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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铭澈伸手对着她的秀发怜爱的揉了揉,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真是翩翩公子,器宇轩昂,“我在意的从来都是她一个人而已。”
梨淘听到回答,思绪好像一下子回到了上辈子,他在上辈子也是这样说的。
她依稀想起,那时宰相大人对她很是忌惮,在朝堂上说道:“王上,如今刚平定了江山,正是动荡之期,你除了梨淘谁都不要,是不是有别的打算呢?如果是这样的话,微臣愿意为您排除万难,肝脑涂地。”
慕铭澈就跟今天说的一样,淡淡的说道:“我要的,不过都是她一个人罢了,如果说有别的打算的话,那就是不光这一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要和她永远在一起。”
那是她偷偷地藏在朝堂的后面,听着他与大臣们的对话,想起来还是很搞笑的,那时她听到后,居然很是恐惧,并未产生任何心动或者欣慰,认为自己的小命就要交代到他的手里面了,一定是怪自己太大意了,平白无故的惹怒了他,让他恨不得生生世世都要与他在一处受苦受累。
“王爷如此这般,不觉得虚伪吗?”长公主清冷的嗓音响起,似乎对他说的话很是不齿,这才将沉迷于前世记忆中的梨淘唤醒。
长公主紧接着说道:“倘若不是那天晚上,我怕是真的要被你这虚伪的长情面孔给欺骗了。”
这生于皇室的人,一定不会是个钟情的人啊,长公主向来对此是不认同的。
“梨淘妹妹,临行前了,长姐索性就对你说些掏心窝子的话吧,慕铭澈,是不值得托付终身的。”
梨淘瞧了瞧她,满脸的笑意,开口说道:“长姐此番话究竟是何意啊?”
“罢了,我并不打算让你知晓,也许你不知晓的话,还能快乐一时,我何必毁了你的欢乐呢?而且,就算是你知晓了,也不一定会相信我,我就不要自找没趣了。”
梨淘从贵妃椅上起身,慢慢踱步到牢房门口,神色坦然,但是眸底却是藏不住的愉悦,像是套路成功了的狡诈笑容。
“长姐莫不是在说,我的定亲宴会上,你在清风殿做的见不得人的龌龊事?
长公主顿时怔住了,满脸的疑惑,“你居然知晓?”
随后她就像是想清楚了一样,与她对视着,很是轻蔑,“原本我认为你这妮子天生就是死脑筋,对于自己的东西并不允许被他人沾染半分,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你跟平常的女人都是一样的,对于自己夫君在外面偷腥的那点事情,也会当做视而不见。”
“长姐这番话属实让我有些听不懂了呢?”梨淘轻笑出声,负手而立,眨巴着大眼睛一副不太明白的样子,这动作,这神态,活脱脱就是一个不通人事的小姑娘嘛。
“是你在清风殿做那些难以启齿的事情,即使是皇祖父身边的大太监,你也是一把抓进去,想要与他……这些不知道与我相干吗?我干嘛要记挂在心上呢?如此一来,损害的都是长姐的颜面而已,与我,好像没有什么关系吧?”
长公主听到这里,几乎快要窒息了,大声质问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
“但是呢,我觉得那天晚上颜面扫地不光是你吧,还有皇祖父啊,你连衣服都半遮半漏的便跑了出来,当着四国使臣的面,撒泼打滚的,实在是不雅极了。”
长公主此时开始深思了起来,在梨淘定亲的宴会上,是有太多自己想不通的地方,但是时间根本不允许她细细斟酌了,今天梨淘的这番话,是彻底点醒了她,她那些想不通的地方如今都迎刃而解了。整个人醍醐灌顶。
其实她的酒品还是不错的,怪不得当晚只是饮了一些桂花酿之后,便感觉浑身难受,如万千只蚂蚁在啃噬一般,她当时并没有多想,只是认为那桂花酿尘封多年,很有烈性而已。
于是赶着自己还算清醒,瞧着慕铭澈离开了,她也赶忙紧随其后,因为无论慕铭澈想到哪去,她的清风殿是一定会路过的,因此她还特意吩咐了自己的贴身侍婢,等到时机成熟了之后,就让她找借口引得所有人前去清风殿。
虽然说她清醒之后不记得发生过什么了,但是身体上面产生的反应她是再熟悉不过的了,而且这时她的身边还有慕铭澈贴身佩戴的香囊,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让她认定她与慕铭澈一定是云雨了一番。
“这难道是慕铭澈对你的说辞吗?你也相信?”她不再看梨淘,而是淡淡的看着她身侧的慕铭澈,“那枚香囊,就是慕铭澈留给我的。”
长公主坚信,那香囊是慕铭澈的贴身之物,既然他把这物件留给了自己,那二人之间就一定发生了那种事情。
“香囊?”梨淘微微转身,在慕铭澈的怀中胡乱摸了一把,随后拿出了一个做工精细的香囊,勾在手指上随意挥舞,很是不屑,“你说的是此香囊吗?这香囊是那天晚上我觉得你可怜,留给你当个念想的。”
“你……这是你留给我的?”长公主大惊失色,腾的站起身来,跑到木栅栏前面,双手拼命地胡乱挥舞着,那洁白细嫩的玉臂被栅栏上面的毛刺剐蹭的满是鲜血,但是她满不在乎,一心只想抓到梨淘,让她跟自己说清楚,嘴里还在不停的叫喊着:“你过来,告诉我,那天晚上我究竟干了些什么?你过来啊!”
