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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淘不紧不慢的讲这话说出来,暗自在心头爽了一把,顿时神清气爽了。
上辈子时,自己不知道骂过他多少次了,如此猪狗不如的人,可惜不能亲自面对面的对他说上这么一句,今天也算是完成了上辈子的一个夙愿吧,总算是让这个可恶的男人在众人面前名声扫地,声名狼藉了,也算是给自己一点心里安慰吧。
上辈子她出嫁到西甫国去,原本他以为梨淘是北冥国主心尖尖上的宝贝呢。因此总是会去她的寝殿,但是每次来都是拿着一大堆的公务,坐在一旁的书案上批阅到后半夜,觉得困了便躺在软榻上沉沉睡去。
开始的时候,他还会一脸歉意的看着梨淘,说一些好听的话来宽慰她。
他总是会说:“朕最近这阵子朝堂上的事情真的太多了,一时间顾不过来,可是我又想要时时刻刻都能看到你,因此只能出此下策了。”
最后,他还会说上那么一句:“我想你必定十分善解人意,大体是会体谅我的吧?”
他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还能反驳不成,只得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但是令人庆幸的是,她嫁到西甫之后,林望每次来看她都是自己一个人睡在软榻上,倒不曾与她同房过,若是被他玷污了,她恐怕这辈子想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公主如此偏袒宸王,我无论说什么都是错的,永远都满足不了公主的心意啊。但是北冥国如此评判,恐怕也是不能服众的吧?毕竟民众们可都看着呢。”
老国王见此架势,为了自己的威信,只得勉勉强强的说道:“那就依西甫皇子所言,这句不算数,再来一次比试,这是最后一次了,也是最终决定的一局。太子您觉得可行?”
他对这个西甫皇子真的是怕了怕了,如果往后北冥皇宫的子孙们看上了哪家的姑娘,反而说出如此荒谬的话,他一定会气死的。一定会把这不肖子孙揪出来,把他关进大牢好好反省一段时间,让他知道什么叫做脸面。
老国主在心里盘算着,只要回了宫中,暂不歇息了,赶忙把谏官大夫通通给我召进宫来,立刻修整出新的国家律法来,让侍卫们纷纷传送到王公贵族的手上。
新增的国家律法只不过是短短数语罢了,写道:“以后若是北冥贵族为女子不成体统,口出狂言,甚至诋毁,威胁人们,一律剥除皇家地位,赶出宫中,沦为平民,任何人都不得违背。”
老国王虽然应了林望的请求,但是梨淘是打心底里不愿意。
“依我看啊,这西甫皇子就是不能愿赌服输啊,要是他下一局也败了,估计他又要拿咱们北冥的国家信仰来大肆宣扬一番了,若是这样的话,难不成是看我们北冥好欺负吗?”
梨淘这妮子说的话是一针见血,直中要害啊。与老国王内心的真实想法不谋而合。
“怎么样,西甫皇子,我北冥怎么说也是一个泱泱大国,无论怎么样也不会被某个人玩弄于股掌只间的。今日,我答应了你的请求,你是不是也要相应的回应一下?”
林望一脸奸计得逞的妄笑,“好,这是最后一次比试了,倘若我又输了,绝对不怪任何人,跟北冥国更是没有半点关系。”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啊,希望到时候能够记得你今天所说的话,愿赌服输才行啊。”
梨淘一脸不相信的模样,恶狠狠地瞪着他,那架势好像是得让他立个字据才肯放心。
“梨淘,不得放肆,怎么能对西甫国的贵宾如此不礼貌呢?”
