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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是你自己没有走好这盘棋,和那个南亦慕王爷比试的,总共比了三回,你回回输给了慕王爷,我在其中也明里暗里给你帮忙,可你自个儿不争气输掉了啊。”
梨淘在外头听着,和一旁的太监大眼瞪小眼,双方脸上这会儿都有些挂不住。
这个太监意识到了自个儿的工作,于是脸上挂起了笑容,谨慎的开口对着梨淘说道:“梨淘公主,瞧着眼下这西甫皇子跟国王估计还得好大一阵子才能结束呢,天气这么热,我带小公主去个阴凉地儿消消暑,等过会儿他俩谈完以后,奴才再过来通知您,您看如何?”
眼下梨淘怎么愿意走,这会儿她正在这儿听二人谈话听的起劲儿呢,就是被这太监瞧着多少有些别扭,说到底偷听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勾当。
可是眼下她不过是偷听了两人谈话而已,跟屋子里头谈话的那两位比起来,真是小巫见大巫了,相反,还衬的自个儿有些坦坦荡荡,不愧不怍,虽然她这会儿是在外头偷听,她也不是一个人偷偷摸摸的,一旁的太监也看着呢,这有什么。
梨淘朝着一旁的太监摆了摆手,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让这位太监不要说话。
梨淘这人太监可是惹不起,四顾瞧了瞧,发现没有人,便转过身去不再看向梨淘,权当自己没发现梨淘这个人。
这两个人在屋里头争执的可谓是热火朝天。
林望鄙夷嘲讽的话从屋里头响起,“帮我?您真是说笑了,我怎么没有看到您出手帮我?我只知道国王你一直在一旁看热闹来着,你哪里曾帮过我?从头到尾,都是我凭自己本事的。”
“我怎么就没有出手帮过你?”老国王先是冷冷地哼了几声,随后脖子上的青筋凸起,很是生气,居然怒极反笑了起来,随后才缓缓的说道,“我如果没有帮过你的话,那仅凭长公主的能耐,上哪儿给你弄到所谓的北冥秘制补汤?”
那日的北冥补汤,是秘制的东西,单单靠着长公主的手段,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得到的。
“那是我亲自出手,同意御医们把这秘制补汤泄漏到长公主那儿,可是哪里想得到,你手下的人这么没本事,仅仅是一副汤药都能让人给调包了。”
到这会儿,梨淘的神情变得凝重了几分,看来,这背后的真相居然是她皇祖父动的手。
拿西甫的地势情况交换北冥的秘制汤药,说起来,她这皇祖父干的已经很可以了。
“不说这个,其他那些鸡毛蒜皮的,哪次不是我在后头给你摆平的,你说说都多少了?”
最后,北冥国王不禁长嘘一口气,摇摇头感慨道,“你跟那个慕王爷,还有好长一段距离呢。”
听到这里,林望那张略带稚气的小脸变得很是阴冷,仿佛那寒冬腊月的冰霜附上了一般,炎热的天气这会儿竟变得有些阴凉。
“慕王爷的能耐究竟有多少,谁也不清楚,这种探不到底的人物才是最危险的,朕如今让他迎娶梨淘,说到底,也算是在替你着想。”
林望听罢笑了笑,语气很是鄙夷和冰冷,“这么说来,我还得反过来跟你道谢一声不成?”
“和慕铭澈比试一场,一局定输赢,你心里有几分把握?”
话音落下,屋内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久久没有声响。
梨淘在外面的一处就地而坐,认真的听着里头的谈话。
“说实话,梨淘这人生下来就是丧门灾星,她的安危一直同北冥的命运相牵连,她若有什么三长两短,北冥也就动荡不堪,这是巫司族人曾经亲自下的诅咒,是真的。”
林望抬起头微微合着双眸看向面前的国王,开口说道,“如此重要的事情,你就这样说出来了,我想知道国王这么做是为何呢?”
“怎么,你是真的能这样一直忍耐被那南亦慕铭澈赢吗?就心甘情愿永远和他差一截?”老国王的意思很明确,“这慕铭澈是不好对付,可是梨淘这区区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家,你还对付不了?这不用我多说了吧。”
太阳逐渐落下了山来,微风也不断地吹过,尽管这吹来的风热气还不曾消散,吹到身上暖和和的,但是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梨淘这会儿居然感到有些阴冷。
梨淘不禁环抱住双手,搓了搓胳膊,怎么一回事儿,这会儿居然打起自个儿的主意了?还打算取她性命?一天天的,这到底有完没完了!
