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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先生精心熬制了一贴药剂,专用于驱散风寒的,再三嘱咐慕铭澈一定要看着梨淘一滴不落的喝完,之后他便收拾了一下回到了隔壁的营帐。
慕铭澈坐在床边,轻柔的把梨淘从床上给拉起来,让她依靠在自己的怀中,将放在一旁的汤药拿起来,准备喂给她喝。
这小妮子原本便全身酸痛,哪哪都不好受,此时,抬眸便是那股浓郁的,苦涩难闻的药汤味道,便打从心底里更加不乐意了,觉得疼痛感比之前更甚了。
“这王老先生研制的汤药真是越来越难以下咽了。”
她一点都不想喝眼前的这个汤药,捏着鼻子满脸的嫌恶。
“听话,先把这汤药喝完,我已经吩咐了人准备下了银耳羹与你。”慕铭澈一脸无奈,轻声抚慰她说道。
这小妮子听罢,却将手臂从锦被中抽出来,直愣愣的朝他索要,一副耍赖皮的模样,“我不管,我要先喝银耳羹再吃药。”
慕铭澈倒也没有违逆她的意思,拿起旁边的银耳羹便一口一口的开始喂她。
这银耳羹里面放了许多的蜜糖,喝起来自然是甜腻爽口的,待嘴中的甜味还犹在,梨淘赶忙自己拿起一旁的汤药,咕咚咕咚的一口仰头饮下。
幸好这银耳羹里面的蜜糖加的够多,就算是喝下这极苦的汤药,也并没有觉得很苦,反倒嘴里还有一丝甜味尚存。
适才王老先生给她医治时,梨淘便说她全身酸痛,很是难忍,估摸着此回的病症是有些猛烈了,王老先生生怕她到了晚上这全身的疼痛会加剧,翻来覆去的休息不好,因此在调制药方的时候特地给她添加了朱砂和龙骨这两味能够有助调养生息的药材。
梨淘吃了药,还没过半盏茶的功夫,她便窝在软榻上面酣甜的睡去了。
慕铭澈在软榻旁守着她,过了一刻,才站起身来踏出了营帐。
姜元琪此时已经站在营帐外等候了些许时候了,瞧着他掀开了营帐的帷幕,才走上前去,视线落在了营帐里头,略微有些担忧的问道,“梨淘怎么样了,没什么大碍吧?”
“若是让你去经受一整晚的风雨飘摇,你觉得呢?”慕铭澈眸底染上一层薄怒,淡淡的瞥了瞥他。
姜元琪略微有些尴尬,搔了搔自己的后脑勺,略带心虚的暗地里瞅了瞅他此刻怒气还未消散的俊颜,战战兢兢地说道,“音灵儿明天她想要过来探望一下梨淘,不知你是否应允啊?”
慕铭澈好看的丹凤眼微微眯起,对此事默不作声。
既然并没有拒绝,那言外之意就是同意了。
姜元琪在心里这样盘算着,不由得长舒一口气,本想着和慕铭澈再多谈论上一会,便返回营地将这件事情说与音灵儿,免得让她整日里提心吊胆的。
但是却并未想到慕铭澈突然之间召唤来在门口巡视的云帆,“吩咐众人,从今日开始,营地内不允许闲杂人等进出。”
“这……”
姜元琪听罢一阵气结,正想着为自己打抱不平几句,抬眸便看到慕铭澈那眸底深处的狠厉,紧绷着脸,一副恨不得将他吃干抹净的模样,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那他早已死了千百回了。
不过,幸运的是,眼神无法杀死人。
云帆快速的明白了慕铭澈话中的意思,随即他召唤身边的将士,说道,“你们两个,把姜大将军送回他的营地吧。”
“稍等片刻,我和你们萧军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啊,咱们也算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了啊!”如今居然连他都容不下了吗?