老国王嘴上虽说是在教训她,其实在心底是欢喜的。梨淘这丫头终于说了自己想说可又一直不能说的话了。
梨淘说的都是他想一吐为快的内容。
如果不是因为她的娘亲是南亦国人,北冥皇室的血统不纯正,再加上她一出生便被人说是煞星,会给整个北冥带来灭顶之灾。看着如今出落得亭亭玉立的美人,他恐怕真的会把她当成心尖尖上的人来看待。
放眼在这整个北溟宫中,就属梨淘的性子与他最为相似,只是……天不遂人愿啊,这妮子终究不和他是一路人啊。
她是一个煞星,会带来厄运,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啊。
老国王只是在心里这样想着,幸亏没有说与梨淘听,不然的话,一定会让她嘲笑一番的。原来梨淘在他心底竟然是这样一个存在啊。估计她会哈哈大笑一阵的。
她其实一点也不似她这个做事优柔寡断,顾东顾西而且还信奉神灵的皇祖父呢,她这都是看着慕铭澈的处事方法自己琢磨的。
要说这行事风格如今像谁,也是非慕铭澈莫属,又怎么会有他的份?
国王这时候已然踏上了回宫的路途,先一步离去了。
梨淘被慕铭澈搀着,也坐到了马车车厢里头来,这时长公主走了过来。
“梨淘妹妹,能不能同你单独说几句话?”
梨淘手上的动作停了停,只见她轻轻俯身,一边用衣袖挡在脸旁避免阳光刺眼,一边问道,“长姐有什么事情吗?”
“其实也不是什么,仅仅是我自己的好奇心而已,为何你今天这比赛的规则,和你之前告诉我的不是一回事儿?”
听罢,梨淘嘻嘻地笑了几声,说道,“长姐你听没听过这句话?”
“说说看。”
只见梨淘眨了眨眼睛,那双好看的玉手附在唇边,潇洒地抛出来了一句走了,“梨淘的嘴,骗人的鬼。”
这不就是在告诉长公主么,那天告诉长公主的比试内容,只不过是随口瞎编,为了逗她而已。
长公主自幼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在这北冥宫内也算是有点话语权的人,哪里经历过这般戏弄,她气不打一出来,瞪着梨淘说道,“气死我了!”
“你这就要气死了?”梨淘也并不示弱地瞪了回去,“倘若你平日少打我的主意,我怎么可能会像今天这样戏弄你?”
长公主气极,转身离开了。
慕铭澈将梨淘抱上马车车厢里面以后,看到长公主要拉着她说什么,便自己先去别处转了转。
梨淘在人群中寻觅了好一阵子,才看到慕铭澈此时被北冥的诸多官臣们围在了里面。
“宸王这般厉害,这第三局啊我看稳赢。”
这个人便是这北冥的文官。
只见慕铭澈那双好看的眸子微微合了合,他伸手在文官的臂膀上拍了几下,手劲不算小,这个文官也是一把年纪了,慕铭澈这几下,他有点承受不来,整个人不禁往一侧斜了斜。
“真是巧了,我刚刚还说你跑哪儿去了。”
话音刚落,就惹得周遭的其他官员发出阵阵羡慕的声音。
这慕铭澈是谁,在当今世上能称得上龙中龙,以后注定是要得天下的男人。
倘若这将来,北冥不甚亡了,如果可以被慕铭澈所用,这前方的光景会很美好。
这在朝廷里,其实也都是哪方有力有前景就跟随于哪方。
想到这里这文官大人暗自窃喜,随即将自己脑袋上的乌纱帽给整理正,这脑海里早就做起了美梦,他到现在还觉得是自己那日送去的几件衣衫深得慕铭澈的心。
前些天他就听闻梨淘四处打探何处铺子做衣服做的不错,就暗自做主去了街上那卖衣裳的铺子,花大价钱买下了整个铺子里最好的那件。
尽管这其间耗费了不少银两,但是一想到能使自己未来的路变的广阔,倒也是值了。
始终在一侧守着的太监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为此感到有些无奈,叹了叹气。
这公公身边新来的太监被他的这般模样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为何要如此叹息?”
“今天有人得遭殃了。”
这个老太监并不一般,他就是那个逢年过节就拿着无数金银财宝进贡给梨淘的那个公公。
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要是连慕铭澈这个动作是干什么的都搞不清楚,这么多年的摸爬滚打算是白瞎了。
身旁的小太监还是不理解,便朝着慕铭澈他们那边看去。
风度翩翩的慕铭澈此时有些恣意轻松地说道,“本王想知道,您费这么大功夫给我送一块破布头子是打算做什么?”