“呵呵,长姐这身姿妙曼的身材啊,千娇百媚的脸蛋,jiaochuan不已的声音,在场的人可都是一饱眼福了呢。恐怕是个男人,看见长姐这副模样,都要把持不住,欲血上涌了呢!到现在,他们都不能忘记吧,说不定每天晚上都甚是想念你呢。”
“怪不得,皇祖父会舍得抛弃她这颗有用的棋子,不仅不帮她,还亲手将她推向深渊,任凭她自生自灭,究其根本,竟是如此导致的。”
她就在想,那白渊只是西甫那一个弱小的国家里面微不足道的人质罢了,皇祖父绝对不可能会因为她杀害了他就这样处置她,原来是因为自己那不堪的一面暴露在了世人的面前,将北冥皇室宗亲的颜面都丢尽了,留下她也只会给北冥抹黑罢了。
即便是那西甫皇子息事宁人,不寻真凶,皇祖父也不会留她了,他定会再寻一些其他罪名扣在她的头上,让她死去。
如此,她和慕铭澈,都是她的一厢情愿罢了,二人之间并无任何纠缠。
“原来是我没有看清楚你啊,梨淘妹妹,你早就已经洞察了一切,我所做的事情从一开始你便猜到了目的与结果,如此计谋,我居然看不透你,傻傻的以为你只不过就是空有一副好皮囊罢了。”
梨淘看着长公主这样赞扬她,一时间小小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挥了挥手,开心的说道:“哎呀,不足为奇,不足为奇的,我受不起长姐如此夸奖。”
这长公主对此早已经见怪不怪了,随后将目光看向慕铭澈,定定的说道:“王爷,你喜欢的女子居然是这样一个恶毒,机关算尽的人,不知道你与她同床共枕的时候,会不会感到害怕呢,万一哪一天她把你也算计进去了呢?”
“梨淘就是生了一张天真无邪的脸,在这一张面孔之下无论干什么坏事都不会惹人怀疑,这样一个城府极深的女人,你把她当做棋子,熟不知自己早就已经被她玩弄于股指之间了呢。”
今天晚上,如果她没有将全部的事情和盘托出的话,长公主恐怕等到自己被流放了,死的那一天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而沦落到这个地步的。
虽然这妮子还未成年,但是她的脸上已有了一些城府之气了,到了成年之后,恐怕是个狠角色啊,不得不防。
单说这长得好看也是分很多种的,而梨淘这丫头又是这好看的种类里头最为漂亮的那一类皮相,纯真可爱,皮肤如凝脂一般,仅仅是看着这副模样,就让人觉得这个小丫头单纯得紧,不谙世事,无论这外界是如何,她都保持着一份纯真,看上去让人不免心生怜爱。
通常情况下,这种皮相的人虽然是生的美艳,但是总觉着缺了点韵味在里面,然而梨淘却不同于此,她生的好看,那双载满星辰的双眸平添了许多灵气,她的这份灵动并不同于那些一般人的精明和算计让人觉得圆滑世故,而且让她整个人多了些许灵动,一下子那个韵味就上来了,可谓是倾国倾城。
这个世上啊,称得上好看的人简直是数不胜数,有的人呢,是天生皮相就美,有的人呢,也是通过后天的学习修养来使自己变得美,就拿长公主来说,她是凭借着自己性行淑君而闻名,整个北冥也不见有几个女子能及她,但是偏偏这个灵动的气质是无论如何也学不来的,哪怕是费上很多心血和精力,也未必能够修成。
对于这种姑娘,如果她是傻乎乎的,也还行,最可怕的就是梨淘这样机灵聪颖的姑娘。
长公主的话让梨淘不禁有些愣神,她微微垂下了自己那双似星辰大海的眸子,默默地望着身边的慕铭澈,待他怎样回应长公主。
“你高看我们家梨淘了,她呀,一直都傻乎乎的,哪里会生出这种邪念呢。”慕铭澈看了看身边坐着的梨淘丫头,俊逸的眼眸深处生出了盈盈笑意,“丫头也就仅仅能够保护好自己而已。”
看来,在慕铭澈心里头,自己是这样的形象。
梨淘听罢缓缓地沉了沉肩膀,她心里头最不希望的就是听到慕铭澈说她有坏心思。
可是,等梨淘定下神来又认认真真的揣摩了一下慕铭澈刚刚说的,总认为有点儿问题,“我为何感觉,你刚刚说的这话是在嘲笑我笨呢?”