现在一旁的太监这会儿脸上都几乎看不见血色了,浑身颤抖着,小心翼翼的开口想要抚慰一下梨淘,说道,“梨淘公主,您别在意,国王刚刚说的不过是为了对付西甫皇子的说辞罢了,您别多想啊。”
梨淘冷冷的看了看一旁的太监,整个人露出来一种很是难过却又十分疑惑的样子,一时间把这太监难为坏了,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了,才能替国王处理好这边。
“国王啊,您还是对我不够清楚啊,这江山社稷,我要纳入囊中,这梨淘,我也要抱入怀中。”
他方才说的这番话铿锵有力,很是认真,结果把其他人都给震到了。
“我刚刚可不是跟你开玩笑的啊,这梨淘的的确确是巫司族人判的丧门灾星啊,佷晦气的。”
梨淘皱了皱眉,这刚刚林望的一番话她还来不及消化,这会儿皇祖父就又开了口,她粉嫩的嘴唇这会儿扬了起来,流露出的神情十分的不屑和讥讽。
“她是不是丧门灾星,晦不晦气,我想我应该比你更了解。”
这番话不禁让老国王听的有些糊涂了,不仅是他,连外头的梨淘也都有些不解,林望刚刚说的这些,怎么听都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可是她回过头来想了想,大抵是由于上一世的时候,他瞧见慕铭澈虽然是把自个儿给禁锢在身旁,可自己却依然好端端的,不仅如此,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够将天下给统一了,或许是这个林望也认为巫司族人说的不靠谱,这事儿也说不定呢。
林望又继续开口说道,“依我看,你这国王简直是毫无赤心,那既然这样,我们西甫也没有必要和你们北冥再说些什么了,国王还是尽快准备准备兵马粮草,等候着其他国家的联合交战吧。”
随后,他推开大门走了出来,梨淘察觉到他要出来的动静,不等一会儿,竟然停了下来,随后又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梨淘跟前。
梨淘将视线落到别处,观赏着不远处的栀子花,并未理会身旁的林望,显然并不想搭理他。
“我们在殿内讨论的,你刚刚是不是都已经知晓了?”
梨淘还是装作置若罔闻的样子,满脸严肃,眸底闪过一丝厌恶,想让她给他个好脸恐怕要比登天还要难吧。
林望对梨淘的反应早就习惯了,如今也是见怪不怪,看着她只是微微一笑,随后慢慢踱步靠近她,想要离她亲近一些,但是还没准备开口搭话呢,梨淘便又和他拉出了大约一丈的距离。
她随后扬起小脸恶狠狠地瞪着此时期盼着自己是个透明人,不存在一样的太监,开口说道:“现在呢?我要去见皇祖父,可以了吧!”
那太监感觉到了梨淘的愤怒,很是勉强的扯出了一个谄媚的笑脸,颤颤巍巍的说道:“当然,当然,国王就在里面呢公主。”
那梨淘冷哼一声,提起裙摆来便踏入了宫殿里面。
看着梨淘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大门前,之前还一脸谄笑的太监瞬间变了脸色,长舒一口气,不断地抚摸着自己那随时都要跳出来的小心脏,冷静了片刻。待调整好心情之后,他又慢慢贴近,偷偷将大门打开了一条缝隙,静静地弓着腰透过那条缝隙朝里面窥探去,监察着国王与梨淘的一举一动。
梨淘进去之后里面异常的安静,丝毫没有大吵大闹的声音,也就是一盏茶的功夫便被国王亲自招呼着,把她给送了出来。
“也不枉我疼爱你这小妮子这么些年啊,如今总算是知道一些大道理了,也成长了一些了,知道如今北冥正遇上大的难题啊,急需要钱来充盈国库,共渡难关呢。你这次回南亦不要求带着任何的银两宝贝,这让朕感觉到很是慰藉啊。”
站在一旁的太监此刻是一头雾水,满脸的疑惑,按照往常来看的话,这梨淘公主刚才在门前听见老国王与那西甫皇子交易,居然已经威胁到她的性命了,再加上这妮子生来就不是能够吃气的性子,做事横冲直撞的完全不计后果,怎么此刻居然还和老国王谈笑风生起来了,好像之前的那些话她都没有听到一样。
看来,只要是作为贵族宗亲一脉的人啊,他们每一个都是不可小觑的。即使是表面上看着人畜无害,性情纯良的梨淘公主,其实在她的内心深处的欲望与心机也是隐藏的极深的,旁人是不可能轻易察觉的。