被他的话说的有些愣神,慌忙解释道,“宸王,这……这怎么能是破布头子,这……”
“嗯?那你说说是什么东西?”慕铭澈嘴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那好看的双眸此时染上了几分怒意。
这件衣服摆在其他男子面前,都能立刻领会到什么意思,尽管慕铭澈如今只有十七岁的年纪,但是总不能一点也不知道吧。
或者是,这不对他的口味?
这东西没有哪个男人能抵抗的住啊。
真的想不明白。
可他刚刚心里想的并不能拿出来说,只见这官臣脸别的通红,才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宸王,这您知道的呀。”
“我告诉你,这东西于我而言没有半点用,你拿这衣服,究竟是要给谁的?”
“当然是……是梨淘公主了。”
慕铭澈听罢突然就笑了起来,那迷人的唇角扬起了好看的形状。
他点头应着,仿佛对他的这个回答表示赞同。
这个官臣此刻的额头竟然挂着密密麻麻的汗珠,不知道是今天气温太高的缘故,亦或许是被慕铭澈这番问话吓到了。
他用衣袖拭了拭自己额头的汗珠,没等自个儿开始开心呢,就见慕铭澈紧接着又开了口,“你身为宫中官臣,对这宫中的规矩必然是了如指掌,你将那东西送给这堂堂公主,你好大的胆子!”
慕铭澈的声音锵劲有力,他一边说着,一边看向前面去。
大家见状,也忍不住说着他的目光看去。
这!
大家随后便纷纷看向了这个官臣,有人深表惋惜,有人却也暗自窃喜。
慕铭澈目光所及之处,便是这名为秀满楼的青楼。
起初还有点不明所以的人这会儿也算明白了。
“小的糊涂……还请宸王您大人有大量,小的听说这北冥上上下下都比较开明,便自以为梨淘公主也是一样,所以……我这么做,也是希望能博您一开心。”
慕铭澈听罢轻轻挑了挑眉,露出邪媚的眼神,“我说,你是不是对开明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小的再也不干了!”只见这官臣浑身颤栗着,扑通一下便跪倒了下去。
他慌不择已的赶忙朝着慕铭澈磕起头来,可刚低下头去便意识到,他慕铭澈是南亦的人,而他再怎么样也是北冥的大臣,就算是要施礼,也没必要这么大阵仗。
慕铭澈倒是不计较这么多,他走上前将这大臣从地上拉了起来,“我一向都是心胸宽广,今天的事情就此作罢,但是从今后开始你再敢乱来……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慕铭澈说罢转身离开,这个官臣身上那股哆哆嗦嗦的劲儿过了许久方才有所好转。
其他的大臣也大多数因为他这般丢脸至极的行径耻笑着散去了。
这人还没刚要离开,就见那个公公上前来, “文官大人,王上传唤你,请吧。”
“王上……王上怎么突然传唤我,是因为什么?”此刻他心里有些胆怯生怕是自己猜测的事情。
这太监不屑的看了看他,耻笑着说道:“怎么还不明白么?刚刚您自己干了些什么,是否对着不该行大礼的人磕了头,我想,你应该比我明白吧?”
“这……”
怎么这没多大功夫,国王也都知道了这件事。
太监深表惋惜地对着他摇了摇头,“你这一下,算是溜须拍马弄错了地儿啊。”
国王表示,看这文官大人如此喜欢行大礼,那不如让他这一个月都去城门处磕头行大礼吧。
这文官此刻真的是敢怒不敢言,心底默默打算,势必要揪出来那个通风报信的人!