刚刚那番话分明就是在说她脑子不好,干不了那种坏事儿嘛。
“难道不是吗?”慕铭澈低着头望着身边的小丫头,觉得有些好玩,嘴角洋溢着淡淡的笑容,抬起手轻轻刮了刮梨淘的小鼻子,开口道,“头一回见到我,连我是什么人都没能搞清楚呢,就死心塌地的对我好。”
说完,慕铭澈好像感觉自个儿说的还不完美,居然又紧接着加上了说,“你如果是真的机灵聪慧呀,我倒也放心了,省得一天到晚操心着你,生怕你磕着碰着又或者是被那些坏人给伤到了。”
“不过呢,这回你表现不错,倒是比以往聪明了点。”慕铭澈瞧着梨淘,对于她这次的所作所为倍感骄傲。
此时的长公主压根就无暇顾及梨淘和慕铭澈这两个人到底在讨论些什么内容了。
在她眼里,梨淘是个十分可怕的存在,可是在慕铭澈眼里,居然每天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还能让她再说些什么?
仅仅能够保护好自己不受伤?
慕铭澈刚刚这番话说的让长公主觉得很是不悦。
慕铭澈这话字里行间想要表达的不过是说,她长公主先起了邪念想要伤害梨淘,而梨淘这丫头之所以这么做也只是因为受到伤害迫不得已做出的。
大家一直以来都觉得她长公主命好,含着金汤勺出生,不愁吃喝,生活无忧,做什么事都很幸运,其他人都比不过她,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长公主这辈子,都没比得过梨淘。
当年她被生下来的时候,她的父亲便不是很待见她,长大些后,得知了梨淘的存在,皇祖父那时候担心梨淘在南亦有什么差错,宁愿去低下头来放下自己的身姿,来和西甫的国王求和,其目的就是想要保全梨淘的安危。
过去的日子里,只要是有了什么东西,不管是吃的还是穿的,好的东西都没有她的份,通常是把最好的东西拿出来,先紧着送去邯江城梨淘那边,随后,这些东西方才能到自己这儿。
她十五岁那年,按照北冥的传统,女子这个年纪就应该出嫁了,本来应该是皇祖父为她许配夫君来,可是却没有料到的是,她皇祖父一心想的只是尽快将梨淘的婚事给解决了。
一气之下,她便找了个条件贫寒的太医嫁了,她这么做,不过是想要让皇祖父能够在意一下自己,她觉得自己这样做,皇祖父是一定不会同意的,这堂堂的北冥皇室长公主,下嫁给一个不起眼的普通太医来,怎么说也是没可能的,可是,令她意外的是,皇祖父并没有一点儿反对的意思,而是几乎毫不犹豫的就点头同意了。
尽管,皇祖父这么多年这样做,其目的都只不过是想让梨淘好好的从而不会对北冥的命运产生影响,可是尽管这样,她依然觉得不服气。
仲夏夜里,微风吹过,带来丝丝凉意。
三更左右的时候,梨淘正在床上呼呼大睡,和周公幽会呢,结果却被震耳欲聋的锣鼓以及唢呐奏响的哀乐给折腾的睡不着了。
梨淘在床上还没有彻底清醒,整个人还有些懵懵的,隐隐约约能够听见外头丹雨正在和慕铭澈说着什么,“启禀王爷,北冥的国王赐死长公主,长公主刚刚在牢狱之中上吊了。”
不管怎么样,死的人身份好歹是北冥的公主,所以处理后事也依然是按照公主的制度来进行。
于是,没一会儿梨淘就听见外面又响起了一阵动静,随后便听那人说道,“启禀王爷,公主办丧事,按照规矩,梨淘公主要参加的。”
梨淘迷迷糊糊之中只记得那人说的这句话,随后将被子一拉,盖在了脑袋上,还没过多大会儿,便再一次进入了梦乡。
慕铭澈冷冷地开口道,“半夜三更的,就来打搅别人休息,这可是大过啊。”
眼下这个太监面露难色,他转过身瞟了一眼在一旁托着各种丧事衣物装扮的婢女,以及其他几个公公手里头还拎着白绸子和白花等等这种东西。
开口道,“慕王爷啊,我们几个小的也只是按吩咐办事儿,您这样岂不是让我们几个两头都得罪么。”说着,这太监的脑门上就生出了密密麻麻的小汗珠,继续说道,“这都是北冥自古以来的传统,怎么说,也得按照这传统来啊,再说了,这长公主如今去世了,她……这梨淘公主又和她有着血脉关系,这小公主要是不来参加,实在是说不过去啊。”
慕铭澈扬了扬好看的眉眼,说道,“那我如果今天不同意的话,你们就打算给梨淘安上个天理不容罪大滔天的帽子来是吗?”