“不管你相中谁了,东西十二宫的任何一个侍婢,朕都能够做主,把她赐给你当做你的贴身丫鬟,跟你一同回邯江城去。”老国王惺惺作态似的露出一副难过的表情来,紧接着说道:“朕以后都不能看护你左右了,你必须要时刻注意保护自己的安全啊。”
到了最后,那老国王很是担忧的说道:“朕瞧着平日里伺候你的一共就两个丫鬟,这其中一个呢,看着还算机灵吧,但是这另外一个丫鬟啊,整天就是佩戴着一把长刀,剩下的侍候的事都未曾见她上过心,这次你只向我请求要带走一个丫头,不知道是否足够啊?若是底下的人紧缺的话,你任意挑选就是了,只要是你相中的,朕绝对都给你。”
“不用了皇祖父,要一个丫鬟就完全足够了。”
此时梨淘一脸灿笑,干净的眉眼弯弯,着实是一副青春少女的模样,很容易便能让人减少防备,但是在这笑容之下,她还是十分清醒的。她明白皇祖父此举究竟是何目的。皇祖父慷慨的想把多个侍婢赐给她,其实真正的意图并不是想让她感到满足而尽早上路,而是想要把那些个侍婢当做是自己用来监督慕铭澈的工具罢了,可以时时向他汇报她与慕铭澈在邯江城的一举一动而已。
或许可能他早就有此想法了,可怎奈找不到什么好的由头来把这些人赐予梨淘,然而如今梨淘却亲自上门来要求他拨一个人给她当做丫鬟,他自然是很是乐意了,不费吹灰之力便能达到他的目的,何乐而不为呢?当然是高兴地允诺下来了。
这个时候,林望作为西甫的皇子,是不被允许在皇宫里面多做停留的,因此他从宫殿里面出来之后就快步走开了。
这梨淘走出宫殿之后,看到门口并未出现他的影子,那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些。
如今,她连看都不想再看他一眼了,就更别说与他搭话了。估计跟这个人渣说一句话,都能够恶心她半天。
就这样在心里暗自思考着,她缓缓地离开了长生殿,但是却并未想到林望那家伙居然会在回到自己宫殿的小路上守株待兔,等她到来。
梨淘在离他有一段距离的时候便看到了站在那里的林望,顿时气愤起来,原本挂在脸上的微笑也僵住了,瞬间阴沉了。她不再继续向前走去,而是停在那里,一双大眼睛恶狠狠地瞪着不远处的他,似乎对他这种小人的行径很是不齿。
“其实你见到我并不需要这样防备的,我在此处等你,只不过是有话想要亲自对你说而已。”
梨淘瞧着说话的人正在逐渐靠近自己,随即往后退了几步,保持自己和他的一个安全距离。这时却突然微微一笑,眸底满是戒备,轻启红唇说道:“西甫皇子这话说得可就不太合乎规矩了吧,这青天白日的,你若是有话对我说大可来我的宫殿找我,说与我听。又何必在这小道上堵我呢?再说了,你有话想对我说,我就有义务非要洗耳恭听吗?”
“我明白其实你一直在埋怨我……”
梨淘听罢,轻笑出声来。她此刻觉得林望仿佛在说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为何她要埋怨他呢?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还真拿自己当根葱呢啊!
这林望的话像是开了闸的洪水一样,嘟嘟囔囔的说个不停了,梨淘对此很是烦躁。正巧突然一抬眼看到一对正在巡视周围安全的将士们,顿时眸底闪过一丝狡黠,心生一计,故意朝后面退了退,随即扯着嗓子大声叫喊道:“天呐!西甫皇子你这是要干什么呀?你的衣袖中有什么利器不成?”
那群正在巡视的将士听到梨淘的叫喊之后,迅速聚集了上来,把林望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那领头的将士走上前去,按照惯例搜查他的身上是否存在违禁物品,林望倒是并不排斥,很是配合,但是视线从头到尾都没在梨淘身上转移下去过,仿佛怕她跑了似的。
那为首的将士把林望全身给搜了个遍,并未发现任何可疑的物品,但是如果说,愣是要说出什么东西的话,那便是藏在衣袖中的一把尖刀了。
林望对此解释说这是在危急时刻,拿来保护自己的。
此时梨淘却对为首的那个将士义正言辞,大义凛然的低语道:“你别信他的,说得好听,是拿来保护自己的,实际上是想杀了我吧!”
