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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以来,女人都把自己的容貌看得极为重要,女为悦己者容嘛。更何况是肌肤上了,一定是希望洁白无瑕的。对于这一说法,慕铭澈倒是不当回事情的,只要是梨淘,怎么样他都喜欢。可是伤口长在梨淘的手腕处,她的肌肤是何等的嫩滑啊,岂能和那些男人们一样,皮糙肉厚的。而且她自小都是娇生惯养的,没受过什么伤,即使是这样小的口子,对于男人来说兴许很快便能痊愈了,可是对于她来说,究竟会不会留下伤痕,现在还不能够准确地判断。
梨淘看出了他眼神中的忧虑,一头便扎进了他怀抱里,抱着他企图转移一下话题,不再让他想这回事了。
“今天早上云帆来汇报之后,你就赶忙离开了,都没有具体告诉我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这难道与那林望脱不了干系吗?”
一定是跟他有联系的。怪不得这大中午的,她早上的时候才刚从青楼里面让那些妈妈们交了税,充盈了国家的库房。这刚回来没一会,他便带着皇祖父浩浩汤汤的闯到我这里来了,看来是早有预谋啊。
皇祖父是什么秉性她还能不知道嘛,一向是把北冥的运气看得比什么都重要,这次就算是她将银两充入了国库,帮了北冥一个大忙,他为了自身的安全也是不会亲临她的宫殿的,这从中一定是有人周旋蛊惑的。
放眼整个北冥的大臣们他们自然是没有这个胆子的,然而林望却不是北冥的人,此时他说起,是顺理成章的。皇祖父又是一个表面上很讲威信的人,因此他是肯定不想让其他人发现他对于梨淘公主的宠爱全部都是伪装出来的,所有就只能迫于无奈的应承了下来,跟他他一同前来了。
慕铭澈微微挑眉,眸底闪过一丝明了的精光,抬手将梨淘鬓边的碎发归拢到了耳后,顿了顿说道:
“今天早上,云帆过来禀告我,有一个地方的炼狱遭遇了洗劫。”
“什么?”梨淘听罢一脸的难以置信,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样,要知道炼狱这种地方,全部都是慕铭澈一手安排设置的,那都是他用来训练自己贴身暗影的地方。
这连想都不用想,一定是林望那个家伙搞的鬼,真是该死。
想到这里,梨淘觉得自己的胸腔里面已经被这满腔的怒火给填满了,可是随后又想起刚才高义走到他的身边向他汇报的时候,他的脸色瞬间便垮了下来,很是难看的样子。看来他的诡计并没有实现啊,这下子刚刚悬起来的心脏又安稳的放回原处了。
那你怎么不让他瞧瞧你的厉害呢,看他下次还敢不敢这么嚣张了?
慕铭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直接卧在贵妃椅上面闭目养神,顿了顿开口说道:“其实我这回还是要多谢他呢,他可帮了我一个大忙。”
“怎么回事啊?”梨淘一头雾水,当即伏在他的身上,睁着大眼睛满脸疑惑的看着她
由于一头瀑布般的秀发并未仔细打理,这下垂下来了几绺,直愣愣的钻进了慕铭澈的脖子里面,这几绺秀发惹得他心里痒痒,顿时也变得温柔如水了。
只见那大手慢慢的将那几绺头发归拢出来,放在鼻尖上轻轻嗅了嗅,那股熟悉的茉莉香气萦绕在他身边,令他心安。随后他轻柔的说道:“说起来也很是巧合,我那叔叔派来的侍卫也找到了那炼狱的位置。”
这些话任谁听了都会胆颤的,毕竟这可是慕铭澈的命脉啊。
可是,令人捉摸不通的是,那炼狱的位置,向来是极其隐蔽的,不为人所知。上辈子时,那南亦国的老头直到升天,都未能发现为何慕铭澈能够拥有这些神秘的力量,就更被说能够找到力量的集结处了。怎么到这一辈子了,他的脑袋却灵光了很多呢。
这老头,乍一变得机灵起来,还真是令人不习惯呢!
“怎么会呢?他的侍卫能有这个能耐?若是连炼狱的具体位置都能够查出来的话,那也不至于放任你这么些年吧?”