“奴才不是这意思,还请恕罪,奴才只是觉得…”
“不是这个意思就行。”慕铭澈面无表情的说道,随后转过身去准备离开,可他脚下的步子还没开始迈出去,就又转过头来,对着刚刚那位太监说道,“我呢,和梨淘刚办完喜宴没多久,这按理说还是处在新婚,可如今你们一个儿个儿的手里头拎着白花白绸子的,是想过来添霉运的吗?”
这位太监可是没有胆量同慕铭澈抗衡,只能夹着尾巴带着其他的几个宫女太监走了。
随后他来到老国王这边汇报刚刚发生的事情时,表达出了自己内心的十分不满,说来说去也就是认为刚刚慕铭澈那样做简直太不把自己看在眼里了,觉得要给慕铭澈点苦头尝尝。
可是没曾想,却挨了老国王的一顿教训,“你怎么还没明白,长公主这事儿不要弄的这么声张,她之前那破事儿闹的人尽皆知,你是觉得还不够给我给北冥蒙羞吗?”
如果没有西甫的人在这边,老国王碍于面子,压根不会把长公主给安葬在皇族的墓地下面。
梨淘睡的整个人觉得脑袋晕晕乎乎的,等她起床的时候,已经都是太阳晒屁股了,这睡了这么久一点儿效果也没有。
整个晚上梨淘都一直梦魇缠身,如今的时候,感到很是疲惫。
王兰给她梳洗打扮的这会儿工夫,梨淘是瞌睡连篇,不停地在伸懒腰。
梨淘晚上做的梦,实在是奇怪。
她做梦梦见了上一世的事情,她仿佛一个看客,她看到在上一世的时候慕铭澈担心梨淘自己一个人无聊,因此便让各个唱戏讲故事的人过来陪梨淘避免她一个人呆着憋闷。
其中一个唱戏的是北冥来的,那天他来的时候,同梨淘说话的时候,说道,“我来到这儿之前未见过你,因此我便认为这北冥里头最好看的人是长公主,这么说的话,她也算是跟你有些血脉之亲的姐姐。”
“是的,长公主她很不错的,她没去世的时候,总爱同我寄信,说一些家长里短的话。只不过我还没写给她回寄过呢,如今她却都不在了。”
梨淘提起来的时候,不免感到有些酸楚难受,几乎是要哭出来了。
可是那唱戏的人面露讶异,说道,“看来那并不是传闻。”
随后朝着梨淘摆了摆手,紧接着开口道,“你可要擦亮眼睛瞧清楚了,长公主并不是你说的那样好。”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你是不想活了吗?”
梨淘不允许有其他人说长公主的一句不好,立马气的同他争执了起来,因此接下来那唱戏的人还说了些啥,她压根也就没再在意了。
刚刚唱戏的人说的其实是,“长公主同你寄书信的日子,是在五年前吧?”
