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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醒来往窗外看,瞧见他在外面和云帆喝酒,随即便出来了,见她过来,云帆便退下了。
“我是被蚊虫叮醒了,才出来的,你又在这里喝酒做什么?”
清秀男子眉间轻挑,眉眼含笑,清澈的双眸不禁添了几分邪魅之气,在月光下衬得格外诱人。
他嘴角挑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压低声线道,“本王自小锦衣玉食,身娇肉贵的,怎能受得了这蚊虫叮咬。”
梨淘做出一脸嫌弃的神情,低哼了一声,“你如今这样子,真该让李管家来瞧瞧,拿我和你来好好的评说一番,看你是不是略胜一筹。”
雨断断续续的下了一晚上。
蜡烛的微光印着那清秀男子的脸庞,宽硕高大的臂膀映在墙壁上,他端着酒杯一杯一杯的续着。
一夜将去,蜡烛也将尽,酒壶已空,天慢慢的亮了起来。
他低眸看着面前挽着他臂膀静静酣睡的她,他轻轻的抚着她的脸颊,深邃的眼眸中露出几分别样的阴郁,梨淘微微一动,他便又看向别处,眼眸也渐渐黯淡。
早已听闻北冥的早朝甚早,天还未大亮,各大臣便早已陆陆续续进宫面圣了。
“姜公子,如今您可真是春风正得意呢,皇上如今真是尤其器中你了,如今这满朝新贵谁都比不上你呢。”
姜元琪被几个老臣围在长廊,你一言他一句的恭维着。
“你们几位这样说可真是高看我了,真是愧不敢当啊,若说这新贵啊,安家公子安渊白才是正承圣意呢。”
正说着,姜元琪便对着远处的安渊白招了招手。
“姜公子,有句话老臣不知当讲不当讲,你以后最好别和那安大公子靠太近了。”
“此话怎讲啊。”姜元琪满脸疑惑问道。
“此事说来也十分蹊跷,近几日皇上不知怎得老找安家麻烦,按理说前些日子这安大公子领命去云晖国救治病人,据说是妙手回春治愈了不少人呢,还得了王老先生的“第一名医”的牌匾。”
说到这,这大臣往前凑了凑,向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莫非啊,这安公子怕是坏了皇上计划了。”
“计划?”姜元琪似笑非笑地点点头,附和着问道。
“可不是么,据说这皇上啊,本是派他去医死梨淘,想要此事发酵,以此借机挑起与云晖国的争端,可这安大公子偏偏没有奉行命令,不仅将其医好,还治愈了其他病患。”
“我听得与你不一样,我听说啊,这邯江城的疫病根本不是他医好的,只是他冒名顶替罢了。”
“这安渊白说到底啊终究不是安家人,医术自然是比不上。”
“快别说了,他过来了。”
大臣们微微低头,用余光看着安渊白从眼前过去,见安渊白走过,姜元琪似笑非笑,上前搭话道,“安大公子可是来寻我的?”
安渊白没有理他,从他身侧径直走了过去。
朝野之上,南亦国主扶额坐于龙椅之上,满面尽是阴郁,怕是近日过于劳累,脸色很是难看。
姜元琪小声对安渊白嘀咕道,“看来你送给皇上的特制补丸药效不是很好啊。”
“我从未送给皇上什么特制补丸。”
话音刚落,便听得南亦国主突然询问道,“排查之后,可曾有林望的消息了?”他的声音很是沧桑,低沉且无力。
堂下官员皆无人回应,顿时鸦雀无声。
此时,姜元琪忽然上前回禀道,“下官有事禀报,皇上,虽然没有查到林望的消息,但却有另外一皇上感兴趣的人的消息。”
“这便是今日管家在下官门前发现的字条,这字迹在下官看来,应该是慕铭澈的。”
他随即便从袖口中拿出一张字条,由刘公公呈了上去。
南亦国主将字条接了过去,一打开就看出了是慕铭澈的笔迹。
他看着字条,眉毛都被气得发抖,让大臣们对这字条内容十分好奇,却都不敢出声。
慕铭澈写着,今日以来多谢皇叔挂念侄儿,你所派遣之人,已被侄儿送入牢中好生招待,也在此奉劝皇叔一句,若此后再与人相盟,定要好好甄选,免遭祸端。
南亦国主将这几句来来回回看了几遍,顿时怒发冲冠,细看这一字一句都透漏着讽刺意味。
“混账东西!”南亦国主将那字条狠狠的攥在手里,揉成团,冲着姜元琪丢了过去。
李将军走过去将那纸团捡了起来,打开来看,义愤填膺请命道,“皇上,这慕铭澈简直是太过分了,如今他目中无人,仗势欺人,不能再放任下去了,臣有一计策,皇上可以趁目前慕铭澈离开云晖,命臣出兵攻打,定能一举拿下。”
正愁怒气无处释放,李将军的话甚得南亦国主心意。
趁他出使北冥,先将云晖国攻打下来,便断了慕铭澈的后路,若他再在北冥出些事端,到时候他自顾不暇,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他。
“给你六十万人破邯江城,举国之力任你差遣,可好?”