慕铭澈竟然扯出一个淡淡的微笑,“是吗?但是这姜大将军可是南亦国王亲封的。”
姜元琪在慕铭澈的营地里一点好都没落着,还处处吃瘪受气,因此在自己的营地里面徒生闷气数天。
梨淘卧病在床也有五天了,这全身的病症才终于有了好转,不再酸痛了。
可是虽然这病症是好多了,但是整个人看起来依旧是柔弱无力,像个纸片人似的,很是脆弱,不过好在她的精神气倒是充盈了。
如今她精神气好多了,便开始闲不住了,整日里拽着慕铭澈,和他诉说心事。
“你怎么知道我被依娇囚禁在那个阴森恐怖的地洞里的?”她一脸好奇的问道,随后抬手指向不远处的书案上面的一叠又一叠被描绘的乱七八糟的西甫地图,“难不成是在西甫地图上搜索到的?”
“那个地洞原本是西甫的贵族们用来凌虐仇人的。”
在西甫,有一些人,他们并未有过任何差错,但是他们存活在世上本身就已经是错误了,既然不能够光明磊落的除掉,那么便找了一个极其隐蔽的地洞,专用作他们那些眼中钉肉中刺的葬身之所。
梨淘小脸顿时皱成了一个包子,暗暗地绯议道,“那我为何从不知晓西甫竟有那么一个恐怖残忍的地洞呢?”
慕铭澈一脸宠溺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傻丫头,勾起手指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淡淡的说道,“莫不是这身上的病症还没有好,竟说些胡话,西甫贵族的密室又怎会被你这个小妮子知晓的。”
“那这个密室都是谁人知晓呢?”
“想来也就是西甫内部那些王公贵族们知晓吧。”
“这……”为何她却一点都不知晓呢?再怎么说上辈子时,她好歹也是一国之后啊,是林望明媒正娶的嫡妻,居然连一个小小的密室都无从得知。
依娇却对此处十分熟门熟路。
看来,在那西甫贵族们的眼里,从来没有把她当做是一国之后。
梨淘强忍着心中翻起的波涛,又提出了她的另一个疑问,“你到底是如何找到我被关押在那的?”
“林望是个不错的诱饵,那他来逼依娇现身是再好不过的了。”
他把林望悬挂于宫墙上面,其真实目的并非是想要依娇一命换一命,那梨淘来换回林望,而是想要借此逼依娇现身,然后他暗中尾随她,便能寻到囚禁梨淘的地方。
慕铭澈岂是能够随意任人拿捏的人,他自然是不会给依娇任何谈判的机会的,以为谁人都和梨淘一样,心思简单吗。
这小妮子死缠烂打的拖着慕铭澈,询问了好一会心中的疑问,最后,慕铭澈眸底闪过一丝笑意,打趣地说道,“如此看来,你的精神气却是挺好,依我看就不必在卧床修养了吧?赶快走出营帐去运动运动吧。”
话音刚落,他便做样子似的倾身上前想要把她从锦被里面拽出。
梨淘见状,故意死死地抱着锦被,一时间装傻充愣起来,紧闭双眼,装作一副疲倦的模样,有气无力的说道,“我现在感觉全身疲乏,很是困倦,我要睡觉了,你出去吧,不要打扰我清修。”
慕铭澈一脸好笑的双手叉腰,十分无奈的看着蜷缩成一团的小妮子。
刚开始时,梨淘是为了躲避慕铭澈而找的借口,闭着眼睛也无法入睡,随后她悄悄地又张开双眼,却看到慕铭澈就站在自己床边,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便赶忙又紧闭双眼,假装睡觉。
这来来回回折腾的她居然真的感到疲倦了,只知道自己的上眼皮和下眼皮一直在打架,最后自己究竟是何时进入梦乡的,她自己也不清楚。
她一直还有一个疑问,那就是这林望现在依旧还悬挂在宫墙上面呢吗?
