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x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长公主见状轻轻皱了皱眉毛,不过也仅仅是转瞬即逝,让人无法轻易察觉,随即又挂上了十分优雅的微笑,开口道:“不愧是慕王爷,正所谓是超群绝伦之人。”随后,长公主就迈着款款地步子走了。
梨淘见慕铭澈喝完以后,立刻扑上来观察慕铭澈的面部表情,只见她那水嫩嫩十分可人的脸蛋这会儿流露出了十分紧张的神情,这样子看起来不禁让人怀疑,这刚刚喝四物汤的人到底是谁。
“你怎么样?还好吗?”梨淘起身给慕铭澈拿了点水果,让他润润喉。
这个四物汤,不单单是苦的让人无法接受,同时还很酸涩,一口喝下去,让你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过是些汤罢了,别担心。”慕铭澈伸出手来轻轻掐了掐梨淘的脸蛋,浅浅的笑了几声,并没有从梨淘的手中拿她端着的一小碟水果,而是直接微微俯下身子,把嘴巴凑到了梨淘的手边,让梨淘亲手喂给自己水果吃下去。
梨淘望着慕铭澈没有丝毫变化的神情,不免感到有些疑惑,难道自个儿上一世的时候,喝的那碗八喜四物汤,是经人放了其他的东西的?
过了没有多长时间,坐在席间的慕铭澈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开口道:“刚刚喝了两大碗汤,去方便一下。”
梨淘本来是打算跟慕铭澈一块儿的,可没等她站起来,慕铭澈便用他那双大手把梨淘拦住了,她只好乖乖的重新坐回椅子上。
“怎么,你一姑娘家家,要和我这大男人一块儿去不成?”慕铭澈俯下身来贴在梨淘的耳朵边轻声说道。
只见梨淘这丫头的耳根子刷的一下就红了,轻轻瞄了慕铭澈一下,说道,“难不成这八喜四物汤里头添了酒不成?为何你这喝完之后说起胡话来了?”
“去吧去吧,早点回来。”梨淘说罢朝着慕铭澈挥了挥手。
这事儿还真不怪梨淘要腻在慕铭澈身边不愿离开,而是说今天这宴席不同以往,到底是要有事发生,长公主和西甫皇子这两个家伙不可能一动不动坐得住。
眼看着慕铭澈刚走没多大工夫,这个林望就跑到了梨淘面前来敬酒来了。
原先梨淘面前并没有什么酒,慕铭澈怕她贪杯,刚刚都让下人给拿走了,于是林望端起手中的酒杯,推到了梨淘这里。
“既然知道会是今天这个样子,那当初他背叛了所有人也要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你为什么不答应呢?”
梨淘看着面前的林望有些微云,身上也散发着阵阵的酒味。
只见林望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缓缓的开口继续道,只是音量很低,语气淡淡的,“你向来爱反悔,可你又如何能够确定,你若同他在一起,难道不反悔么?”
也不清楚到底是林望说的哪些,让梨淘整个人有些愣神,她瞪着眼睛怔怔的望着面前的林望。
此时的林望不知已经下肚多少酒了,整个人如今已经是醉醺醺的了,走起路来步伐也是晃晃悠悠,就算是被周围的人看了,定然是觉得这会儿的林望是因为没能如愿迎娶梨淘姑娘,正和她袒露心扉呢。
梨淘望着面前的林望,眸子里原本的柔和与笑意已经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和深邃,可当她同林望说话的时候,整个人又恢复了以往的神情:“西甫皇子,你喝多了,怎么说起胡话来了。”
众人并没有发现,此时的梨淘双手已经在身下攥了起来,力道大的使得骨节都有着发白。
她猜的没错,这个林望同她一般,也是从上一世重生过来的!