梨淘看着面前的人,并没有开口,但是内心不免一惊,这人居然说准了。
“那年,北冥上上下下都不太安宁,百姓心里头也很是不满,一直都是眼巴巴等着慕王爷能够带兵来打仗,这样他们就能够从这种苦日子里逃离出来。”
北冥老国王的所作所为,早就让上上下下的子民感到不满了。
“可是这件事情和长公主跟我通书信有何联系吗?当时我在西甫的日子过的,跟北冥比起来也好不到哪儿去。”
“并非如此。”这唱戏的人平日里唱曲儿就这样,本来三两句就可以说清楚说明白的,他非要绕来绕去吊你胃口。
他继续说道,“这个世上,所有人都知晓慕王爷他勇猛果敢,拔山盖世,那年王爷他一举将南亦的国王弄下台,重新登上了位置,将江山社稷再一次夺回手中,他之所以这么做,就是因为想要把你夺回身边。”
梨淘此时此刻已经不再理会这个唱戏的说些什么了,她已经失去了兴致,那人的话说到梨淘的耳朵边以后,又原封不动的被梨淘给送回去了。
“长公主之前在外出过一次事,当时正是慕王爷将他救了下来,因此那时她便倾心于慕王爷,可是她是一个遗孀,回回她带着和你写的书信去见慕王爷的时候,因为这信是给你写的,所以慕王爷也就次次都接见,可是也奇了怪了,回回都惹得慕王爷大发雷霆,把她从府上轰出去,但是每到长公主再次以同样的理由见王爷的时候,王爷还是会让她见。”
到这里的时候,梨淘便从梦里醒了过来。
她这时候才知道,上一世的时候长公主每每同她寄的口口声声说是心系于她的书信,竟然只是为了找个理由见慕铭澈罢了。
那段日子,她因为被禁足,所以没有办法给长公主回寄书信,看来是因为她收不到自己的回话,便凭空捏造一些假的信来,慕铭澈之所以会同意她来,不过是想要知道自己回了些什么,次次发怒也是因为,次次都是假的,梨淘的笔迹如何,他又如何会分辨不出?
但是尽管这样,长公主次次告诉他自己寄来了书信以后,他也次次都答应下来见她,这么做还不是心里头抱有一丝希望,想要得知梨淘回了些什么,她过的好不好。
长公主也就是凭借着这个理由,次次都能够得逞,借此和慕铭澈接触。
梨淘望着梳妆台,内心里觉得十分的苦闷,不禁在心里头默默地责怪自己,难不成就真像慕铭澈说的,看起来机灵的很,实际上傻乎乎的。
这会儿梨淘才知道上一世竟然是这样的,原来并没有什么姐姐挂念妹妹的催泪情节,所有的事情不过是她自己误会了。
王兰看着面前的梨淘丫头这会儿状态不佳,误认为梨淘是由于长公主的离世而暗自伤神,便开口小心翼翼的安慰她,“小公主,我劝你还是不要太难过了,长公主虽然是离开了,可是她这种人落的这样的下场就是罪有应得,你没必要为她伤心,不值得的。”
“你哪儿看出来我是在替她难过的?”
“那小公主你是为何不开心呢?”
梨淘整个人有些僵硬,眉目紧缩,这会儿房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她侧目瞧过去,发现清贵儒雅的男人,身着玉色衣衫风度翩翩的进来了,仔细瞧还能发现他拎着一袋包裹起来的吃的,看样子他这是起了个大早去外面给梨淘买她爱吃的东西去了。
“你昨儿不是跟我说你特别想吃这宫外头的糖油果子吗?你嫌这北冥的宫里头的味道不如这街边的风味,喏,买来了,你吃吃看怎么样。”
皇祖父由于上了年纪,在饮食上比较注重,往往都是少油少盐,比较健康养生,自然也就有些寡淡无味,宫里头的厨子对于这些很是擅长,可是做起来重口的,比如煎炒烹炸这种,便是差了点意思来。
慕铭澈昨天大晚上和她一块儿去了监狱里头,等回到府上,梨淘便躺下呼呼大睡,慕铭澈却在着手那些暗影带来的消息。
恐怕这个慕铭澈是昨天一晚上都没合眼,然后这一大早,便紧接着去宫外头给自个儿买这糖油果子来了。
梨淘此时此刻的心突然有些颤动,扑通扑通乱跳个不停,还不等慕铭澈把手里头的糖油果子给放好,便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慕铭澈跟前,一把环抱住了慕铭澈。
慕铭澈被梨淘这般动作搞的有些措手不及,急忙去抬起手护住她,可是依然踉跄了两下。
梨淘双手环住慕铭澈死死不愿撒开,之前梨淘这个样子费这般力气扑在他怀里的时候,已经是之前慕铭澈把她救下来时了。