这当然是毋庸置疑的,他不挂在宫墙上面,还能在哪。
如今把梨淘给找回来了,慕铭澈便一心扑在如何照顾她,使她痊愈上面了,无论是日常的梳洗还是喂药用膳,所有大大小小的琐事,都是他亲力亲为的,估计此时根本就想不起来林望还在宫墙上挂着呢吧。
对此,慕铭澈手下的将士们自然是闭口不言,毕竟让林望一直悬挂在宫墙之上,对于他们来说没有一点坏处。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某天的清晨,营帐外面突然有将士前来禀告,“王爷,有情况。”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大概便是形容依武将军这类人的吧。
在西甫破城之日,他临阵逃脱,悄无声息的回到东羽国,拉拢了很多曾经跟着他一同出生入死的士兵们,由他率领着,一同背叛了东羽国,转而前去支援林望去了。
如今看到林望被悬挂在宫墙上面示众,自然是心中愤愤不平。
就在此刻,依武将军率领余下的军队正在西甫宫墙下面,十分嚣张,说着如果不赶快把林望交到他们手上,他们便立刻攻城。
这城中的民众纷纷人心惶惶的,这好不容易准备开始重建家园,过几天安稳的生活,现在为何又引发了战乱了?
有一些民众观察到那林望一直被悬挂在宫墙之上多天,水米未进,如今看来,恐怕是快要撑不住了,于是纷纷说道,还是赶快将他交给城外叫嚣的军队吧,以免惹出祸事。
现在的西甫国,是万万不能再发动一次战争了。
既然是民之所向,慕铭澈静静地思虑了片刻,便答应了。
姜元琪听到侍卫来报,赶忙冲进了慕铭澈的营帐里面,如今也无法顾及梨淘还在里面修养的事情了,便大声喊叫道,“你这样做,难道不是在养虎为患吗?”
“我自有打算,林望是一把不错的刀,本王何不来一个借刀杀人呢。”
姜元琪瞬间呆愣在了原地,开口说道,“借他的手?”
现如今五国的统治者均是心怀不轨,想要开疆扩土,壮大国家的势力,但是并没有人会站出来像林望这样雷厉风行,快刀斩乱麻的去吞并他国。
若是放他出来,他定会奔走于各国之前,挑起他们之间的矛盾,到时候这五国分立的局势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因此,他必须得放。
如今民众们虽然已经十分痛恨战争了,但是如果不外扩就要面临着被吞并的危险,因此如今别国统治者都是摩拳擦掌,但是却也不敢轻易出手,都在作壁上观。
这此倘若林望没有太过急功近利,没能把握好全局,又甚是居功自傲,认为加固城墙就一定能击败北冥,吞并北冥河山,如今又怎么会落得一个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后果呢。
梨淘此刻蜷缩在床上,听到声响翻了个身,对着姜元琪说话的方位,抬手将一个锦枕丢了过去,“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慕铭澈有意无意的瞥了瞥梨淘,随后对姜元琪说道,“对于这件事情,按我说的去办就好了,我有分寸。”
想要慕铭澈放过林望,自然是便宜不了城外叫嚣的那些人的。
一将士从营地跃上马背便直奔西甫宫墙,登上宫墙之后,便朝着底下大声叫喊着的依武将军率领着的军队回话道,“如果想要我们放了林望,那就拿三十万斤粮食作为交换。”
一些之前约定好与依武将军他们前后照应的,企图掀起民众们的暴动的被俘的王公贵族们听罢,马上反驳道,“如今正值不太平的时候,要去哪寻三十万斤粮食来交换啊?这难道不是强人所难。”
“倘若因为这个交换条件而惹怒了城外的那些个将士们,来一个釜底抽薪,鱼死网破的话,那最后受到伤害的依旧是咱们百姓。”
西甫城内,一群人七嘴八舌的展开了讨论。
随后宫墙上的那个将士又说道,“索要的这三十万斤粮食,是用来援助民众的,这原本便是林望应该偿还的,如今王爷愿意拿他一条贱命来换城中百姓衣食无忧,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话音刚落,适才那些个听信被俘的王公贵族们一面之词的西甫民众们顿时恍然大悟了,明白了其中的企图。
“那些歹人是在挑拨离间咱们跟王爷之间的信任啊!你们想啊,咱们为何要把林望那个罪人平安无事的交出去?”
“对啊对啊,不公平啊,他做了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情,都没有受到惩罚!”