林望定定的注视着面前的梨淘很长一段时间,眼眸中看不出他的意思,此刻又突然随意的勾了勾唇角,笑道:“我很清楚我说的内容,我想你也是。”
林望这个人话里向来喜欢暗藏玄机,别说是你一不小心了,就算是你时时刻刻都注意着,恐怕也会让他把你给带进坑里,得到自己想要的。
梨淘心里头清楚自己弄不过他,于是侧过身子对着站在一旁的丹雨说道,“西甫皇子他喝多了,丹雨你去找些人来把他带下去安置好。”
丹雨点头答应着,不一会儿就过来了几个守卫,这些个守卫还没刚上前去伸手要搀着他,林望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临走时,还不忘给梨淘撂下话,“我没有喝多,我今天比以往,比任何时候都要明白。”
等林望走后,身边的王兰不禁跟梨淘小声嘀咕道,“看来这个西甫皇子真的是喝了不少啊,这说的话越来越不着边际了。”
喝多了?
梨淘只是轻轻地露出了一抹笑容,她很清楚这个林望只不过是装出来的,把众人都蒙骗了过去,他那双眸最深处可是亮堂的很,比在座的各位都要神志清楚。
等梨淘再次抬起头时,她的视线无意地扫视了一圈,恰好和此时已经坐到自己位置上的林望撞上了,只瞧见林望懒散的靠在椅背上,不经意的往其中一处扬了扬下巴,整个人的神情很是洋洋自得。
梨淘被他这举动搞得有些不知所以,便朝着他示意的地方望了过去,这才发现长公主早已不见了身影。
此时的梨淘,压根就没有经过思考,便猛地从椅子上起了身,就打算离开。
刚刚林望过来果然是不怀好意,特地过来搞什么障眼法,害得梨淘注意力全在他身上,压根没有发现不远处的长公主已经离开了。
如果林望不跑过来干扰自己,梨淘也不会因为长公主的离开而感到紧张,可是如今,林望专挑长公主离开的工夫跑过来跟自己说话,扰乱自己,那么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猫腻。
眼下慕铭澈不在这里,长公主那也空空如也,只不过她来的时候身边跟随的那两个婢女如今还在这里,那既然这样,说明长公主没有走远,怕是去会慕铭澈了。
长公主如今居然如此胆大,都已经开始单独去会慕铭澈了,看来是准备十足啊,该不会是……该不会刚刚慕铭澈下肚的那一大壶八喜四物汤被动了手脚不成?
梨淘在心里头这样猜测着,这刚准备起身,便被身旁的丹雨给制止了。
只见丹雨凑在梨淘的耳朵旁悄悄地开口道,“小公主您不必担心,王爷他有着安排和分寸。”
好吧,要是她真去担心起来,恐怕还会平添几分麻烦,梨淘听完丹雨说的,仿佛吃了定心丸一般,褪去了一丝丝方才的紧张和焦虑。
要是搁在以前,慕铭澈压根不会搭理这个长公主一丝一毫,更何况会从她手里头接过那八喜四物汤喝了下去,这还不算什么,这么难喝的四物汤,他竟然还一饮而尽了,如此看来,慕铭澈也是早早的就安排好了。
想到这里,梨淘整个人才彻底安下心来,随后便瞧见前头突然来了一行人,大张旗鼓地来到了这边,仔细一看才发现,这队伍前头的几个人,手里头还挑着铺了素白色绸子的担子。
这素白绸子,往往只有丧事的时候,才会出现。
怎么,这些人是跑过来故意给自己添霉运的不成!