李将军随即握拳跪拜,“臣定不负皇上嘱托,破城之日便是臣凯旋之日。”
“准!”南亦国主来了精神,将虎符递与李将军,“朕命你即日便调兵六十万,攻破邯江城。”
下朝后,姜元琪和李将军竟破天荒的走到了一起,本觉得这姜元琪身材算是宽厚高大了,在这李将军面前竟还有些小鸟依人的模样。
“李将军,给您贺喜啊。”
“姜公子,也给你贺喜了。”
几个老臣听见了这对话疑惑不解,给李将军贺喜这是应该,此次出兵定能大获全胜,凯旋而归,可这姜公子何喜之有?
“姜公子,接到皇上新的委任了?莫非是要高升了?”
姜元琪摇头笑道,“何以言说?”
“那这李将军是给您贺的什么喜啊?”老臣子们将其围住询问道。
李将军和姜元琪相视一笑,道“这云晖国将被灭,皇帝舒心了,咱们的日子岂不好过一些,你们说值不值得庆贺啊。”
老臣们反应过来相视笑着回答道,“那可真的是可喜可贺。”
可是,让皇帝舒心何其容易,若想将这云晖国连根拔起,免不得南亦也要有所损耗。
这前边朝堂刚定好消息,后边小公公们就以此次战争谁胜谁负起了赌注。
刚巧皇帝经过太监房,便听得里边在撺赌盘下赌注,忽地停下。
刘公公随即跟着皇帝停了下来,清清嗓子对着里边道,“是谁如此大胆,竟敢公然在宫里撺赌局下注!”
几个小公公都要吓破了胆,连连跪地求饶道,“王上恕罪,王上恕罪。”
南亦国王摆手命他们闭嘴,双手背到身后,淡淡一笑说道,“这下人们常年呆在宫里,整日干活,也实属无趣,能找个乐子派遣一下也未尝不可。”
他悠悠的靠上前,瞧着赌盘里的情形,一边满满当当,一边空空落落的。
“这方多的是谁的?”
