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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灵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问题给问蒙了,一时间愣在原地,就在她准备开口解释的时候,便听见林望在呵斥高义了。
“高义你是涨能耐了啊,难道是觉得如今能够服饰在我的左右,以后就一定能够飞黄腾达了?居然惹得灵儿公主如此不快,该当何罪啊?”
高义一时间被吓破了胆,赶忙跪在地上:“太子殿下多虑了,在下怎么敢呢?”
“哼!这件事情我绝对不会就这样算了的。这样吧,你这些天就陪伴着公主吧,只要把公主哄得开心了,你就可以回来继续替本太子做事了。可若是哄不好,那就不用回来了。”
高义一脸的无奈,还没有为自己开脱,身侧的音灵儿居然主动为他解释了。
“不用了,望哥哥,现下你与那慕铭澈不是在准备比赛吗,人手本来就不够,这高义虽然相比那赵青易那幕后的军师还是差了些的,不过总的来说,还算有些能力的,他这段时间还是留下来伺候你吧。”
林望摇了摇头,宽大的衣袖一甩,开口说道:“不要紧的,比试的事情再重要,也不如能够让你开心紧要,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说完以后,林望那双眸冷咧的剜向刚刚跪下来认错的高义,紧接着说道,“你以后可是要成为音灵儿夫君的人,身为公主的驸马,无论你做什么事情,都应该把音灵儿放在第一位,我这妹妹如果是被你惹得不高兴了,那我想,这音灵儿的夫君应当考虑考虑换其他人了。”
听罢,高义立刻变得神色紧张了起来,他连忙抬起眼眸望向身前的音灵儿,他以为音灵儿此时此刻会替他求情说好话,可没有料到的是,只见音灵儿只是嘴角勾勒出一抹浅浅的笑容,目光一刻也都没有在他身上停留。
这个时候,高义这心里头方才感到慌乱了起来。
那时候他仅仅是一个在宫里花园修剪花草的无名小卒,尽管他是有意要靠近音灵儿的,可是这其中,动了感情的却是音灵儿,在这段关系里面,往往都是音灵儿更加在意二人的情感,可到了今天,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好像一切都不一样了。
这么说来,怕是音灵儿如今真的对自己产生了多少不满意的情绪来。
林望将刚刚音灵儿的表情尽收眼底,开口说道,“你好不容易来一趟宫里,这北冥的皇宫跟我们西甫的皇宫有着很多不同之处,我看你要不就留下来四处转转如何?这事儿我会和那北冥国王请示的,不过我猜他一定会答应的。”
音灵儿抬眸望了一眼林望,心里像是在思索着什么,随后颔首答应了下来。
“你就负责照顾好音灵儿。”洛易平低下头,看了眼仍跪在那里的高义,眼神有着说不出的冰冷,轻轻哼了一下,方才转身大步离开了。
等林望离开以后,高义这才从地上站了起来,他伸手拍打掉自己身上附着的尘土,开口问道:“公主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音灵儿仅仅是抬眸睨了他一下,并没有开口回答他,抬起脚来便离开了。
高义见状也立刻追了上去,十分讨好地问道:“公主,据说这北冥宫里头的锦鲤是一大特色,要不,我带你去逗逗鱼儿去?”
“你都说了这是锦鲤,这可是跟好运有关系的,哪里是可以随意逗趣儿的?要是这出了什么问题,是怪到你头上还是怪到我头上呢?”
音灵儿的语气十分冷漠,高义也并不在意,相反,他仍旧是好声好气的说着,“看来你还在生我的气啊?”
音灵儿听罢也并没有理会他,他跟在音灵儿旁边走了一会儿,便冷不丁地伸手和音灵儿示意到前方的一个风景煞好的寝宫,开口道:“哎你看,这是那北冥梨淘公主的住处。你在这宫里头也没个同你聊聊天的人,要不就去她那里拜访拜访?”
高义话音刚落,不等音灵儿答应便一把拉住她的手往那里跑去。
就在这时候,梨淘正在屋内和刚刚回到府中的慕铭澈聊天,只见丹雨跑了过来,开口道:“启禀王爷,主子,西甫的公主音灵儿过来了。”
正在倒茶的梨淘手上的动作僵了僵,眼看着这茶水就要从杯子里冒出来了。
慕铭澈修长的手握住她倒茶的手,方才没让这茶水流出来,随后他从桌上拿起茶杯,浅浅得泯了一口这清茶,轻笑了两下,才缓缓的开口道,“这个西甫皇子可真是身边人一个都不放过啊。”
白渊这会儿还在这里候着,听见刚刚慕铭澈说的,脸上的表情多多少少有些挂不住。
他是西甫的人,之前也有过给长公主和林望二人传话的前科。
大抵是他心里有些底气不足,只见他默默垂下了脑袋,他听着这话,总像是慕铭澈在明里暗里针对他说的。
没过多久,就听见王兰在门口大声地禀告:“王爷,公主,西甫公主音灵儿到了。”
随后王兰就带着音灵儿和高义二人走进了屋内。
梨淘说不上来为什么,今天她看到音灵儿以后,就发现她和往日变得有些不一样,可真要让她说具体哪儿不一样,她又回答不上来。
音灵儿便在一旁坐了下来,刚刚坐定,就转头看向身旁的高义,对他说道:“我的一个发簪刚刚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不见了,你去外面帮我看看掉到哪里了。”
高义兴许是没有料到音灵儿会这样一般,稍微有些愣神,“公主,仅仅是一个发簪而已,你没必要……”
“这簪子是当年我母亲传给我的。”音灵儿抬眸定定的看着他,“干嘛还不如快去?是不是我现在支使不了你了?”
