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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如此说来的话,这位人质去找你的时候你早就已经不在屋中了,而等所有人都集合完毕后,你又迟到了。那么你是到哪里去了?”
之前白渊还认为自己这次能够蒙混过关的,可没想到那个可恶的东羽人质居然参他一本,现在直接是大乱了阵脚。完全不知道该作何解释了,一时间脑门上满是汗珠,连后背都被冷汗给浸湿了。偷偷地瞄着人们的表情。
梨淘轻呼了一声,精致的小脸瞬间堆起笑脸来,捂着自己的嘴巴,假装非常意外,“我可真是没有想到啊,我今日的到访,居然还能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哦。”
“白渊,我问你啊,你要老实回答哦。你适才想偷偷开溜的是不是?”梨淘学习慕铭澈那审问犯人的样子,磨砂着自己的下颚,“嘿嘿,脚下抹油开溜,我在南亦国的时候经常干,虽然没有一次是成功的吧。”
她随后摊开双手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唉,都怪那个慕铭澈,什么都摸得门清,我每次都被他抓住,后来就放弃了逃跑这个想法。”
梨淘此时虽然在与他笑语相向,而且还十分悠闲地讲述着自己的经历,可是白渊却一点也感受不到放松的感觉。他只觉得自己快要喘不上气来了。
结果梨淘还在不依不饶的跟他讨论着有关逃跑的事情,“对了,你能不能给我透露一下你想怎么行动啊?我虽然没成功,但是好歹也有经验的啊,也能给你指点指点啊。”
“公主您真是说笑了。我怎么会想着逃跑呢。”白渊心虚得很,只能紧紧地低着头,完全不敢对上梨淘那双水盈盈的清澈眸子。
梨淘的那双眼睛仿佛有着一股神奇的魔力,只令人看上一眼,便会被深深吸引,随后沦陷进去,无法自拔。现在她眨巴着眼睛看起来十分的清纯可爱,对人完全没有威胁的样子,但是对于白渊来说,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可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别看她如此无害,实际上最能取人性命。
当她凝视着你的时候,虽然你看到的是她的笑颜,但是那笑却能让你不寒而栗。那就像那极尽诱惑的温柔刀一样,刀刀割人性命。
随后白渊恶狠狠地回头看向方才出声的季文彬,一脸的阴鸷:“敢问季文公子,刚才口出狂言,难道不怕王爷追究吗?”
他假装十分不解的模样,紧接着又换上了一副大彻大悟,醍醐灌顶的样子,开口说道,“你……莫不是因为今日午时用膳的时候,我没给你留上那么几块藕粉桂花糖糕,你便因为这点小事而污蔑我?”
“呵呵,你当我是什么人了?我堂堂的东羽宰相之子,就你那些藕粉桂花糖糕我还瞧不上眼呢!”季文彬满脸的不屑,差点就用鼻孔看着他了。随后对着慕铭澈和梨淘抱拳附身,一脸恭敬的说道:“王爷,公主,鄙人所说的句句都是真的,您若是有任何疑问,尽管去查便好了,我们用事实说话便好。”
梨淘淡淡地瞥了一眼那季文彬,身强力壮的,很是宽大的身体。那也是生了一副忠厚的面孔,只是可惜了,他的那双眼小小的,一看便知道是鼠目寸光之辈。他今日为何说出这番话来,目的是什么,全都在他的眼睛里读出来了,丝毫不懂得隐藏。
慕铭澈一脸的复杂,转头看向坐在椅子上的小妮子。只见她完全瘫在上面,百无聊赖的抓住自己的几绺碎发便开始玩弄起来。至于这季文彬所说的话,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估计暂且还看不太真切。
慕铭澈宽厚的手掌轻轻敲击木桌,只见他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冷冷的说道:“你把头抬起来,你瞧着本殿下怎么样?”