“前几天的时候,是他的侍卫主动向咱们来投诚,说是不想为叔叔办事了,想过来给我做事情。”慕铭澈停了停,看着梨淘一脸费劲思考的模样,又紧接着为她解释道:“你见过的啊,与云帆相处还不错的巨野,他们总是会因为监察任务而碰面的,一来二去的就彼此熟悉了。”
“居然是他?”梨淘托着脑袋认真思考了一番,在脑海里面好像搜索到了这个人。
“这次是云帆主动要求的,本来是想着利用巨野这颗棋子来压制住叔叔的,顺便挫一挫他那目红无人的架势,因此才想着顺着他的意思来,于是便领着巨野去了一个丢弃很久不使用的炼狱去了,可是事情却出了些变化……”
梨淘是何等聪慧的人啊,梨淘听慕铭澈讲述这个事情,瞬间便明白了,“事情出了一些意料之外的变化,这个圈套本来只是为那南亦老国王设下的,现在又多了个前来捣乱的林望那家伙,如此这般,便是不费一兵一卒,就能让双方打得不可开交啊、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啊!”
想到这里,梨淘一下子没忍住捧腹大笑起来,很是开心,“哈哈哈哈,那这岂不是闹了个天大的笑话啊,想必他们谁也没有捞到好果子吃吧。”
南亦那老头和林望本质上都是一路人,都与慕铭澈过不去,一心只想要除之而后快啊。现如今一旦知道了慕铭澈炼狱的具体位置,那一定会动用一切可调集的武力,去摧毁他的基地,让他失去左膀右臂。
只不过,他们绝对不会想到,慕铭澈的炼狱又岂能只有一个地方,那岂不是太愚蠢了吗。
那巨野从一开始便不是真心投诚的,他只是不愿意始终做一个无名小卒,之所以在邯江城对那些暗影的行动不管不顾,任由他们,都是因为他心里有别的盘算,想要放长线钓大鱼。
他是想打入敌人的内部,等那些暗影们对自己放松了警惕,认为他与他们是一伙的了,势必就会向他坦白他们的秘密,到那个时候再将他们全部抓获,可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在一开始的时候,他就已经成为慕铭澈棋盘上的棋子了,只是他自己还傻傻的以为所有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若是要论阴谋诡计,估计没有人能和慕铭澈这个危险的人物相比了。
不过要是看究竟是哪一方折损的比较大呢,还是要属林望这边,想来那南亦国的老头还是好一点的,估计这个时候他正在南亦因为自己捣毁了慕铭澈的炼狱而沾沾自喜呢。
那南亦国的老国王这十几年来一直与慕铭澈斗智斗勇,可是始终都处于下风,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收获,如今若是再不让他看到一点希望,恐怕这辈子又要郁郁而终了。
其实那处炼狱,早就不是暗影们用来训练的地方了,因为巨野跟随着云帆去了此处,在这路上早就刻下了各种暗号,那老国王派去的侍卫一直暗暗尾随,到达目的地之后便开始在炼狱埋了一圈的炸弹,这时候正好赶上林望派去的人去血洗炼狱了,那些炸弹也就派上了用场。
那林望也不知道是如何知晓那炼狱的具体位置的,派去了几千人的卫队,就为了将慕铭澈葬身于此,可是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些个人不但没有置慕铭澈于死地,反倒是被南亦老国王早就埋伏在那里的人打了个措手不及。
果然应了那句老话了。
坏人有坏报啊,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这些个都是穷凶极恶的坏人,他们都是阴谋诡计用尽,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啊,现在就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要给他们一个教训。让他们都付出了代价,最终获利的还是慕铭澈。兴许就是上天送的礼物吧。
“既然你早就知道了,那你今天还是那么紧张,匆忙离去了,害得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呢。”
“呵呵,你个傻妮子,既然是要做戏,那若是演得不到位,又怎么能让他们相信呢。如今老巢都要被捣毁了,又怎么能不假装的着急些呢。不然,恐怕他们就要生疑了。”
实际上慕铭澈并没有真的去炼狱,在炼狱的“慕铭澈”其实就是找了一个身型有几分像他的暗影假扮的而已。他之所以着急离去,就是要让在这里暗中观察着他的那些个侍卫们看到,然后通报给他的主子而已。
林望太子府。
只听得杯盏被摔碎的声音,彰示着他的主人现在极度的生气,已经在暴怒的边缘徘徊了。
林望此时端坐在高处,平日里精致的小孩脸庞现在也因为生气而极度扭曲,让人看着就不寒而栗,他那宽大的衣袖也因为刚才挥落了的杯盏而沾满了水渍。
“一群废物,你们的脑子都被狗给叼走了吗?”