此刻梨淘的神色变得凝重了几分,只见她沉着脸,不禁转过头望了望不远处坐着的林望。
林望也似乎是料定了梨淘会往自己这儿看一般,对着她摇晃了几下自己手中的美酒,又抬起下巴示意了梨淘面前的案几上面。
梨淘的眼眸冷冷的看了看面前的案几上,只见上面摆着的是刚刚林望留给她的美酒。
这是数一数二的佳酿,沉了二十年,在女子出生那年酿成的,专门用来给成亲的男女祝福用的。
刚刚抬着白布的那些人搞得那么大阵仗,被一旁的北冥国王尽收眼底。
他生气的锤了锤跟前的案几,怒吼着:“你们几个好大的胆子!活腻了不成!究竟是谁把你们放进来的。”
刚刚还十分喧闹的席间这会儿由于老国王的一声怒吼,变得哑然无声,这个时候众人才意识到了不对劲。
那些个挑着晦气的丧事担子的是西甫的守卫,紧跟在后头的,是北冥的守卫。
只见管事儿的那个守卫扑通一声双膝曲下,磕着头苦苦哀求到,“国王您请息怒,这些人说自己是西甫的人,非说什么有西甫的人出了人命,要西甫皇子来给他们主持公道,小的实在是拦不住他们,还请国王饶小的一命啊。”
“哎,这就奇了怪了哈,在这堂堂北冥的皇宫里头,成群的北冥守卫如今却让这几个西甫的人闯了进来,这些人是吃白饭的么?”
开口的是姜元琪,说罢他朝着梨淘微微扬了扬眉毛,随后把视线落在了林望身上,眸子里包含着一番玩味,不禁大肆笑了起来。
慕铭澈在此之前就和他说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敌人如何,他就要一一应对过去,别说如今这言语上的攻势了。
老国王微微的合了合双眼,伸出手捋了捋自己的胡须,随后定了定自个儿的身子,目光扫视了一下不远处的西甫皇子,便瞧着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开口责骂到刚刚那几个守卫,“一群废物!怎么这么没有眼力见!不知道这是什么场合吗?还不快点把这些给弄走。”
只瞧见这几个守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地都很是为难,脚下也没有要离开的动静。
梨淘冷冷的注视着这群人,林望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再了解不过了。
一直以来,林望说什么,他身边的这些属下根本不敢开口说半个不字,可是今天这几个人在这宴席上如此乱来,就算林望开口责骂了也无动于衷,那么必然是林望之前安排好了的。
这是老国王的面色变得更加凝重了,刚刚姜元琪说的话他也听到了,也确确实实是说到点子上了。
如果他没有率先勾结好这北冥宫里头的守卫,那这几个西甫的人又如何能够进来呢?况且还带着这么晦气的东西。
然而林望赶在老国王之前就先斥责这几个守卫,这看上去却是很是会做人,如今这样的场合,就算自个儿西甫的人丧命于北冥,都只好先不与计较。
眼下,前来参加宴席的人中已经有人对于西甫皇子这般作为开口称赞了,觉得他很是识大体。
可是如果北冥国王在此时不作为,把这件事儿就这么算了,吩咐这几个西甫的人离开,那么是要被戳脊梁骨,惹得其他的人在背后议论的。
没有办法,老国王只得硬着头皮问道:“那你们跟我说说,这是西甫的何人丧命了?”