倘若这次换了别人来指认的话,那么也许是说不通的,因为毕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不足为信。但是若是梨淘公主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放眼这整个北冥皇宫,谁人不知无人不晓她的性命可是与这北冥的兴亡有着莫大的关系啊,她的生命对于北冥来说是有多么的珍贵啊!特别是当知道她即将来到北冥的时候,那老国王便是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看好了梨淘小公主,切不可有一点闪失,否则就要拿整个国家来给她陪葬了。
梨淘话音刚落,便装成瞬间什么都明白了的样子,用手捂住自己故意张大的嘴巴,故作惊讶的样子,说道:“刚才你在宫殿里面与皇祖父讨论了半天,一定是听信了他说的话语,于是在这里就是为了等着我到来准备杀了我,这样的话,你们西甫便可以轻而易举的让北冥亡国,你们好坐收渔翁之利。”
在场的将士们听到梨淘说的话,顿时心中满是愤懑,恨不得要将林望这个小人给生吞活剥了,在得到领队的将士的同意之后,便一起向林望发起进攻。
梨淘瞧着场面如此混乱,便想着赶快回到宫殿去,因为心里害怕那些将士们根本不是林望的对手,可能一会就能拦截了自己,这样想着,便提起了衣摆,朝着宫殿的方向奔跑了起来。
果然,就像她刚才想的那般,林望三下五除二便把他们都给打趴下了,站都站不起来了,她一边奔跑一边回头张望着,没想到那林望如此迅速地便朝自己这个方向追来,并且现在已经紧跟在自己的身后了。
她顿时感到心一阵颤抖,慌得厉害,不知所措,俗话说得好,祸不单行啊。就在这紧急时刻,梨淘的脚突然间在一个不平的地面上扭了,导致全身开始不受控制的向前面摔去。
梨淘只觉得耳边的风在加速,她不自觉的闭上双眸,等待着摔到地上时带给自己的剧烈疼痛,但是等了好一会,都没有想象中的痛感,而且自己的周围的弥漫着好闻的檀香的气味。梨淘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慕铭澈在宫殿里面等了她好一会子,担心她在路上会出什么意外,就沿着去国王宫殿的路开始找她,正好看到了正在被林望追赶的梨淘,于是便就救下了即将摔在地上的她。
梨淘适才用尽全力在奔跑,现在根本难以调整呼吸,只能紧抓着慕铭澈,在他的怀中大口喘着粗气。
一个冷淡的却又不失威严的嗓音在她头顶上传出:“梨淘这妮子一开始就被我给宠坏了,做事情横冲直撞的,完全不计后果,如果她有什么地方惹恼了西甫皇子,还请您多担待,她这顽劣的性子全是出自我对她的溺爱,你若是想要讨个公道的话,大可以来找我,何必为难她这个涉世未深的少女呢,就不怕被外界的人耻笑吗?”
慕铭澈宽厚的手掌慢慢的抚摸着梨淘的脊背,让她调整呼吸,安慰她那被惊吓了的小心灵。
随后那北冥的将士拖着受伤的胳膊和腿,追了上来,又一次把林望围了个水泄不通。
慕铭澈那双好看的丹凤眼微微眯起,淡淡的说道:“到底因为什么事情啊?”
“就是这西甫皇子啊!”梨淘委屈巴巴的抬头看着慕铭澈,小手对准林望,气哄哄的说道;“他想要把我杀了。”
慕铭澈听罢,原本平和的俊脸一瞬间便垮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也随之降了几度,冷的不免让周围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那深邃的眼眸里划过一丝冷酷与嗜血,看起来就像是来自地狱的修罗一样,浑身充满着杀气。
众人也看不清楚这慕铭澈他究竟是怎么打斗的,只觉得不太明朗的傍晚顿时大风狂作,沙粒迷失了所有人的双眼,看不清楚东西,等到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这慕铭澈早就把西甫皇子给按在了地上。
只见那金丝绸面扇里面暗藏的尖刀已经出鞘,此时正压在林望的脖颈间,那锋利的刀锋已经刺入了他的皮肤里面,顿时便又鲜血顺着那刀刃滴落下来,在林望那一袭白色的锦衣上面绽放出了一朵朵血红的花朵,如今时辰已经不早了,虽还未入夜但是太阳也已经落了山了,那鲜红的血迹映入眼眶也着实是令人触目惊心,而之后怕不已啊。
众人顿时感到不寒而栗,然而令他们感觉到恐惧的不是因为宸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便制服了西甫皇子,而是因为居然没有一个人看清楚他是怎么出招的。
在他们眼中看来,慕铭澈的招数是随着风一起行动的,瞬间便结束了。
这一群人之前都是跟林望打斗过的,这林望的功力究竟有多么深厚,他们也是略知一二的,但是却没有想到今天看到这一幕,得以感叹这慕铭澈功夫之了得啊,想必放眼整个天下都没有人能是他的对手吧。
此时的林望脸色很是难看,眸底满是阴鸷,咬牙切齿的说道:“我对梨淘公主是一片真心,苍天可鉴,又怎么可能会忍心看她受伤呢?向来她大概是故意说这玩笑逗大家玩罢了,并未是真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