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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老爷子轻轻咳了一声,眼中带着几分警告之意看着应老夫人。
而旁观的众人却都是在观察梨淘的反应,可这丫头只在一旁笑笑,顺着应彤婉手指着的方向张望过去。
容巷?
那里坐落着质子府,各国的质子质女都被安置在那里,从明面上来说,他们是自由的,前提是,不离开皇城。
质子府中自是有下人来伺候他们,但与其说是伺候,说是监视也不为过。
不过,也不是每个质子都能获得相同的待遇,国家强盛的,住的屋子也就大一些,而那些国家弱小的,住的地方差不说,说不定,还得讨好那些下人,只为求日子能够过的更舒坦一些。
质子多是来自皇族,所以钱财还是有的,也有部分质子财大气粗,因此,容巷里面的小摊贩数不胜数。
应老夫人向来都不待见她,可今日却主动跟她讲话,恐怕,多半是为了羞辱她而已。
“我听说你生性活泼,极爱热闹,想来应该是很喜欢那里的。”
应老夫人这边才刚落了话,应彤婉那边就紧接着挽住梨淘的手,“我听说你去邗江之前,皇帝在质子府给你留了一座院子,可以带我们过去瞧瞧吗?”
质子嘛,本来就应该待在质子该在的地方。
“说起来,我还从未去过这间院子呢,今日里,本也想去悄悄皇帝对我们北冥国的诚意。”
应彤婉的话是想故意给她难堪,就算没有明说,可大家都能听出这里面的意思。
可这梨淘用两句话就将话头给调转了。
北冥国和南亦国都是强国,两国国力相当,她虽然是个质子,但是却是怠慢不得的。
昨晚她在皇宫里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指责皇帝,那皇帝虽然不悦,却也拿她没辙,既说不得,也打不得,还不是得跟供祖宗一样,把她好生供着。
皇帝是如此,更何况区区应家。
闲聊间,几人就进入了容巷。
巷子里果真和应彤婉说的一样,十分热闹,吆喝声不断,不少大户人家都在此往来。
有衙役带着一个脖子上还架着厚重枷锁的男子走来。
这男子只穿了一件长衣,白色的,没有外袍。那白衣上满是灰尘,他发丝散乱,看着十分狼狈,被后面的衙役推搡着,踉跄着歪歪斜斜的向前走。
后面一个粗鲁的衙役一个猛推,他没站稳,脚一歪,整个人直直的冲地面倒下。
梨淘挑挑眉,看着倒在自己跟前的质子,这人倒的倒是挺会选地方啊。
慕铭澈在来人倒地之时,就一个箭步上前挡在了梨淘的跟前,他漆黑的眼眸里隐约看见他对来人的不悦,干净的下颌线也紧紧绷住。
那几个衙役对围观众人摆摆手,“看什么看,没什么好看的。”
领头的衙役虽然不认识慕铭澈和梨淘,但他认识应家人。
他满脸堆笑,上前和应老爷子搭话,“应老爷,难道你们准备把商铺开到容巷来?”
应老爷子还没说话,一旁的应泰博却是抢先接过话,“我们今日是想来看看质子府的。”
衙役愣了愣,不明白他是何意。
皇帝生性多疑,应家又树大招风,为了避免麻烦,应家向来是不和官家往来的,更别提是这些质子。
“他们是想到我府上逛逛的。”
一道娇俏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那衙役转身一看,却是面生的小姑娘。
“你住在这里?可我为何从未见过你?”
也难怪他如此疑惑,容巷是他管辖之地,若是真出了什么岔子,那可是大罪!
若是普通的质子质女被他这么一番盘问,难免会羞愤难当,因为质子的身份,是他们最不想承认的。
可梨淘生而为质子,从未觉得这个身份有多丢人。
前世如此,是她觉得自己做质子,是为了北冥国,和那些沙场拼杀的将士并无差别。而今世,却是因为她早已不在乎自己的身份了。
因此,她回答衙役也是一番落落大方之态,还向对方询问她的院子落在了何处,让那些衙役不禁有些惊讶。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质子,不仅没有半点自卑,亦没有半分忸怩之色。
“北冥国来的?”衙役想了想,“北冥国的质子,只来了一位......”
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霎时瞪大眼睛打量了梨淘一番,又将视线转向她身边那位气质华贵的少年,目光定了定,最终落在少年腰间的牌子上。
那是一个金牌,上面刻着一个字,宸。
衙役立时吓得紧了紧身子,趴跪在地上,其它几个衙役也跟着趴跪下来。
“拜见宸王殿下,都是小的不开眼,还请宸王殿下饶过小的!”
慕铭澈的脸色似乎比方才更沉了一些,他不满的蹲下身,半蹲在衙役面前,挑了挑他的剑眉。
“本王就想问你们一句,你们都有眼疾?”
衙役们被这一句问的愣了愣,头上冒着冷汗的摇了摇头。
“既然没有,那你们为何不向小祖宗请安?”
待他们抬头望去时,便看见那灵动娇俏的少女此时正趴在慕铭澈的背上,眉眼弯弯的看着慕铭澈,“慕护卫,你吓到他们了。”
“小的们拜见......”衙役急急忙忙的就想磕头,可他随即愣了愣,不知道应该如何称呼梨淘。
梨淘摆摆手,倒也不太在意,只看了一眼一旁将头深深埋下的质子,“这个质子是犯了什么罪?齐易国来的吗”
齐易国是五国中最弱的国家,所以,只有齐易国的质子才会被如此对待。
领头的衙役摇摇头,有些纠结的皱了皱眉头。
他思虑了许久,这才迟疑的说,“这是,北冥国的质子,之前他失踪了,三日前不知为何,突然回了质子府,我们是要将他抓去问话。”
三日前回来的,却是今日才被抓......
梨淘撇了撇嘴,这质子竟是因为她才成了这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