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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还在一路向上,慢慢的摸上他的脸,手指一一摸过他的线条笔直的轮廓,他的桃花眼,高鼻梁,性感的薄唇,动作温柔,仿佛是要将他的样子刻在心中。
只听见梨淘赞赏的说,“贼人你倒是长得不错,那哀家还夺什么国,干脆跟个采花贼就得了。”
她说哀家夺国?
漆黑中,他深邃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她。
借着从窗缝偷溜进来的月光仔仔细细的看着她,她这笑容跟外面思春的姑娘们有些相同。
虽然这个丫头蠢得无药可救,说好听点就是心思单纯,连好坏都不分。
却没有想到在梦中做了一位深居宫中的太后,还在梦里给自已配这么个有节操的太后。
“你也觉得邗江的日子太过平淡无聊了。”他微微笑着,拿开还在自已脸上乱摸的手。
他的笑容随即就被冷意所替代,“但权势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东西,你要是想玩,就得等我收拾掉一些无聊的人后在玩。”
啪!清脆的巴掌声在漆黑的屋子里响起。
慕铭澈黑着脸看着刚才赐给他一巴掌的臭丫头。
梨淘都不知道自已刚才做了什么,手又摸上他的下巴,捏的比刚才还要重一点。
只听见那带着娇嗔的软软糯糯在黑夜中响起,“你不准在做采花贼了,哀家要把你受进后宫,反正我原来的那个丈夫弃国逃了。”
慕铭澈此时觉得,他明天得去她屋中搜罗一下她的那些个话本子,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给她丢了。
究竟是看了什么话本子,才能做这种深宫梦。
一个被夺国的太后还不够刺激,丈夫更是个弃国没种的东西,这也就算了,她竟然还想收他入后宫。
慕铭澈把捏着自已下巴的小手给弄开,阴沉的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强忍住了想要揍她的念头,嘴角勾起邪笑。
“你尽管做梦,等到明天你就知道花儿为什么那么红了。”
说完,他都觉得有点好笑,无语的摇头,他为什么要跟一个做梦的丫头斤斤计较呢?
但是吧,他仔细的想了想,竟然丈夫那么的没胆,那就应该找个比他更好的,毕竟日子还长,谁都不能辜负它,辜负了就是禽兽。
少年这样想后,不禁轻笑了起来,伸出手就把小丫头踹开的被子给她重新盖上。但是小丫头却是一翻身,就把双手抱着他,死活都不放
慕铭澈都觉得着丫头思想这么开放,大概是学他的,果然是应就了那句老话,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嗯,他是赤。
李管家在后来有一天知道了慕铭澈这个想法后,直接开口大骂,“你是墨,黑的很,少给自已洗白。”
南亦的秋天一向是比较冷的,但今天的阳光却是灿烂的照耀在院子里,增添了几分暖意,秋风一吹,也是够清爽的。
慕铭澈懒散的坐在树下,身旁放着酒杯以及酒壶。
他弓起腿,一只手随意的放在膝盖上,闭目养神,他的嘴角轻扬,心情看上去还不错。
在离他不远处的长廊窗户中探出一个梳着整齐的宫中发鬓的脑袋,那脑袋头发花白,却是保养出了光泽。
府中只有曹嬷嬷梳着这样的发鬓。
她眉头紧皱,表情凝重。
昨晚的粮仓走水了,这可能对于其他地方不算什么,但是在邗江这个穷酸地,可是会影响百姓以后的生活啊。
在邗江发生了这么大的事,那慕铭澈却无半分着急的神色,怡然自得的在这里喝着小酒,是不是真的以为就王府里剩下的那几桶米可以让邗江百姓度过这个冬天了吗?
若是慕铭澈是那种不顾平民,只顾自已享乐的人,那么南亦皇帝从此不用在担心他会造反,但是他却不像面上看到的一般。
现在的邗江,老百姓睡觉都不关门,但这里以前可是个社会之地啊,什么人都有。
慕铭澈却能够在南亦皇帝的眼皮底下悄无声息的把这里发展成这般繁荣,绝不是一个纨绔子弟可以做到的。
曹嬷嬷在王府内监视了他十三年,南亦皇帝派出的暗卫也是换了又换,但也监视了好些年龄,却从来都没有抓到慕铭澈勤劳管治的证据。
在这些年中,因为暗卫一直上报南亦皇帝的是慕铭澈怎么个懒散法,怎么个奢侈法,这些内容早已让南亦皇帝放松警惕了。
但曹嬷嬷比较是宫中老人,她是看着老皇帝怎么执政的,也是看见慕铭澈的亲爹如何治理国家的。
虽然她不知道慕铭澈在暗地里做了什么,但是这封地的效果却是跟他皇爷爷,与他老爹可以说是有过之无不及的。
这当中一定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曹嬷嬷微笑的走过去,把手里的篮子放在酒壶旁。
“王爷喝酒不配小菜怎么行呢?。”
只见她把篮子上的盖子给拿开,从中拿出了精致可口的小菜,“这些可都是宫中佳肴,以前老皇帝最爱吃这些菜了。”
曹嬷嬷停了会,然后审视的看向闭目养神的慕铭澈,“王爷也是很多年没有吃过这些菜了,应该也是想念的很。”
“嬷嬷今天兴致倒是挺好。”
他慢慢睁眼,如星辰般的双眼带上了几分笑意,只是这笑意不像今日阳光一样暖和,而是寒的彻底。
“老奴也是多年都没有做过了,可能手艺退步了,要是做的不好吃了,也请王爷不要怪罪。”
曹嬷嬷说罢,便从篮中拿了双筷子递在她去面前,他也只是随意的看了那么一眼,便抄起手旁的酒壶,拿起旁边的酒杯倒了杯酒,一饮尽。
曹嬷嬷脸上带笑的蹲在那里。
她与慕铭澈本来就没有多少主仆情,现如今他对她爱理不理的样子,在她的心中也是正常的。
秋风吹过,少年的长发被吹起,他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曹嬷嬷,“嬷嬷做好可曾尝过?”
