“新婚的色彩……”
这新婚的色彩说的便是那大红色,那耀眼的红总是新婚之时不可或缺的颜色。
说到此处,他有意无意的停顿了一下,让听的人不禁产生了各种遐想。
不知王爷这话是何意?
这此中是不是在隐喻何事?
为何此时说缺新婚的色彩,莫不是要让鲜血浸染白布?
这话究竟是何用意啊?
慕铭澈话说到此处,那男子便已颤颤巍巍双腿无法动弹。
这男子方才还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壮汉模样,身材也是十分魁梧,想不到竟是个经不住事的,此时早已瘫坐在地上,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
“这邯江城有句传言不知你们听说过没有?”
忽而听的一个人在人群里小声嘀咕着,却没有听到有人回应。
在这种僵持的情况下无人敢作声也实属正常,这种情形下谁会在乎这毫无关联的问题。
“据传言说啊,宁惹慕铭澈,不碰梨淘,见这情形,怕这传言定是真的了。”
这话说的也极在理,若是有人敢碰梨淘,想必肯定会被慕铭澈千刀万剐,若是惹了慕铭澈,去求梨淘,或许还可免除一死。
巡城士兵头目随即便将那男子带走了。
围观人群觉得无趣了,也便慢慢走开了。
一小童逆着人流跑了出来,焦急的喊着,“我要找我爹爹,我爹爹在哪?”
他这一喊叫,本来将要散去的人群,又有一些聚拢了回来。
丹雨跟在身后追了过来,一脸无奈的看着梨淘,她这番无可奈何样子梨淘还是从未见过的。
梨淘算是明白了,让丹雨带孩子倒还不如吩咐她去杀个人简单。
“主子,他总是胡乱跑,喊着嚷着要寻他爹爹,让他跑到这来,是我没看好他。”
梨淘半蹲在地上与小童持平,安抚他道,“咱们不找爹爹了好不好,他刚才都要把你卖了换钱了,跟这个姐姐回家,让她带你去找娘亲好吗?”
趁梨淘不注意,那小童竟猛地推她肩膀一发力,想要把她推到,幸好慕铭澈在她身边赶忙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不然她重心不稳恐怕是要重重摔倒在地。
丹雨见状,走上前去揪住那小童,铁青着脸道,“你这小孩,竟如此顽劣,刚才若不是我家主子救你,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呢,你家大人怎么教育你的?”
梨淘撑在慕铭澈怀里,对刚才突然发生的事诧异万分,眼神有些呆滞。
见她此状,慕铭澈有些慌了神,眼神中尽是担心,慌忙问道,“怎么了,可是碰到膝盖的伤口了?”
梨淘忽地晃过神,对着慕铭澈摆了摆手,她倒是没觉得伤到了膝盖,只不过现在倒是有些隐隐作痛。
怕是一不小心又将伤口挣开了吧。
怕慕铭澈又因为这点小伤小题大做,怕他看出什么端倪,她低着头埋在他怀里,忍着疼痛低声回答道,“我没事,只是被这小童的举动吓了一跳。”
这小孩也不知是经历了什么,越是待她好的,她越是恶意相向,全然不懂的别人对她的好。
别说,这倒是很像从前的她。
梨淘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颇为相近的小童,倒也不愿意与她计较了。
原本就是个五六岁的小童,分不清善恶好坏,没有什么好跟她理论的。
“丹雨,给她一些钱,把她送回家吧。”
“是,小主”丹雨答应着。
慕铭澈将梨淘从地上扶起来,围观的百姓也都慢慢的走开了。
百姓们三五结群的走着,虽小声嘀咕着,免不了几句话被梨淘听了去。
“这个丧门星,她回来做什么,一回来就搅得人妻离子散,真是晦气。”
“装模作样什么呢,还给人钱,假惺惺的何必呢。”
“从前些日子她回来,咱们北冥就接二连三出事,就不太平了,果真是个丧门星。”
“说的太对了,幸亏啊,当时巫司氏人告诫皇上不让她回来,皇上让她在云晖城做个质女,不然咱们北冥国啊,怕是早不太平喽。”