“这件事情是我们考虑不周,欠妥了,还请殿下息怒,我们甘愿受罚。”
底下跪着的是此次参与打斗的侍卫,只见他浑身破破烂烂的,还有几处伤口,灰头土脸的,一见不知道是打了败仗的。
林望此时正在气头上,根本听不进去这些无用的话,冷冷的说道:“一群酒囊饭袋,像你们这种没有用处的人,本殿下再多看你们一眼都觉得恶心。”
底下跪在地面上的人听完这话,战战栗栗的赶忙说道:“启禀殿下,这南亦宸王殿下实在是狡猾,他的这些个招数实在是让属下防不胜防啊。所以今天这首次战役,是没有什么好的结果。可是这一次也是一个教训啊,也让我们对他的处事风格熟悉了一些,待下一次再战时,定能取下他的首级前来复命。”
他这番话的意思,不过就是想说,跟那慕铭澈正面交锋过的人屈指可数,他不管怎么说也是与慕铭澈较量过的人了,若是能饶他不死,等到下一次再与他交手的时候,派他也总比派一个对慕铭澈没有丝毫接触的人好吧。
林望自然是瞬间对他想要表达的含义了然于胸了,但是……
“较量过?”林望满脸轻蔑的看着底下的他,“本殿下至少与他较量过十几次了。”
话音刚落,在座的所有佐助和侍卫们都很是惊奇,一副云里雾里的样子,好像根本不知道他究竟在说些什么。
明明这西甫皇子与那南亦王爷暗自较劲的次数,屈指可数啊,什么时候冒出来了十余次?
那侍卫到最终不管怎么狡辩,依旧是让林望处死了,这番作为,不仅让他身边的那些个为他出生入死的侍卫们,还是出谋划策的佐助们都很是心寒,特别是那一群佐助们,他们向来都是以自身的利益为重的,若是感受到了危险,自然是不愿意再为他卖命了。
梨淘身为北冥的公主,慕铭澈作为南亦的王爷,他们二人联姻绝对算得上是北冥和南亦的重大事件了,可是那南亦的老国王本身并不想去参加宴会,而且又因为国家每日的奏折太多了,每天都忙的颠三倒四的,实在是没有时间,却又害怕那些民众们会以此作为把柄,因此便在那些皇亲国戚之中挑选了个最为稳妥的,派他去北冥道贺。
那人便是向来以医药世家著名的姜家的嫡子姜元琪,接收到这个旨意之后,他便开始启程上路了,他这一路上不紧不慢,悠闲地不得了,待他到达北冥的皇都时,俨然已是联姻当天的早上了。
此刻他将车马暂放在北冥宫殿的大门前,等候下人前去通传。
今天北冥宫中可很是热闹了,那些个宫人们都忙忙碌碌的,这大门口整整齐齐的停放着不少车马,看来这些都是等候进去参与这北冥和南亦定亲的宴会的吧。
姜元琪百无聊赖的待在车马里面,觉得里面空气很是沉闷,于是伸手拉起了车马的帷幕,正好看到了一金碧辉煌的车马正巧在自家车马旁边停下了。
随后一身穿金丝绸缎的华贵女子在一侍婢的侍候下,踩着一小厮的后背缓缓地下了车,听着身边的人都叫她,“长公主。”
这北冥的长公主向来凭借自身高贵优雅的气质闻名天下,这姜元琪也是在北冥听说过她的。
她刚站到地面上,便四处张望着,待视线落到姜元琪这个地方的时候,随意一瞥竟看到了象征他身份的标志,顿时脸色一变,像是在思考些什么一样,随后款款向他走过来,开口说道:“不知您是不是南亦国派来的使臣?”
