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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大老爷们,被看了又如何?”慕铭澈依旧站在那里不打算上来。
梨淘悻悻地嘟囔着嘴巴说道,“女人…女人明明更可怕,难道你不知道这个说法嘛?”
慕铭澈解衣衫的动作顿了顿,脸上那清朗俊逸的眉眼轻轻凝了凝,好像真的在仔细思考,随后又耸了耸肩说道,“说起来,我倒是真的没有听闻过这个。”
“那你刚刚不就听过一次了…”
梨淘的话音还没落下,便被慕铭澈的动作打断了来。
梨淘的视线抬起,就撞上了慕铭澈深邃透彻的眸子,她有些愣住,便看到慕铭澈伸出了双手走了过来,他用手臂环着自己的腰身抱到自己怀里。
他的嘴角勾勒出了浅浅笑意,贴到梨淘耳边轻轻地说道,“这说法我是未曾听闻,可是我家里倒是一直好生圈养着只小猫现在可不知比那女人更厉害多少。”
慕铭澈的话让梨淘耳根子殷红,胸口处心脏砰砰地跳着,还不等她嗔怪慕铭澈,便发现身边有几支利箭飞速划过,惹得阵阵破风声响,几支箭便直愣愣地插在了她的脚边。
若不是慕铭澈把她护在怀里,刚刚这几支箭落的恐怕就不是脚边了。
慕铭澈把她环抱在怀里,目光凛冽地盯着岸边刚刚射箭那个人,“一直等到现在,不怕中暑吗?”
“果然是名不虚传,竟然发现了,只不过今天要遗憾了,我此次来就是要取你性命的。”
看来这人是奔着慕铭澈的去的。
梨淘神色变得有些凝重,可是想要置慕铭澈于死地的,除了南亦那个皇帝到底还会有哪个人呢?
林望?
该不会是林望这人吧?
还不等梨淘把这事情细想,她的裙摆就被一支利箭刮了开来,随后箭掉入水中溅起了波澜,此时的梨淘已经被吓得脑袋直接僵住了,根本无暇顾及身边的慕铭澈刚刚还温柔清朗的眼眸此刻已经变得无尽黑暗与阴冷。
他微微张开双眼,注视着前方的三五个身着黑色衣衫提着箭的人,反而厄地笑出了声,嘴角勾勒出的笑意使得这张本就精致的脸更加好看,像是黑暗来临之前的无尽光明。
只见慕铭澈默不作声,手掌在水下暗自挪动着,随后一招击出,用气功把水飞速推出,岸上的黑子人瞬间被这水击倒在了地上。
这些黑衣人也是自幼习武身手了得,可没想到如今却被这区区河水给撂倒在地。
慕铭澈依旧和从前一样优雅自得的抱着梨淘走到岸上,轻松随意地拾起刚刚脱下放在岸上的外衣,轻轻地把它披在了梨淘肩上。
“你们几个听没听闻过,我这若大的慕府可谓是年年财务亏空?”
面前这些人被慕铭澈这般话搞得有些愣神,面面相觑后,有点被他这莫名其妙的话问的摸不着头脑。
慕铭澈原本俊逸的双眸此刻早已不见之前的温润,已是眸底阴氲笼罩了开来。
他走到其中一人面前弯下腰去,发梢上沾染的水珠被发丝聚成一条透明的线滑落开来,随即淌落在了他那玉白色的衣摆上面。
“你们的箭刚刚划破了我家小丫头的裙子,你们要是不给我个说法,这让我情何以堪?”
仅仅…仅仅是因为划破了这裙子?
“那如果我们重新赔一件新的,是不是就能饶我们一命?”