他们虽是说的很小声,梨淘左听右听倒也没有听全,却被慕铭澈和丹雨听的清清楚楚。
就光是梨淘听到的那些,倒也可以七拼八凑出个大概意思了,况这些百姓七嘴八舌,争相议论的也不过就是那档子事罢了。
梨淘这才明了,原来他们刚才看她的那么奇怪的眼神是因为什么了。
北冥人都是不欢迎她的,她在北冥人心中的形象已经扎根了,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是无法改变的,他们对她不仅仅是不喜欢,更多的其实更是恨。
梨淘瞥见丹雨一脸担忧的看向自己,挤出一个笑容道,“很晚了,你快把这小童送回去吧。”
丹雨拉起小童的手要走,没想到这小童猛地挣开丹雨的手,只见这小童忽地加速冲着梨淘的膝盖跑了过去。
梨淘见此状呆在了原地,不知闪躲。
幸好身侧的慕铭澈及时察觉到了,伸手便扣住了那小童的脑袋,双眼直直的盯着眼前这恶狠狠想要攻击梨淘的小童,那小童却被他钳制住怎么也动不了身。
慕铭澈低身看着眼前这伤人未遂的小童,转头看向梨淘,低声说道,“这小童虽与儿时的你有些相似,却也很不一样,儿时的你可是惹人怜爱的很,如今这小童却怎么也让人喜欢不起来。”
这小童也真是顽劣,怕是刚才听到慕铭澈询问梨淘膝盖的伤势,便冲着她膝盖跑去,怕想要再弄伤她给她爹爹报仇。
慕铭澈这般说道,便是忧心梨淘会因此而心中感到伤心,因此这才特意用了这般说辞,来让她的心情舒畅一些。
不过这梨淘向来对那些与自己并不相干的事情从不放在眼里。
现如今听到他这样说,她紧接着便像是开玩笑似的打趣道,“这个……大概这小童跟她爹爹性子比较相似吧。”
此时,恐怕只有这样才能够下的来台吧。
站在一侧的太监顿时才松了一口气,怯懦的看了看梨淘,颤颤巍巍的说道,“梨淘公主,这小童又当怎么处理为好呢?”
话音刚落,这周围看热闹的民众们便开始为这个小童喊冤起来了。
“不管怎么说,她始终还是个小孩啊,少不更事,怎么能随便就处置了呢,岂不是草菅人命啊。”
“对啊对啊,方才刚刚将那小童的爹爹给重伤了,如今又想着那这小孩来出气?”
“果然是天降的煞星啊,心肠歹毒的很啊,想必这普天之下她最在乎的便是自己的性命了吧,即便是小孩子在她眼里也是容不下的。”
此时丹雨不由得转身,面带杀气的瞪着方才说话的那些人,随后利落的将腰间的佩剑抽出,十分凌厉,动作一气呵成,1行云流水,随即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身侧的一茶摊给彻底掀翻了,百姓们都未曾看清楚,便只能看到地上一片狼藉,尘土飞扬。
“若是谁再敢在此处颠倒黑白胡言乱语,恶意中伤梨淘公主的,我手里的剑便是第一个不答应的,若是谁不相信,尽管来试试便可。”
顿时那些民众们都被丹雨的气势给吓住了,不过一旁的梨淘倒是不由得笑出了声,只见那慢慢的踱步到那茶摊附近查看了一番,最终在民众们周围立住了脚,一脸惋惜的瘪了瘪嘴,那轻灵的眼眸眨巴着,一副很是无辜的模样,随后便倾身靠近他们,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本公主都有些佩服你们了,今日是丹雨头一次在我面前动这么大的怒气呢,真是让我开了眼界了。”
“这……”此时原本处在惊恐中的民众们纷纷看向梨淘,不过很快便又紧紧地垂下了眼眸。
“本公主看着你们这些人尚且是北冥民众的份上,不管怎么说也是本公主的人,今日便好心提点你们一番。”
这时有些个胆子大些的便将头抬了起来,一脸疑惑的看着她。
只见梨淘眸底满是笑意的扫视了一圈众人,语调轻快的说道,“想来让丹雨不痛快的人啊,都是一个下场,那便是死亡,如此看来的话,你们的处境可是很不妙啊。”
“依本公主看啊,你们还是自求多福吧”随后她便向众人投射去了忧虑的眼神,可是她眸底深处的狡黠与算计已经将她给出卖了,她实际上内心对此是很开心的。