旁边一个小公公瞧着皇上脸色,便将赌本呈上去,“陛下,赌本在此。”
南亦国主命人将赌本接过,随意翻看了几页,虽然面容甚是平静,眉宇间仍有很难察觉到的点点阴翳。
接着他便缓缓合上赌本,眉头一紧,义正言辞道,“本王已知晓你们对南亦国的忠心,可本王毕竟在亲情上讲还是慕铭澈的皇叔,按情来讲我也是着实不愿看到云晖国惨遭厄运的。”
他示意身旁小公公将赌本接过去,随手便从身侧取下贴身玉佩,将它放在空无一物的赌盘一侧,“慕铭澈这注当皇叔送给他了,算是给他的鼓励吧。”
“嗻,陛下。”
小公公们早已被皇帝的突然到来吓破了胆,头始终没有敢抬起来的,待南亦国主走后,才敢缓缓抬起,深深舒了口气。
一个十分机灵的小公公,跟到门前,悄悄伸出头,看着人走的没有踪影了,便转身回到屋里,轻轻的将门闭上。
“多亏了刘公公想的主意,让咱们将下注头目反着写,若不是如此,恐怕此时咱们都没命了。”
在这宫中行事,凡事都得小心谨慎些,万一被哪个不知分寸的告了上去,就得丢命。
事实上,这赌局他们压的都是慕铭澈,为了以防万一,赌本明面上都是压的南亦国主。
“那陛下压的这一注该算作哪头?”记账的小公公抱着赌本,满脸疑惑的问道。
这一问,众人的目光都被这赌盘上的玉佩吸引了去。
“陛下说压给王爷,那便应是给王爷下注了。”
小公公随即记在赌本上,面露愁容道,“这是不祥之兆啊,咱们这南亦国主怎么也无人提醒提醒他,这样下去,咱们南亦莫不是要衰了。”
未及三日,慕铭澈一行人便已抵达北冥城内,
梨淘坐在马车上掀起轿帘向外观望着,这街道上行人虽络绎不绝,但已无昔日繁华景象,许多商铺开着却也无人光顾,商贾人家满面愁容,路上行人亦是。
就国家而言,国家统治者往往忽视这一点,一个国家的气运往往是百姓撑起来的,若说亡国仅是因为战火不息,所以百姓无法安居乐业,往往是还没看到本质。
不知怎得,忽地马车停了下来,慕铭澈眉间一紧,向外问道,“出什么事了?”
梨淘将头探了出去,对慕铭澈说道,“怎么回事,这是什么道理,这竟有个成年男子强抢一个小童的糖葫芦。”
接着她便向外喊了一声,“丹雨。”
“遵命。”
丹雨拿出长鞭随即甩了出去,自己也从马车车上飞了下去,长鞭甩到地上,惊得百姓都撤到一旁。
接着丹雨又甩起长鞭,刚好落在那成年男子的腰间,只见丹雨一拖长鞭,那人便被重重的摔落在地。
那人摔的尘土飞扬,梨淘随即将头撤回车里,然后拉起马车里慕铭澈的手道,“快走快走,咱们出去瞧瞧,这场面从未瞧见过呢。”
虽然她常听人说这邯江城民风不正,常有百姓在大街公然寻衅滋事,她都未曾见过如此景象,可这北冥都城,民风端正,街道繁华盛景是常常听人称赞,如今此等事却在北冥都城发生,实属是不该。
小童的糖葫芦掉落在地上,沾了尘土,滚落在马车前。
梨淘提起裙,身后拉着慕铭澈,看热闹般急匆匆地下了马车。
“你慢点,别着急。”慕铭澈紧紧的跟在梨淘身后撑着她下了马车,见她一落地,她便冲着那小孩跑了过去,慕铭澈无奈的摇摇头,嘴角露出宠溺的笑,随即也从马车上走下来。
那成年男子被摔在地上很是不服气,从地上起身,冲着丹雨跑去想要为自己报仇。
不出所料,那男子再一次被丹雨摔在地上,那男子还是无休止的挣脱着想要对丹雨发起攻击,丹雨随即将剑架在他脖子上,那男子才老实了下来。
“呜呜呜,我的糖葫芦没有了,那是娘亲给我买的……”小童看着滚落的糖葫芦,坐在地上哭的甚是伤心。
“我去给你拿钱再买好不好,咱们再买好多好多的糖葫芦,但你不许哭了哦。”
梨淘随即去摸自己的钱袋,摸索了全身也没找到一个银子,才想起来,自己出门不习惯带钱,对着小童尴尬的吐了吐舌头,刚想要回头去找,慕铭澈便将一钱袋递在眼前。
慕铭澈宠溺的勾了下她的鼻尖,梨淘接过钱袋,对着他留下一抹浅浅的笑,接着拿着钱袋蹲在小童面前哄着他。
不一会那小童便被她哄得喜笑颜开,她嘴角留下一抹深深的弧度笑得很开心,如晴日一般照进了他心里,慕铭澈站在她身侧,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扬起。
此番情景不禁让慕铭澈深陷其中,想着这小丫头,自己还只是一个心智不成熟的娃娃罢了,如今哄起孩子来,倒也得心应手,竟也过分的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