慕铭澈淡淡的笑道,“那是当然,我慕铭澈一向说到做到。”
“我们答应你,怎么赔,你开口说个数,我们给你就是了。”
儒雅风流的他嘴角流露出淡淡微笑,此刻他虽然是笑着,惹得那本就精致分明的五官十分好看,眉眼也是洋溢着清朗明媚的笑意,可是如今来看,却让人一点温暖都感觉不到,相反,让人背后不禁生寒。
“这件事其实很简单,起初你们是四个人一起来的,我只需要其中的三条人命来抵偿这裙子即可,请问,是我来决定,还是你们几个自己定夺呢?”
四个人当中只能留一个活着?
瞬时刚刚还比较和谐的四个人突然就变了脸,提起手中的武器就厮杀在了一起,他们也只不过是各自领了俸赏听命行事而已,彼此之间不过是泛泛之交哪里会为了对方而同生共死。
只见慕铭澈缓缓站起,岿然不动,冷厉的目光落在面前的那群黑衣人身上,一脸淡然,仿佛此刻陷入危险的不是他一样。他长臂一挥,将身侧的梨淘捞进怀中,那小妮子紧紧地环住他的腰,紧贴在他宽阔温暖的胸前,身子略微有些颤抖。
梨淘此刻头顶突然传来一声浑厚的嗓音,“今日这大好天气,遇见我也算是你们倒霉了。”
紧接着,她只觉得耳边一片安静,外面的动静都听不到了。原来耳朵是被慕铭澈的大手给捂住了,暂时陷入了无声的状态。
就这样持续了一段时间,待自己能听到声音之后,不自觉的睁开了眼睛。开始寻找之前出现的那四个黑衣人,但是这片空旷的地方好像除了她和慕铭澈之外,看不到任何人的蛛丝马迹了。如果自己没有仔细观察水面上那漂浮起来的血沫以及那浓重的血腥味,恐怕她就要认为那群人自相残杀没成功,直接脚下抹油开溜了呢!
不是还剩下一个的吗?
难道规则不是四个人只需要死三个就可以了吗?
慕铭澈一脸不屑,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笑话,他们闯进了我这般美好的画面里来,难道不需要付出代价的吗?那岂不是太便宜他们了。”
慕铭澈眼中的狠厉转瞬即逝,待再看向梨淘的时候,已经是满眼宠溺了,他修长的手指勾起来轻轻刮了下她小巧的鼻尖:“亏我还担心着你有没有感到恐慌,你瞧你这一副好奇的模样,也不知道看看我有没有受伤,当真是让人寒心呐。”
此时的音灵儿在一旁将这一切都看得真真切切的,一脸的难以置信。
梨淘闭着眼睛没有看到,可是她却什么都看到了。适才是慕铭澈一人手臂一挥,原本还在自相残杀的四个黑衣人便不受控制的跌入河中,紧接着湖面一片喧腾,他们纷纷爪牙舞爪的扑腾起来。直到与他们身穿一样打扮的人从湖面上跳出来,将他们全部都拖拽下水去,之后便没了声响。有的只是被染红了的湖水,场面一度十分骇人。
她多少也能猜出一二,之前从湖面上窜出来的第二波人一定就是慕铭澈的属下了。
好像这些人遍布各处,无论慕铭澈发生什么危急的事情都能够瞬间出现,然后迅速摆平。这能力,委实让人惊叹,也让人从心底里生了骇意。
音灵儿之前听到慕铭澈说,四个黑衣人里面只有一个人能活,那到最后也就一定会有一个人活着。让他活着的目的就是为了问出幕后主使是谁。可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竟然一个人也没有留下,全都被杀了。可见,他根本就不需要知道到底是谁派他们来的,因为他心里很清楚那人是谁。
林望竟然还想着能和慕铭澈成为对手,经过这件小事,足可以见他的谋略和胆识,恐怕林望也只有挨打的份了吧。
“怎么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呢?莫非你已经知道是谁要置你于死地了?”
梨淘依旧紧紧地搂住他,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抬起头来弱弱的询问他。
此时的音灵儿也对这个问题有着很大的兴趣,看着梨淘已经问出来了,她便向前挪了好几步,想要听的更清晰些。
“这还有什么难度吗?在这个时候我碍了谁的路,谁就要扫清我了呗。”
“挡了谁的路?”