高义看起来有些不情愿的走了开来,他刚迈出没两步,便回过头来看了看坐在一旁的慕铭澈和梨淘二人,随后才铁下心来从此处离开去。
音灵儿看他从这里离去以后,方才回过头来跟梨淘说道,“今天望哥哥来,非要这个高义留下来陪着我转转,可这高义偏要拉着我来你们这儿转转,我就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什么是他们别有用心安排的,尽管现在我不清楚他们打算做什么,但是我才不愿意被他俩当棋子使。”
她停了停,紧接着又开口道:“等一下高义回来了,你们得打算好怎么办。”
音灵儿这人是心地善良不假,但是绝不是稀里糊涂能被人算计的,她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被他人当棋子使。
梨淘对于音灵儿这点是清楚的。
眼下她这心里头也很是开心,倒不是说刚刚音灵儿对她袒露的这些,而是如今她总算把林望和高义这两个家伙给看透了。
音灵儿话音刚刚落下,便抬眸看到眼前给自己端茶倒水的这个人,突然大惊失色,“怎么是你!”
白渊此刻也意识到音灵儿发现了自己在这儿,神情十分慌张,害怕的浑身发抖,手中端着的茶盘也因为他的发抖而掉落在了地上。
他赶忙跪在地上,朝着音灵儿磕头恕罪,一边说着,“还请音灵儿公主责罚。”
音灵儿怔怔的看着跪在地上的白渊,瞳孔不禁放大了许多,感到非常不可思议,这个白渊以前是投靠过林望的啊,这说不准他日后还会不会和林望通风报信。
梨淘看着眼前这二人刚刚的反应,便立刻明白了过来。
她的眼角勾勒成了月牙状,盈盈地笑道,“别担心,白渊是我这边的。”
白渊怎么会是梨淘的人,他一直是长公主的,可如果他想要和长公主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如今就得听梨淘的,也正是这个原因,使得白渊如今投靠于梨淘,再说了,他那日亲笔为长公主写的情书现在还在梨淘这儿呢。
这情书,如果能行,他便可以和长公主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可要是不行,他和这长公主的不可告人的事儿岂不是便满城皆知。
这行与不行,全看这个梨淘是如何想的了。
白渊这个时候才明白过来,他这多半是被梨淘给忽悠了,但是如今他那情书都已经到了梨淘的手上,他这是想反悔也没有办法了。
不过,梨淘这个姑娘没心没肺的,在她眼里始终都是只有慕铭澈一人,每天也就是一心都扑在了慕铭澈身上,倒也不能坑了自己。
白渊在心里是这样想的,如果这让梨淘发现了,估计肯定会大肆笑话自己。
听梨淘说完,音灵儿一开始还不太敢相信,她又想到之前林望和慕铭澈进行的前两次比试,也都是自家哥哥输了,这才相信了梨淘说的。
音灵儿还没刚刚冷静下来,就紧接着听到梨淘这人小鬼大姑娘跟她说,“如果我回过头来给你哥哥和高义他们二人点教训的话,你会心有芥蒂吗?”
见音灵儿表示没关系,梨淘便又开口道,“要不你和我一块儿如何?”
音灵儿听到这话有点愣神,她从出生起便一直呆在那皇宫,哪怕是那地位最低的婢女,都比她要过的轻松,从小到大,她都是小心翼翼万般谨慎,生怕惹了父皇不开心。
梨淘生怕音灵儿会拒绝自己,又紧接着说道,“很有意思的,而且,你刚刚也都知道了,他们就是把你当成了一枚棋子,还以为你真就傻乎乎的发现不了他们的计谋,难道你不打算反击吗?”
梨淘这话兴许是激起了音灵儿的怒气,只见她立刻同意了。
“那你准备怎么做?”
梨淘思考了一会儿说道,“你身份特殊,不太好下手,万一到时候他们发现了你,反过来为难你那就麻烦了,你只管看着我出手就行。”
音灵儿听罢愣了愣,她未曾料到梨淘会替她顾及这些,在她答应下来的时候,她就准备好了日后被林望处罚了。
话音刚落下,高义便回到了这里。
音灵儿抬眼看向他,开口问道:“找着了?”