因此,城外的依武将军和将士们便听到城内传出来的西甫民众们共同的要求,“拿林望一条贱命来换我们衣食无忧。”
这笔账,不管怎么算,都是林望占了便宜。
夜幕降临,营帐中只有一盏微弱的烛光,勉强看得清楚,梨淘从榻上醒过来时,慕铭澈还在外面处理军务没有回来。
夜间突然刮起一阵风来,顺延着窗户吹进营帐里面,把书案上面铺着的一些纸张吹散开来,有几张在空中飘悬,最终飘飘悠悠的落到了地面上。
梨淘养足了精神,恢复得也很不错,从软榻上掀起锦被,穿了鞋子便跑了下来,她慢慢踱步过去,把地面上飘落的纸张捡拾了起来,整理好之后放回到了书案上,却在不经意间发现有一纸张被叠的方方正正,一丝不苟的压好在琉璃灯下面。
这妮子顿时心中腾起一股好奇感来,鬼使神差般的把那盏琉璃灯移开,将那纸张拿了起来。
上面是慕铭澈的字迹,她自然是不会看错。
梨淘瞧见那摊开的纸张,一时间愣住了,呼吸的气息都有些加重。
那纸张上面只有一句话,写的整整齐齐,字迹甚是隽秀:“情因爱而起,爱因情而醉,情到深处不知累。”
在被依娇囚禁之前,她当时正和慕铭澈因为他居然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自己而感到气愤。
一见倾心的感情虽然令人艳羡,但是她和慕铭澈之前的情感,生于懵懂间,明于生死间,二人之间的情愫产生于无意间,融于生活中的点滴,待明白彼此的心意时,对方已经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再也割舍不了了,这样相濡以沫的爱情又何尝不让人羡慕呢。
慕铭澈踏进营帐时,便看到这妮子正对着手中的一纸张而发呆,久久的站于书案前面,痴愣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就连他走到她身边的时候,都不自知。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他倾身靠近她,发现她手里拿的居然是他前几天写下的纸张,顿时眸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之色,赶忙看向别处。
梨淘被他唤回了思绪,看到他,便一头扎在了他的怀里,一脸开心的样子,开心的说道,“慕铭澈,总算让我抓到你小辫子了吧。”
话音刚落,她便把手里的纸张朝他骄傲似的挥了挥。
慕铭澈想要抬手夺过来,却未曾想到这妮子居然瞬间便把纸张迅速整理好,就在他的眼前,放到了胸部的襦巾里面。
随后,她一脸的得意,扬了扬眉,朝着他轻声一哼,“哼,居然想要销毁证据,看你敢不敢来拿啊?”
如果只是言语上的挑衅也就罢了,没想到这妮子此时竟还挺直了身板。
慕铭澈顿时头上出现了三道黑线,一脸的无奈,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停在半路上的手臂顿了顿,有些诧异的盯着她粉嘟嘟的脸蛋说道,“你是蛮不讲理的赖皮样子是谁教的?让我知道了,定然不会饶过。”
“你刚刚还跟我抢呢!”
梨淘说着便又上前走了几步,慢慢靠近他,这一动作刺激的慕铭澈不由得向后退去,之前举在半空中的手臂很快便放了下去。
“你想要的东西就在这啊,难道你怕了,不敢拿了?”
慕铭澈好看的丹凤眼微微眯起,站在自己眼前的明亮少女眸底那明晃晃的挑衅与嘲笑被他尽收眼底,悉数知晓,此时的她依旧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梨淘此时还沉浸在自己的小伎俩得逞的喜悦之中,却未曾想到慕铭澈居然毫不畏惧的上前走了几步,逐渐逼近她,用极尽魅惑的声音说道,“若是你这般饥渴,想要我对你上下其手,那我倒也并不反对,欣然接受便是了。”
眼前的清丽女子顿时惊讶的僵在原地,直愣愣的撞进了眼前男人那深邃性感的瞳孔中,只见他眸底闪过一丝邪魅,嘴角勾起大大的弧度,此时全身都在散发着拥有致命吸引力的荷尔蒙,让梨淘一时间难以自持,心跳加速。
梨淘此刻觉得自己瞬间灵魂出窍了,大脑一盘空白,完全想不到应对之策,只得不停地向后退,企图摆脱他那散发着的强大的吸引力。
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呢?之前分明是她占上风的,她在挑拨慕铭澈啊,为何一眨眼的功夫,便落了下风了呢,成为了那个被挑拨的。
慕铭澈见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逐渐靠近,嘴角的笑意更甚了,眸底满是玩味,“怎么,适才难道不是你在诱惑我嘛,怎么现在变成一个缩头乌龟了?”