季文彬被慕铭澈突如其来的,莫名其妙的一句话给问蒙了,一时间满脸疑惑的抬起头来,看向慕铭澈。
“你瞧着本殿下怎么样啊?”
“王爷自认是人中龙凤,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谁人不知无人不晓您的威名,实在是尔等所能相比的。而且王爷长相可谓是颠倒众生啊,就算是女子也是自愧不如啊。”
季文彬其他的本事没有,拍马屁的功夫到是一绝啊。
梨淘在一旁忍着笑,看着面前的这人如此阿谀奉承,尽说些好听的话哄慕铭澈高兴。对他的这种行为很是不齿,但是话语中流露着的都是夸赞慕铭澈的话,她还是很开心的。只不过,还未半刻呢,慕铭澈就又开始为难他了,一点也不领情。
“你倒是个聪明人啊。”慕铭澈一脸笑不及眼底的笑容,勾起一抹令人难以琢磨的微笑。只不过只是转瞬即逝,紧接着又回到了面无表情的样子:“你觉得本殿下是想听你说这些的吗?本殿下的长相,人人皆知,不用你费心再重复一遍。”
此话一出,底下的人顿时都笑了起来。
你别看这东羽国的人质平时一副忠厚老实的样子,实际上都是假象罢了。你瞧着他现在多会奉承人那,完全是要把人夸到天上去了。只是可惜他并不知道,这一招对付慕铭澈一点作用都没有。
“鄙人实在是才疏学浅,没能明白王爷的意思,还请王爷明示。”
梨淘此时也是颇有疑问,不知道慕铭澈问这个的目的是什么。继而也转头看着他,眸子里多了些疑惑。
慕铭澈淡淡的瞧了瞧这妮子,如黑耀般的眼眸中顿时有了些星星,很是明亮,转而朝季文彬看去,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止,将手臂朝梨淘的方向放去。
结果,他觉得自己已经伸到了尽头了,可是一点也没有碰到梨淘的发丝,不免有些疑问。又看到面前的一群人纷纷低着头却止不住的抽笑,那身子不由自主的跟着摇晃起来,甚至有的人还笑出了声,不过下一秒便紧紧地捂住了嘴巴。怕得罪了慕铭澈。
他貌似知道了些什么,看向梨淘的方向,只见那妮子正仔细观察着他的手,东躲躲西闪闪的逃避着,就是不让他碰到。
慕铭澈见状,一脸的无奈,只得略作惩罚似的轻轻点了一下她的脑门,指尖根本没用上力气,可是这妮子却像遭到了什么大力一样,竟然愣愣的朝旁边栽了过去,眼见着丝毫没有想要收住自己身体的感觉。
慕铭澈看着她的这番举动,忍不住的白眼直向上翻。但是还是眼疾手快的抓住她的肩膀,将她直接捞了起来,坐直在椅子上面。
“这下子就高兴了?真是顽皮。”
只见这妮子朝他办了一个鬼脸,一脸不在意的样子,丝毫没有被抓包之后的尴尬。
站在身侧的太监觉得气氛有些太过压抑了,走上前去,轻声说道:“王爷,这东羽国的人质还在等你说明呢。”
“嗯,知道了。”慕铭澈拿起他的那把金丝绸面扇,轻轻敲打在手上,令人难以琢磨。好像是只顾着跟公主打情骂俏了,完全忘记了这件事情一样。
“我这番话的意思是,你瞧着本殿下是那种随便就能被忽悠了的人吗?还是你觉得你比本殿下要聪明呢?”
季文彬没想到慕铭澈会这样说,一时间慌乱的否认。
“那你说这番话的意思又是什么呢?”慕铭澈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凉意。
这下变成季文彬开始慌了,吞吞吐吐了一会,半天才吐出这么一句话来:“王爷说的什么,鄙人实在是不懂。”
“你想从我这里获取点什么,我倒是一点也不介意。只是,下次你能不能不要认为自己是天下第一聪明呢,把别人当做傻瓜。难道你没有听说过,聪明反被聪明误吗?”