那南亦国的老头即使是再忌惮慕铭澈,可是这好歹也是北冥的地界,他应该也不会张狂到跨国去杀一个人,况且也没有什么理由,非要他现在就必须死啊。因此,基本可以排除南亦国国主的嫌疑了。
如此想来的话,除了南亦国国主之外,那便只剩下了一个人了,西甫皇子林望。
在梨淘分析的时候,音灵儿就先她一步想到了。
她此刻心脏不停地颤抖,嘴巴张了张,可始终没能说出话来。随后回头看了看身旁的高义。
高义仿佛对这一切都视而不见似的,好像这一切都与他无关。就连适才那群黑衣人突然出现的时候,他都没有想着护着毫不知情的还被蒙在鼓里的她。
“你……你其实很早之前就知道了是不是?”
她声线颤抖着出口问道,高义默不作声,就算是默认了。过了半晌,幽幽的说道:“只是比你早知道一刻钟而已,刚刚收到殿下的信号。”
“一刻钟?”
一刻钟之前自己还在太子的府邸,还没有出门呢。
因此,望哥哥并不是真心地看着自己太闷了,才准许高义陪自己出去逛逛,而是为了能够让他在现场目睹慕铭澈所发生的一切,好让他回去汇报所找出的契机罢了。
他原本也没有指望仅仅单凭那几个黑衣人便能除掉慕铭澈的,他要是,只是让他受些轻伤罢了。这样一来的话,势必会为自己接下来的测试多了一份胜利的希望罢了。只是没有想到,这几个杀手居然连慕铭澈的一根毫毛都没有碰到,反倒白白葬送了性命。
“适才你不断的督促我,让我赶快回去,全部都是因为你提早知道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你担心刀剑无眼,不想在一会打斗的时候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对吗?”
音灵儿此刻难过的心都要碎了,她紧紧地捂住自己的胸口,呆呆地从嘴里逼出一个一个字来,“你尚且知道危险,要保全自己,可是你怎么会不知道,一旦动起手来,慕铭澈并没有十分的把握能够护住梨淘德安全。万一她有什么三长两短,你觉得望哥哥会轻易放过你们吗?”
“不会的,那群人是职业杀手,定会做到滴水不漏的。自然是碰不到梨淘的,就更不用说受伤了。”高义淡漠的嗓音响起,冷冷的叙述着这些话。一脸的不耐烦,好像对音灵儿的话语有那么些许的烦躁。
“可是,刚才若不是慕铭澈及时护住了梨淘,那箭就要落到她的胸口了。若真的是那样,,恐怕性命也会堪忧啊。”
只听莺儿在林间啼叫,反倒多了一丝苍凉悲秋之感。
梨淘与音灵儿之间紧紧只有一个灌木丛而已,既然音灵儿能听到慕铭澈与梨淘的对话,那自然音灵儿与高义的对话,也一字不落的都被慕铭澈他们听到了。
慕铭澈淡淡挑眉,一副意料之外的表情,“那西甫皇子满肚子的阴谋诡计,甚是阴险,只不过这西甫郡主竟完全不似他哥哥那般,一副正直坦荡的样子。”
音灵儿听到声响,赶忙转过身去看到从灌木丛处渐渐明晰的身影,身穿烙金紫袍的慕铭澈和一席粉衫的梨淘。她一脸的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们,只得愣愣的站在原地,等着他们接下来的动作。
之前梨淘不止一次跟她提过望哥哥的恶行,只是当时的她只是觉得她完全是因为看不惯望哥哥,才出言诋毁。现在看来,这一切竟然都是真的。望哥哥真的是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的人。
站在身旁的高义全神戒备着,一脸严肃的看向慕铭澈,做好了随时打斗的准备,握着兵器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十分紧张的样子。