只见几人中的一个年轻的守卫俯身回禀说道:“回禀北冥国王,这去世的人是我们西甫的人质白渊。”
这如果是普通的西甫子民倒也没什么,北冥国王只需要再询问个两三下,以后派人去把死因查明了,也就算翻篇了,但是众人都没有料到的是,死者居然是西甫的人质。
听到这个消息的人无不大吃一惊。
此时的老国王冷冷地看了一眼负责管理各国人质的一个大臣,只见这人如今整个人已经抖成了筛子一般,双腿一软,就趴在了那里,说话都不利索了,哆哆嗦嗦地开口道:“小的错了,小的错了,烦请国王恕罪。”
“这人质府每天都会核对名单,如今好端端的缺了一个,你竟然会发现不了?那你为什么不告诉上头。”
北冥国王冷冷地抛下了一番话,也不愿意再去听那人说些什么,便吩咐身边的人,把那个犯事儿的大臣给带下去按照规定处置。
这死者居然会是白渊这人。
尽管梨淘一开始也有一丝怀疑会是他,可是得知真的是白渊以后还是不免感到有些震惊,几天前她还去过一趟人质府,当时就有人告诉她白渊不见了,最开始梨淘想着白渊是溜了,还暗自对他感到十分钦佩。
听到这个消息以后,梨淘不禁伸出手抚了几下还揣在自己身上的,之前白渊给长公主写的情书。
当那个官臣被其他守卫带下去的时候,他朝着梨淘大声说道,“白渊就是去了梨淘公主那以后,才消失不见了的,这不怪小的啊,还请国王做主啊。”
林望刚刚还挂在嘴上的一抹笑容如今已经全然不见了,他朝着老国王施了施礼,开口说道:“国王殿下,尽管这个白渊是西甫人质,可是他也是西甫当朝宰相之子,如今却死在了北冥城内,如果不讨要个说法,这整个西甫怕是都不同意啊。”
好嘛,原来林望这家伙整这一出啊。
无论是这个白渊究竟如何去世的,关不关梨淘的事儿,如今这本来十分喜庆热闹的宴席,这会儿整了这么一出晦气的事情,实在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周围的人这会儿都不禁侧身去瞧瞧梨淘的神情,只见她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好看的唇角如今还勾勒出了迷人的弧度,眼角也是笑意盈盈的,一点儿都不生气,这要是搁在普通的女孩子身上,好端端的喜宴闹了这么个动静,估计直接就发飙了。
想必这个林望是有意为之,他方才话音刚落下,就转头看向了梨淘,眼眸中还蕴含着一丝耐人寻味,好像就在说明梨淘就是罪魁祸首。
难道这便是林望的安排?
想阻拦梨淘与慕铭澈的亲事,边私下安排好他人再喜宴上闹这么晦气的一出,更过分的是还暗戳戳的和他人示意就是梨淘干的。
可是今天仅仅是梨淘敲定婚约的日子,还没有和慕铭澈正式的举报婚事,也就是说现在的梨淘还算做北冥的人,那既然她现在还是北冥的人,那么自己的安危,仍然是同这北冥紧紧相关联着的,老国王自然是没办法拿她怎么样的。
再者,这个白渊的死,结合她那天去人质府听到的消息,恐怕这白渊并不是今天死的,估计已经有些日子了,如今这气温这么高,这个林望又决定在喜宴上闹这么一出,肯定私下花了不少功夫来维持住白渊的尸体使得不会因高温而发臭。
这个林望费这么大心思,梨淘也不能就这样无动于衷,总要表示表示?
只见梨淘轻蔑的笑了笑,随后举起刚刚林望放在案几上的那杯佳酿,好看的玉指轻轻一伸,缓缓的悬在案几前头的空地上,缓缓的转动着手腕,把那杯中佳酿浇在了地上。
“这白渊呢,和我也算是非常聊得来,我也就时常喊他到我府上同我聊天说说话,说起来关系还可以,可是如今,好端端地却突然丧命了。”
说到这儿她十分惋惜地感慨道,“这说起来,直到今天我也没能和白渊饮过酒。”
“听小公主这话,这算是不承认是你干的了?”
开口说话的是高义,只见他从腰间取出利剑对准了梨淘,说时迟那时快,周围的北冥守卫立刻赶来,围成一圈守在梨淘外面。
这般动静惹得在座的宾客中许多女子大惊失色,不免尖叫连连,也不怪她们,这拔刀相对的模样,一般的女子害怕也是理所当然。
梨淘镇定地靠在身后的椅子上,伸手拦了拦周内守着自己的这些人,开口道,“不过是一个守卫而已,你们几个没必要这么紧张。”
梨淘这番话的语气很是不屑与鄙夷,这个高义根本就入不了自个儿的眼。
其实,高义这人有多大能耐,梨淘也是跟了解的,区区三脚猫功夫,有什么好害怕的。
就在梨淘说完这句话以后,林望看着身边的高义,沉着声音怒骂道:“干什么!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