他紧紧拥着她,低下了头,双手抚摸着她的脸,将性感的薄唇凑了上去,却并没有直接吻上去,那温热的气息直接喷洒在梨淘的脸上,顿时心中一阵酥麻,梨淘小脸绯红,显然是快要撑不住了。
无论慕铭澈这家伙对她做出什么行为,都会瞬间让她迷失自己,失去呼吸。
梨淘不由得在心底大声感叹道真是惨无人道啊,惨绝人寰啊。
为何,她跟在慕铭澈身边的日子也不短了,几乎是如影随形,怎么连他魅惑人功夫的三成都没有精通。
直到某一天,梨淘突然间脑袋开窍了,想到了这个困扰她已久的问题的答案。
看来若是想要达到百分之百的成功,那必须得是不要脸面才行啊。
人家慕铭澈还没有对自己怎么样呢,那脸颊便是一阵绯红,这样如何能够敌得过慕铭澈那样的老江湖呢。
梨淘瞬间便转过身去了,双臂紧紧抱着自己,不让他能接触到自己的胸口的襦巾处,“我觉得这张纸上面的字迹可谓是刚劲有力,属实好看,我打算留下来珍藏着,不打算给你了。”
若是论谁怂的快,那她必须是头一个,这种事她干的多了,早就已经得心应手了。顿时后面没有了声息,梨淘心下感到疑惑,慢悠悠的转了一个侧身瞧了瞧。
慕铭澈此时正眉眼含笑的看着她,看到她转过身来,便朝她使了一个眼神,目光在她和软塌之间来回切换,梨淘瞬间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小妮子小手提起裙边,快步走到了软榻上,躺下了,将锦被拉到自己身上时,还暗自菲薄道,“哼,我一回邯江城便让李管家帮我将这纸张给裱上挂起来,就悬挂在大门前。”
慕铭澈听力可谓是一等一的好,即使是她说话的声音再小,也能将她嘀咕的话听的一清二楚,对于她心中的小九九他还是很明白的。
随后他低头轻笑,满脸的宠溺。
这时,突然姜元琪冲进了营地,立于营帐外面大声叫喊,把慕铭澈生生的给叫出去了。
他发誓以后绝不踏入慕铭澈的营帐半步,如果一不小心惹恼了梨淘,那慕铭澈定会帮着心尖上的宝贝来一块找他的麻烦,丝毫不顾忌他与慕铭澈出生入死的兄弟情义。
“发生了何事?”慕铭澈踱步掀开营帐的帷幕,看了看着急忙慌的姜元琪,随后又抬眸瞧了瞧天上的星空。
“依武将军果然是不能小瞧啊,这还不到交易的期限呢,他便运来了三十万斤的粮食,如今正在宫墙外面大声叫喊着,一手交粮一手交人呢。”
“把那三十万斤粮食一一盘点清楚,如果并无任何差池的话,就把林望交给他们。”
慕铭澈这话说得甚是轻巧,他的本意便是要把养虎为患,随后让他沦为自己掌控天下的棋子。
姜元琪听罢,忍不住瞥了瞥他,不由得替林望哀叹起来,“如果一旦落入了你的掌心,那我不得不替他默哀三秒钟啊,实在是不知道前世造了什么孽,这辈子遇到你这么一个冤家,不将他抽筋扒皮不罢休啊。”
林望在慕铭澈看来就是他更改如今天下割据势力的工具罢了,更可怕的是,身为工具的林望到此刻居然都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已经都在慕铭澈的掌控下了。
真是悲催,太悲催了。
“幸好我早先便已经投靠你了,和你是一伙的,不然……这……”姜元琪一边拍着自己的胸膛,一边在心里默默地为林望再次哀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