慕铭澈一脸不屑的看着他那搞笑的动作,轻哼出声,随身靠在一颗大树上,双手抱胸,淡淡开口道:“无需紧张,你这样的人我一点都不感兴趣,留着你的狗命滚回去复命去吧。就说本王有话要对你家主子说。”
高义依旧死死地盯着慕铭澈,一点也不敢松懈,默默的听着。
“从前有一只猫,他总是自以为是,以为自己聪明的紧。随意撺掇窃取别人的东西,还纵火,犯下了一系列的罪行。可是最近不知是怎么的,那只猫竟然悄无声息的魂归西天了,可真是惋惜得很呐。只可惜本王没能亲眼见见他究竟是怎么死的。估计是亏心事做多了,被其他猫索了命去吧。”
高义回去之后,将这番话一五一十的说与林望。
即使慕铭澈借用了比喻的意思,没有直接指名道姓。可是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听不明白这话里面的意思。
撺掇人去窃取财物说的便是他就是那个暗中指使依娇的幕后主使,至于纵火嘛,说的便是那邯江城粮库的大活就是他放的。
这一切发生的事情,慕铭澈都知道,只是他现在还不想算账而已,只是在警告他。
高义颤颤巍巍的将这些话告诉林望,过程中还时不时地看看他的表情,生怕一个不小心便惹怒了他。然而音灵儿站在一旁,对高义的这番举动嗤之以鼻,十分不齿。待高义讲完后,冷冷的补充了起来。
“本公主怎么记得慕铭澈还让你带给望哥哥其他的话呢,怎么?莫不是你给忘了?若是耽误了望哥哥的大事,你担待的了吗?怕是万死也难辞其咎吧。”
音灵儿此刻全然不顾高义向她投射过来的警告的目光,毫无畏惧的朝林望开口说道;
“慕铭澈还要我们转告你,你得不到的人,无论你用任何计谋终究都是你得不到的。不要再妄想得到她了,若是你不知悔改的话,就休怪他无情了。”
林望听罢,眼底满是阴鸷,周身的空气似乎都凝结了,气压低的吓人,“让我不要再妄想得到她?他竟然说这是妄想?”
他阴森森的重复着这一句话,随后一声冷哼,随后将把玩着的琉璃水晶杯扔在桌面上。突然猛地聚集内力重重的朝杯身重击下去,只见原本晶莹剔透的水晶杯如今已经变成了碎末。
“望哥哥,你大可不必这样的,这世间女子万千,就凭你是西甫皇子,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啊。再说梨淘那丫头甚是聒噪,言行举止都随着自己的心意来,若是哪一天真的成了咱们西甫国的王后,只怕不能母仪天下啊。依我看啊,还是就此作罢吧,这样与你与她都是好事啊。”
此时无论音灵儿说些什么,林望都不会听到心里去,他紧紧握住自己的双手,那些碎玻璃嵌进手掌里去,殷红的献血慢慢流了下来,一字一句地说:“梨淘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谁也别想把她从我的身边抢走。”
“来人啊,让白渊即刻来见我。”
高义在一旁应承了下来,猫着身子便告退了。
音灵儿察觉到此事林望绝对不会就此罢休的,心里惴惴的,只怕又会发生什么事情,赶忙开口道:“望哥哥,千万不要再伤人了啊。”
“我问你,梨淘在你心里是一个什么样子的存在?”
林望丝毫不理音灵儿的劝告,反而问起了她对梨淘的看法。她只要实话实说道:“最初见到她时,只觉得这人甚是无礼,尤其是对望哥哥,态度一点都不好。可是随着对她的接触和认识,倒是对她改观了不少。敢爱敢恨,做事果断,没有女儿家的矫揉做作,甚好。”
“那你对她喜爱吗?”
音灵儿毫不避讳的承认了,“因为我的出身,自小便没有能够交心的朋友,如果她能成为我的朋友,那是再好不过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