姜元琪应了一声,表示认同,这准备与她闲聊几句解解闷呢,便听见长公主身边的小厮正对着门口的将士说道,先让他进入。
于是他只好赶忙下了车,跟着长公主一块进入到北冥的皇宫内。
“我听传言说道,姜先生可是跟那宸王殿下自小交好的?”
姜元琪随即承认道:“那可不,若不是这样,这北冥与南亦联姻这么大的事情皇帝也就不会让我来参加了。”
“这宸王殿下风度翩翩,实在是难得的配偶啊。今天他与梨淘妹妹联姻,怕是那些暗恋他的女孩子都要哭瞎了双眼了吧。”
“哈哈,长公主可真是幽默啊,姜元琪哈哈一笑也算是回应这句说不清道不明的话了。”
随即他开口说道:“以我之见啊,慕铭澈那家伙也就应该早些成家了,这样一来,也就让那些个女孩子们断了那个念想,不至于痴迷成性啊。”
长公主此时脸色微微一沉,“姜先生这是说的什么话?”
“倘若他早些成家,那么如我一样的好男人就会被挖掘出来了。”
长公主此时总算是明白了这番话的意思了,随即微微一笑,只不过这红唇上显露出的角度却不是发自真心的,只一瞬便消失了。敷衍似的回应一下之后,便又开始面色不佳了,像是有什么棘手的事情一样。
姜元琪瞧着她这副心不在焉的模样,不禁好奇起来,上前问道:“今天是梨淘那妮子定亲的高兴时候,听说你和她是出自同一皇家血脉的亲姐妹啊,为何看起来这么郁郁寡欢呢?难道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
“姜先生你自小在南亦生活,一定知晓梨淘那妮子并不是一个普通的人啊。”她微微叹气,又好似很是忧愁的说道:“可惜了,我那梨淘妹妹生来就是一个煞星啊,这件事情是已经被巫司族人验证过的,我实在是担心梨淘嫁入南亦之后,会带来灾祸,被南亦人所嫌恶啊。”
“哦,这您大可放心。” 姜元琪毫不在意的说道:“那我也不瞒着您了,自从南亦的王朝经历了更迭之后,慕铭澈这王爷也是当得十分憋屈啊,根本不被南亦贵族所喜爱。”
“可是宸王殿下可是人中龙凤,虽然梨淘妹妹长相还算可以,但是好像只是拥有了这么一副好皮囊之外,其他的一切都是无法与宸王殿下相配的。”
“这个,长公主您属实是不需要为了这些无用的事情如此忧虑的,慕铭澈需要的只是一个知冷知热的妻子而已,又不需要一个能够为自己筹谋划策的佐助,这些自身修养不要也罢。”
姜元琪说罢后便走得快了些,长公主即便是被人搀扶着也难以跟上他的脚步,后来他干脆停了下来,扭头看着步履匆匆的长公主。
“我一直有一个问题很是不解,还希望长公主能够为我解释一番。”
“只要是姜先生想知道的,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长公主笑颜如花,走上前去。
姜元琪纠结了一会,好像在思考这么说话会不会有些冒犯,随后开口说道:“你们北冥的女人是不是都整天生活条条框框里面,是不是还用《女诫》这种书来规范自己的言行举止啊?”
众人都知道的是,那南亦的国风最是开放的,像是《女诫》这种书籍已经被淘汰掉了,现在拿来垫桌角都嫌不稳当,然而北冥却和南亦很是不一样,他们将规矩礼仪看的很重,恐怕这些个对待女子的教条都是他们割舍不下的。
“条条框框里面?”长公主认为这句话很是奇怪,不能明白他说这句话的用意是什么?
随后姜元琪微微一笑,赶忙换了一个地方来聊,“长公主赶快带着我去找慕铭澈吧,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啊。”
“好的,非常乐意代劳啊。”长公主莞尔一笑,十分端庄,还微微欠了欠身,可是突然间这身子却僵住了,顿了顿,长公主抬起微微蹙眉的脸庞说道:“但是有一件事情,还希望姜先生能够替我保守秘密,不要让宸王殿下知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