因为北冥民众们这些日子对于北冥的统治愈加的恼火了,这北冥老国王担忧这民众们受的压迫久了便会揭竿起义,于是便在北冥的皇都里面临时加派了很多将士,来回走动,表面上是加强防范,可是实际上就是为了防卫民众们的一举一动,但凡出现一点不对劲的地方,便赶忙禀告给他。
因此这云晖国的车马刚踏进北冥皇都的那一刻,便早就已经有将士前去北冥皇宫通风报信了,只不过那前去禀告的将士还仍然留在殿中时,另一将士便急匆匆的跑进来向国王禀告梨淘刚进城便与民众们起了冲突的事情……
如今只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这大殿上便早已有了七八个将士,皆是来向国王禀告梨淘在皇都里都干了些什么。
老国王此时坐在书案前面,大手轻轻地按揉着太阳穴,似乎对此事很是苦恼。
梨淘这妮子刚进城,便惹了如此多的事端,真是扫兴。
“王上,小的还有情况并未禀明,方才在王爷与梨淘公主的交谈中,小的听到梨淘公主好似是受了伤,而且王爷似乎还很是担忧她的伤势,想来应该并非是普通的擦伤。”
坐在上面的国王听罢,一脸的愤恨,只见他一挥手便将书案上的东西尽数扫落,“怪不得这些天北冥总是会莫名其妙的发生一些灾祸呢,如此看来,这一切灾祸的根源竟是因着梨淘这妮子。”
此时在大殿中的那些个将士们纷纷都恭敬地垂着眸,跪在地上,默不作声。
随后原本坐着的老国王倏地站起身来,愤愤的传召下去,命令太医院里面的圣手们都赶到北冥皇宫门前去。
等到老国王乘坐步撵来到皇宫门前时,那北冥太医院里最德高望重的几位圣手都早已就位了,就等着老国王一人。
大概是等待的太久了些,那些圣手们不免得便聚成了一团开始交谈起来。
“这好端端的,为何国王要吩咐我们到此等候呢?所为何事呢》”
“难不成咱们其中的人因着某些小事从而令宫中的主子们看不顺眼了,这才惹得国王不悦,要找我们算账?”
“现如今北冥库银紧张,如今倒是并未有人曾宣召过咱们前去各位小主的公主去开药方了。”
这太医院的圣手们,不仅要在宫中小主们身体不适之时前去医治,平日里还要定期的前去她们的宫中去简单的把一下脉,紧接着便依照着各位小主们的身体特质,来开些药方,让她们调理身子。
只是这些都在不久前便暂时停下了,也不晓得这宫中到底是怎么了,老国王有一天倏地想起这事来,竟觉得若是每日都要进行调理的话,那只算那些珍稀的药材便是一大笔的开销呢,于是乎便下诏不允许各宫的小主们再继续调养身子了。
那些圣手们也只是在明面上装作一副疑惑不解的模样,实际上他们心中是在清楚不过的了。
老国王正是因着如今北冥国库银不足,因此便想方设法绞尽脑汁的想要多征收一些百姓们的钱财用来贴补国库,但是百姓们也都是不富裕,用尽各种方法,所搜刮上来的民脂民膏就连一次对外抗击敌国的花销都抵消不了。
因此这若要是无法从百姓们那里搜刮了,那就要从宫中自己节省开销了,总之,不管在用什么方法,能有银子便是好的。
老国王这样想着,但是其他人的日子却是更加的贫寒了。
“王上到了。”这其中的一个圣手瞧着不远处老国王的圣撵已经快要到了,便赶忙出声制止。
随后四五个圣手便赶忙站好,等到老国王走到他们面前时,便恭敬地俯了俯身,“微臣拜见王上。”
“众爱卿立刻跟随朕一同出去。”
那些个圣手一脸狐疑,对此感到很是疑惑,其中有人便走上前去询问,“王上,如今紧急的召唤我们尔等,莫得是有有何紧急的事?”
这种情况,一般便是有了难以医治或者有生命安全的大臣,老国王才会如此忧心忡忡,心急如焚的下令。
“朕要让尔等去面见一人,此人关系到北冥的生死存亡,你们一定要倾尽全力将这人医治好,不然便提头来见吧。”
那老国王一边任人搀扶着登上了车马,一边回头看着那些个圣手道,“此人乃是梨淘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