话说到这个份上,梨淘有些明了了。
她轻咳一声,说道:“底下的人都是各国送来的人质,本来这里的生活就不好过,如今若是还要窝里斗的话,岂不是太累了。况且若是你瞧着那白渊不顺眼的话,大可以自己动手,除了他,或者想其他办法。如果想要借刀杀人的话,就恕不奉陪了。到时候恐怕人没杀了,自己的小名倒是搭进去了。”
梨淘一脸无辜,一脸媚笑,“季文彬,你说我说的对吧?难道是你的这条小命不想要了吗?”
季文彬见自己的阴谋被揭穿,顿时不知所措。
梨淘说完后,又扬起脸庞来,看向外面的星空,托着腮自顾自的欣赏了起来。过了一会,她若有所思的沉吟了一声,“是啊,这已经深夜了,恐怕不少人都在做梦了吧?”
“请公主明察啊,鄙人说的全部都是事实,绝无半句虚假啊。”
“罢了,闭嘴吧。叽叽喳喳的好烦。”梨淘一脸的不耐烦,到深夜了她也犯困了。一脸慵懒的靠在椅子上,“你和白渊谁都脱不了干系,你以为供出他来,自己就逃得了吗?”
一旁的太监听着这话茬,是已经有所判断了,赶忙开口问道:“公主可是想好了怎么惩罚他们了吗?”
“季文彬搞笑得很啊,既然他这么喜欢编谎话来混淆视听,俺就让他构思一整晚的谎话来听听,跟那小人书上的差不多就可以啦。”
“白渊呢,该如何处罚?”
梨淘撅着小嘴,眼睛滴溜提溜的转着,显然就是在思考。突然过了一会,她抬头上下打量了一下白渊,露出了甜甜的微笑,“白渊这幅容貌生的倒是好看啊,我还真是不忍心让他受罚呢。这样吧,今晚季文彬想好了那长篇大论的,他就帮我把这故事书写下来,然后给他修改修改吧。翌日一早,直接送到我的宫殿里。”
底下的人只得在心里暗自嘀咕,表面上什么话都不敢说出来。
实际上,他们并不是在疑惑为何梨淘给出的惩罚这么轻。在北冥,他们这些人质都是无权无势的,身后也没有人给撑腰,对于梨淘的惩罚,怕是最不痛不痒的了。
他们疑虑的是,梨淘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丝毫不掩饰自己对白渊的兴趣,那南亦国的王爷还在旁边呢,也不知道这王爷心里是怎么想的。估计都要抓狂了吧。
站在人群的有些人很是好奇,悄悄地朝前面望去,想要看看这慕铭澈究竟是何反应啊。
却发现此时此刻这慕铭澈的神情并没有什么变化,一如往日那般温润,这倒是令那些想要瞧瞧慕铭澈态度的一群人有点不明所以了。
这梨淘的要求提的这样奇怪,可眼下的慕铭澈却是一脸镇定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不愧是这大名鼎鼎的宸王啊,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梨淘在这儿还没待上多大会儿工夫,就已经从最开始来时那个精神抖擞的模样变成了现在哈欠连篇的小瞌睡虫一样,等她离开的时候,干脆直接被慕铭澈抱在怀里睡着了。
等梨淘一行人离开以后,其他的一些别国人质煞有介事地跑到白渊的面前,肆意地调侃起来:“你这前景光明不可估量啊。”
不说还罢,如今让这个丧门灾星给盯上了,这还能有多好的光景?
这时院子外传来了几声敲锣的声音,原来是打更的人从门前经过,敲锣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分外突出。
白渊听到这敲锣声心里不免一紧,便连忙问那打更的人:“麻烦问一下,这会儿几更了?”