他一直觉得这事儿是周围看热闹的大臣谁干的,哪里想得到这居然是慕铭澈自己的贴身手下把这事儿写下,装作无意掉落在那国王的书桌之上。
刚刚围观的一些市民眼看慕铭澈要离开,便腆着脸凑到跟前,谄媚的问道:“宸王,那您看那一箱银两……”
“想要就去拿吧。”慕铭澈今天获得了胜利,心情甚是不错,于是阔气的一挥衣袖,分给了这些百姓。
梨淘在车厢内待了好长一段时间,慕铭澈才回来。
由于刚刚比试的时候梨淘没少折腾,再加上今天这天气炎热,梨淘现在变的蔫了吧唧的,她干脆直接倚靠在慕铭澈的肩膀上,像个树袋熊一般缠着他,慕铭澈的臂膀宽厚踏实,梨淘就这样靠着睡着了。
马车一直这样不急不缓地驶着,走到一个转角处,一阵微风吹过拂起车窗处的纱帐,慕铭澈那双温柔的眉眼转动着,视线扫过刚刚那个拐角时,眸子变得深邃了几分。
他低头看了看躺在自己腿上正睡得香甜的梨淘,蹙了蹙眉,轻声吩咐道:“云帆,去看看怎么回事。”
“属下明白。”
只见云帆话音刚落,车厢外面便腾起一阵动静,一个身影从旁边划过,随后又立刻消失了。
不远处有拉着货物的车和行人发生碰撞,原本还很宽阔的路如今变得堵塞不通,使得慕铭澈乘坐的车也只得停下,坐在马车前面行驶的老头转过头来说道,“大人,我们恐怕要从别处绕行了。”
他说罢,又迟疑了一会儿补充道, “可是咱们如果换条道走,就得拐好大一圈,这北冥的路您有所不知,平时不当紧,但是一绕就得花上近一下午的功夫。”
“在这里候着吧。”慕铭澈听罢沉着声音说道。
果然是最热闹的街头,人群熙熙攘攘,而如今主干道上又起了冲突,眼下这动静更加沸沸扬扬。
梨淘眉目略微皱了皱,被这外面的吵闹声弄醒了。
慕铭澈看她睁开了眼睛,轻轻地说道:“这路上有人起了冲突,没什么大碍,一会就处理好了,你接着睡吧。”
梨淘嘟囔起了那粉嫩的唇,“算了,外面这么热闹,没法睡了。”
“既然这样,那我刚好有话想要问。”慕铭澈的眸子凝重了些许,此时已不见刚刚那情郎温润的模样。
“你想问什么?”梨淘抬起头有些好奇。
慕铭澈深邃的目光凝望着梨淘,说话的声音低沉,夹带着令人不禁胆寒的丝丝冷意。
“刚刚西甫皇子同你讲了哪些话?”
“……”这番话让梨淘有些愣神,刚刚甚是愉快的她,此刻被这个名叫西甫皇子的人搅和的心烦意乱。
“他对我说的话有点让我摸不着头脑,说什么陌上花开,希望能和我有些美好的回忆什么乱七八糟的话,着实让人摸不清头脑啊。”她一五一十地把事情告诉了慕铭澈。
随后还觉得不过瘾,紧接着补充了几句,她伸出双手环抱住慕铭澈的胳膊,“谁知道他脑袋里想的什么鬼东西,还想让我陪他营造美好的回忆,我看他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梨淘对于这件事并不打算藏着掖着,她很清楚以慕铭澈的脑子,听到林望为她写的那首情诗,就能知道这里面有隐情。
比起来扭扭捏捏藏着,倒不如大大方方的如实告诉他。
此刻慕铭澈的神情缓和了许多,“我就是感到疑惑。”
“哪里疑惑?”被慕铭澈这么一说,梨淘也不禁想知道什么事儿居然能让慕铭澈这般有兴致。
微风一阵一阵的,车窗上的纱帐也跟着风的频率进行摆动,窗外的阳光透过纱帐洒在慕铭澈清秀俊熙的脸颊上。
“林望并不是个热情开朗的人,可我发现他一遇见你,就如同遇见相处多年的旧识一般。”
梨淘听罢心里突然漏跳一拍,她惊的锤了锤慕铭澈的肩膀,“你也是这么觉得对吗?我一开始就发现了,一直想不明白他为何会这样。”
慕铭澈好看迷人的杏花眼微微眯起,嘴角勾勒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拿起手中的绸扇不经意地扇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