“干嘛突然这样子?是不是有人惹你受委屈啦?”慕铭澈伸出手,轻柔的摸了摸梨淘的脸蛋,深邃冷峻的眸子突然看向了一旁的王兰。
大抵是慕铭澈这眼神给人巨大的压迫感,王兰禁不住背后有些生寒,连忙摆手否认,她也不清楚怎么一回事儿。
梨淘牢牢的抱着慕铭澈,呼吸间都是慕铭澈身上那好闻的气息,一时间觉得十分的踏实。
王兰一开始询问她,因为什么事情不开心。
这要她怎么跟王兰说,如何开口告诉她自己是由于怜惜慕铭澈。
慕铭澈这个是一直这个性子,他可以因为梨淘而变得很有原则,当然也可以为了梨淘而变得没有原则。
上一世慕铭澈对于长公主的鄙夷和嫌弃,虽然不是十分清楚,但是她也可以料想到一二。
慕铭澈这种性子的人,如果厌恶谁的话,最多就是把这个人轰出去一次就足够了,然而一而再再而三地相信长公主的鬼话,说到底还是由于梨淘方才这样。
这么说来,梨淘不免又感到十分心疼慕铭澈,同时对于长公主的怨气与痛恨,也多了几分,这会儿即便是她已经去世了,也仍然觉得太过仁慈了。
她非常希望长公主也能体验体验,念想次次燃起,又次次破灭掉的滋味到底是怎么样的。
慕铭澈富有磁性的嗓音在梨淘耳朵边响了起来,说话间吞吐出的淡淡墨竹的清香散落在自己的耳边和鼻尖,“你是由于长公主才不开心的吗?”
梨淘有些愣神,王兰这样觉得也就算了,怎么连慕铭澈也这么觉得,她这会儿的不开心是由于长公主的死。
像长公主这样心思恶毒的女人,昨天在牢狱之中都依然坚持去离间她和慕铭澈,这会儿她被赐死了,她不大开宴席邀请世人大发庆贺这事儿,就已经是不错的了。
“谁都没有惹我,也没让我受委屈,我就是想这样抱紧你。”梨淘头埋在慕铭澈胸前,轻轻浅浅的开口说着,声音很是让人心动。
王兰不禁在一旁捂嘴笑了起来,随后也很有眼力见地从房间里离开了,走的时候还不忘把房间的门给合上。
中午的时候,北冥的街头巷尾,男女老少,不管是达官显贵还是平民百姓,都在乐此不疲地谈论着公主和人质的恩恩怨怨的爱情故事,俨然成为了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有人从这故事里听出了点门道,不禁联想到了长公主,便说道,“怎么这故事的主人公听上去,说的是这长公主啊。”
一旁有人对着他示意小点声,开口道,“伙计,你还真是说准了,这人啊说的就是长公主。”
“那这跟长公主恩怨情仇的人质又是谁啊,你不妨也和我们说说,满足满足我们的好奇心。”
“不是别人,正是前些日子那个被处死的西甫人质白渊,听小道消息说,他一直倾慕长公主,可奈何无法在一起,这长公主亲自动手将他杀害了的。”
听热闹的旁人听到这里不免一阵感慨,“你别瞎说了,这长公主一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高高在上,并且地位那么尊贵,干嘛会对一个区区人质动了情,况且,还是个不爱说话的木头。”
白渊一直以来,都是不爱说话,众多人质之中,他一直最沉默寡言。
“我怎么回事瞎说呢?我这亲戚是在皇宫里头做事的,这些事情都是他真实见到的。”
大抵是由于平日里长公主留给百姓的印象都是十分尊贵优雅的,因此这人说的话引起了大家的质疑,甚至还有一些一直倾慕长公主的人听到这里产生了愤懑,因此吵得不可开交。
傍晚的时候,这北冥的街头巷尾突然就涌现了一批售卖小人书的,并且,这些人售卖的书还都一模一样,上头写着几个大字,《公主和人质那些年的恩怨情仇》。
这还没摆出来多长时间,书就被大家给买空了。
眼下,长公主的丧事都不及她这风流羞耻的事情闹的火热,这会儿完全没有人再去关心怎么一开始好好的人这会儿居然就死了。
北冥城内的一条巷子内,有一户住处的小门被合上了。
赵青易走到书房,这会儿林望正在埋头执笔写东西,看不清他在纸上写的什么内容,他整个人倒是一丝不苟,沉浸在其中,以至于赵青易走到了他的跟前,他也没能够发现。
“皇子,您之前吩咐我的任务,我都按您的要求完成了。”随后,赵青易从怀里掏出来一份故事书,递上前去搁在了慕铭澈的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