“在下想起来,公主您从西甫来的时候,没有把那簪子一并拿过来。”高义意味深长的看了看她,他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淡淡的怒火,只不过并没有让人察觉出来。
听高义刚刚这样一说,音灵儿似乎是回想到了一般,表现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还好你记着呢。”
白渊在高义回来之前,就已经悄悄地站到了后面,还特意侧了侧身,恐怕被高义发现自己。
可是这梨淘偏要逆着他来,朝着他吩咐道,“白渊,还愣着干什么,快给高义端茶。”
没办法,白渊只能万般无奈的给高义倒茶。
高义看着桌上倒好的茶水,看了看跟前的白渊,眸子变得深邃了几分,夹杂着丝丝钳制与要挟,说道,“不瞒各位,今天我高义前来府上,正是替我们西甫皇子做事。”
说罢他将手中端着的茶杯沉沉地放在手边的案几上,抬起头和梨淘互相望着。
梨淘也就这样默默的望着高义,并不打算开口说些什么,倒不是说她不想知道个为什么,而是她对于林望这个人可以说是了如指掌,他这个人,难不成还能做出什么好事儿来?
高义说罢发现并没有人理会自己,刚刚还饶有气势的他这会儿有些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他有些不自在的轻声咳了几下,说道,“据说这白渊他日惹得了梨淘公主不快,因此被纳为身边奴隶,我家皇子特意拍我过来查看一下是不是真的。”
梨淘这才开口回应了一句,十分敷衍的回应道,“现在你也看见了,情况属实,可以回去告诉他了。”
高义听罢有些愣神,随即将目光落在了音灵儿身上,音灵儿有些不明所以,便也回过来看向他。
此刻的高义,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他差点就怀疑自己刚刚说的那番话太过于委婉,他刚刚脱口而出的话里,字里行间都在透漏着,这个白渊虽然只是一个人质,但是他这背后也是有人给撑腰的。
可没想到这个梨淘看着十分机灵古怪的,可就是没从他那话里头听出来这层意思。
“梨淘公主,你把这白渊纳为自己身边的奴隶,有损我西甫的脸面,而且,对我们两个国家的交好也有所影响。”
一直坐在旁边慵懒恣意的慕铭澈悠闲的靠在椅子上,他那好看且骨节分明的手随意的拿起身边的茶杯,尽管他只是微微蹙眉看着这手里头的清茶,可是浑身散发的气场却让人感到几分压迫。
“我特别想知道,高义你是什么身份?”
高义被慕铭澈的话问的有些摸不着头脑,便如实回答道:“回禀王爷,鄙人是西甫皇子身边的佐助。”
“佐助?”只见慕铭澈那好看的眉眼轻轻抬了抬,似是有些没有没有料到,亦是有些不敢相信,“可我怎么记得他们都说你是个修剪花草的?”
高义此刻的神情有些发愣,随后垂下了头,似乎是想要隐藏自己眸中黯淡下来的样子。
曾经在西甫的皇宫里头修剪花草的日子,在高义眼里,多少有些含垢忍辱,他从来都不想和别人提起这段经历,他觉得当园艺工的事情是很抬不起头的。
可越是这样,慕铭澈越是想要戳他痛处,嘲讽地开口道,“不愧是这西甫,可谓是人才济济,就连这修剪花草的园艺工,都能被西甫皇子给纳为身边的佐助。”
说罢,他端了端自己的坐姿,精致的五官透露着些许兴致,“高义,我对你这从修剪花草到成为皇子身边佐助的经历实在是感兴趣,想问你是否愿意分享分享,你究竟有什么能耐?”
能耐?
高义这人论身手,都是曾经他偷偷跟在那些守卫身边看到的几招罢了,你说能好到哪里去,撑起也就比划两下吓唬吓唬别人。
这论学识,他也不行,书读的也没几本,尽管自己有那个想要学习的心,也没有那个学习的能力。
这身手不行,学识也不怎么样,也就剩个修剪花草的技术还看得过去。
整个房间都因为高义刚刚的默不作声而变得请静了许多。
高义自己内心也十分清楚,自己之所以能够成为林望的佐助,是因为自己被音灵儿看上了眼。
可让高义琢磨不透的是, 这个林望平日里并不是一个任人唯亲的主,就算是他这样做是为了笼络自己和音灵儿的亲情,可仅仅凭借着音灵儿平日里对林望的万般敬仰,他也没有必要这么干。
见此时的高义脸上又是尴尬又是有些怒意,慕铭澈说话的语气褪去了几分昔日的温和儒雅,反而平添了几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你如今处在什么地位,竟然敢说梨淘的不对?”
高义这个时候方才反应过来,慕铭澈刚刚这是因为他之前对梨淘的口不择言而打抱不平呢。
“小的不认为自己刚刚说的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梨淘公主如今还年幼,不明白里面的道理,小的不过是好意点出来罢了。”
梨淘听罢轻轻笑了笑,她转过头来看向不远处的白渊,说道:“白渊,你告诉他实话,你留在我这里真的是因为我的惩罚么?”
白渊没办法,只能迫不得已地开口道,“大人我想是您误解了,留在这儿不是梨淘公主的意思,是我自己愿意的。”
高义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白渊居然是替梨淘说话的,因此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变得满是怒意,说道,“白渊,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你可是西甫宰相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