曹嬷嬷愣了,随即摇摇头,但是又那么一想,这慕铭澈是在怕她下毒吗?
“那你就尝一下吧。”
既然慕铭澈发话了,曹嬷嬷哪敢不听,直接就端起一盘菜,夹了一筷子,就喂进嘴里。
慕铭澈见她吃了下去,便又问,“嬷嬷觉得味道怎样?”
曹嬷嬷眼眶微红的低下头。
“这熟悉的味道,让老奴不禁想起老皇帝在世时,那个时候,王爷还是个三四岁的奶娃娃,路都走不稳,老奴就会整天提心吊胆的跟在你后面,生怕你磕着碰着。”
她那时候在宫中可是最会带孩子的,慕铭澈的老爹,现在的皇帝,哪一个不是被她带大的?老皇帝见她十分的机警,所以在慕铭澈出生后,又把她派到太子府中照顾他。
她今天可是专门做了宫中菜了,与慕铭澈唠家常,以此来套近乎的。
曹嬷嬷十分清楚慕铭澈的性子十分难以琢磨,所以现在也只能从亲情下手了。
“刚才的那道菜,是我母妃生前最拿手的。”
慕铭澈扫了一眼曹嬷嬷刚才吃的菜肴,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语气里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让人难以琢磨。
曹嬷嬷一喜,认为她跟慕铭澈终于有话题了,就接着他的话。
“老奴深知手艺不及太子妃,这也是老奴这几年不愿意下厨的原因,怕的就是味道有所差别了,引起王爷的伤心。”
“你手艺差与本王何干,本王又为什呢要难过?”慕铭澈无情的打断她的话。
思乡追诉往事的气氛被打乱了,曹嬷嬷一时间也找不到话题了。
她想了想,才接着说道,“在王爷心中想必是憎恨着老奴,老奴心里都明白,王府里的下人都认为我见不到王爷有半分的好。”
“嗯?”他挑了下眉,仿佛来了兴趣,“曹嬷嬷可是话中有话。”
只见曹嬷嬷低下头,用着袖口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极为委屈的说,“虽然老奴对待下人十分的苛刻,但老奴也是教导他们要把你伺候舒服了。”
她停了停又接着说,“说句实话,王爷虽然被皇帝派给梨淘做了护卫,但哪有别国人质爬到主人的头上的,我这是在为王爷考虑所以才看不上梨淘啊。”
曹嬷嬷一向心高气傲的,在王府里也是很少给慕铭澈好脸色,对于一个区区的质女更是不放在眼里挑骨头。
“你说就说,犯不着车上别人。”
他高举起酒壶,手一倾斜,酒便从壶口流出,被日光照射着直反光,到依旧还是进到他的嘴里。
“老奴知道自已对王爷一直冷眼相待,但老奴这也是恨铁不成钢啊。”
酒将了,他放下手中的酒壶,吹过的风中弥漫着酒香,甚是醉人。
曹嬷嬷双腿盘坐于地,接着往下说,“说来王爷长得颇像老皇帝,老奴跟着老皇帝有五十多年了,老奴是特别希望在你的身上看到老皇帝当年的影子。”
“曹嬷嬷。”慕铭澈终于说话了,但也只是喊了曹嬷嬷一句,就又安静了下来。
曹嬷嬷亲切的看着慕铭澈,就跟看自已的亲孙子一般。
只听见慕铭澈呵的一声说,“本王就是本王,不是其他人,也不是替代品,曹嬷嬷如果真的思念我皇爷爷至极,大可以下去陪着,本王一向很有孝心,不介意送你一程。”
曹嬷嬷没想到慕铭澈竟如此薄情,她不仅搬出他母妃,甚至还搬出了老皇帝,可他竟无半分动摇的意思,他的心竟如此的狠。
“王爷有所不知吧。”曹嬷嬷面上带笑,脸上尽是失望之色,“老皇帝临终前,老奴就在身旁,老皇帝将你交付给我,并嘱咐我一定要让你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随后,她又轻笑一声,低头哽咽着,“只可惜,老奴一定令他失望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