“现在是平旦,再等没多会儿,太阳就升起来了。”
这让白渊有些意外,这个梨淘居然来了这么长时间,到现在了他还没赴约去到长公主那里呢。
随后只见刚刚打更的人叹了口气,语气中有些同情怜悯,说道:“这当人质啊也真是够不容易的,都这个点儿了居然还在外面守着,哎,不容意不容易。”
白渊想到长公主同自己的约定,此刻有些急不可耐,想要赶快前往长公主住处。
本来在白天的时候他就惹了长公主不开心,害得她当众对自己批评起来,如果今天晚上他还是没能遵守约定的话,估计从今天往后开始,长公主都不会再搭理自己了。
“白渊,你还愣在那里干什么,快进屋来,好好记记季文彬说的,不然明天你进了宫,该怎么办才好。”
太监没有同梨淘他们一行人一起离去,而是特意留在这里看守,他紧接着说道:“奴家是梨淘公主特别吩咐留在这府里的,任务就是看守好你们。”
听到这里白渊的神情变得凝重了几分,只好依依不舍的望着门外的光景,随后才转身回了去。
这太监在一旁跟他感慨说道:“你今天可真的是神仙保佑啊,照往日,梨淘公主肯定给你好果子吃,今天好巧梨淘公主她兴致不错,才会给了你这样轻巧的处罚。”
长公主整夜都在等白渊,等到天都开始泛起鱼肚白了,也不见他半个影子,她气得浑身发抖,一甩衣袖将那案几上的茶杯全部打翻在地上。
“你,给我查清楚他白渊今天是想干什么!”
“奴婢明白。”只见这个贴身奴婢吓得声音都颤抖着,迅速的清理好地面上碎成好几搬出来瓣的茶杯,又赶快离开了。
过了差不多一柱香的功夫,刚刚那个婢女已经带着消息返回到长公主身边了。
长公主此刻正倚靠着椅背,眯着眼睛休息。
“查出来了?说说什么情况。”
话音刚落就见这婢女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小心翼翼地说道,“回……回禀主子,我刚刚过去以后,发现白渊他……他正在同季文彬在一处喝茶。”
长公主听罢从椅子上坐了起来,睁开双眸,此刻她的眸子里满是熊熊怒火,她轻笑了一声说道,“他是不是胆子肥了,如今竟然敢放我鸽子,他该不会觉得自己如今能耐大了。”
连本公主的约定都敢不遵守!
婢女被长公主的这般怒火吓得一动不敢动。
长公主一直觉得这个白渊不来,是因为白天自己当众批评了他,让他觉得没面子赌气故意爽约的,可实际上啊,这白渊就好比哑巴吃黄连,真是有苦说不出。
白渊坐在对面,他执笔的手愣了愣,眼看着这茶壶里的茶水都凉了,也不见这个季文彬从嘴里头吐出什么话来。
他今天没有赴长公主的约,这心里头本身就郁闷着呢,而此刻又见这季文彬一句话也憋不出来,心情是更加的烦躁了。
“哎我说你季文彬,你刚刚在梨淘公主在那里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啊,你刚刚可真是滔滔不绝啊,现在这是怎么了?”
季文彬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眼睛回答道,“你当我是大文豪啊,说起来连绵不绝的。我这不是要思考思考吗,更何况,这明天需要去宫里头的可是你啊,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季文彬的态度很显然就是在给白渊不痛快。
白渊被他这么一说有些气急败坏,干脆直接把手中的毛笔一摔,说道,“那好,等明天我去到宫里以后,他们要是问我怎么回事儿,我就说是你的问题。”
“你请便咯,我无所谓。”季文彬贱兮兮地笑了起来,接着说道,“你该不会天真的觉得,梨淘公主喊你明天进到宫里头,就是想要听一听我讲的这故事啊?你太天真了哈哈。”
“跟你说实话吧,梨淘公主那意思啊,是相中你了,我猜她喊你明天去宫里头,是准备让你当她的男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