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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屋门缓缓打开,原本在外间争吵不休的几人一瞬间像是静止了一般,这时候还是丹雨最先察觉到,赶忙跪了下来,说道:“是奴婢无能,没能拦住她们。惊扰了王爷的清净,还请主子处置。”
“无碍。”慕铭澈阴沉的嗓音响起,眼底划过一丝不悦。直接看向那些不速之客,虽说是面无表情,可周身的气压可以明显感到降低了几个度,场面一度很是尴尬:“长公主这匆匆的赶来,不知道是有什么急事吗?”
长公主此时眼睛直溜溜的在慕铭澈的胸前打转,他仅仅穿了一件薄衫,里面精壮的肌肉若隐若现。
因为急着出来,没能披上外衫。倒比平日里多出了几分狂傲不羁,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诱惑气息。与他平常那温文尔雅的高贵之气相差甚大,不过更能衬托他的超凡脱俗,非寻常男子所能比拟的。对于女人来说,越是这样危险的男人才是更具有吸引力的。特别是像长公主这样深宫寂寞的女人,一旦有了苗头便根本控制不住。
“长姐来了吗?”一阵慵懒嘶哑的声音从屋内悠悠的传来,明显就是刚刚睡醒,长公主原本还在飘离的思绪瞬间被唤了回来。
“昨日我府内的丫头回府后向我说明了发生的事情,我怕梨淘心智还不成熟,万一犯下什么不可弥补的大错,可就不好了。为此,今日我才来跑这一趟。”
“犯下大错?”慕铭澈轻笑出声,一脸的悠闲,“不知长公主口中所说的,犯下的不可弥补的大错究竟是什么?”
长公主脸颊迅速升温,不一会便红彤彤的一片,“这件事情原本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是不太好的,梨淘还年幼,不知王爷是真的不明白还是装作不明白呢?”
话音还未落,梨淘就伸着懒腰从屋内走出了,只见她瀑布般乌黑的秀发随意披散下来,跟慕铭澈相似,仅仅只是穿了一件薄衫,随意披了件外衣。
“长姐这么早来到,是有什么事情要交代我的?”
长公主见状,眉头蹙得更深了,赶忙走上前去,拉住梨淘向前走了几步,低语道:“不管怎么说,你还没有定下亲事来。便如此这般与男子同床共枕,这里下人一大堆,难免会有生事的,这要是传出去了,可怎么得了啊!”
“敢问长姐,这北冥宫内的下人们难道都是一些搬弄是非,挑拨离间的东西吗?若是这样的话,那真的要加强一下管教了。”
长公主愣住了,一脸的疑惑,“你这丫头,何出此言呢?”
“不知从前这宫中是不是发生过类似的事情,才让长姐您如此担忧呢?”梨淘有意无意的看向昨天来这里出言不逊的宫女,“像这种随便将主人的事情说与她人听的人,是留不得了。不杀了她算是本公主对她的仁慈了!”
那宫女也许是被梨淘的话给惊到了,或许是昨天的惩罚给的太重了些,一时间竟然晕倒在了地上。
梨淘的这番话,虽然说表面上是在训斥警告那位宫女以后多做事少说话,实际上却也在提醒长公主,莫要关注与她不相干的事情,更不要插手去管。
长公主脸上的笑意明显有些挂不住了,“妹妹这意思,长姐怕是要误会了。”
“长姐多虑了。我不过是认为什么亲事,名声啊,总归都是我一个人的事情。做人嘛,按照自己的心意去生活是再好不过的了,别人想怎么说是他们的自由,我不在乎。”
梨淘有些不耐烦了,不想再与长公主就这些无趣的事情多做争辩,于是接着说道,“有些人啊,就是舒坦日子过得多了,非要整出些事情来才肯罢休,难道过好自己的生活就这么难吗?关于这些事情,我以后也不想再听到了。”
“好好,你看看你这大清早的干嘛就惹得自己心里不痛快啊。”长公主见架势不对,赶忙转了话锋,“长姐也不想管得太多了,只是你这招亲比试的第二场须得早些决定下来了。我明天便就要昭告天下了。”
梨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屑地说道,“这样啊,那不如就比谁的耐性好吧。”
“比耐性?这要如何比试呢?难不成要让宸王和那西甫皇子静坐啊?”
梨淘听罢,当即表示同意,“咦?这倒不失为一个好的办法哦!长姐说的是啊,那倒不如就先这样说定了吧。”
“长姐有一事不明白,为什么要比耐性呢?”
“身为我未来的夫君,身边必定少不了那些莺莺燕燕的,如果连这点耐性都没有的话,那将来我说不定还要吃不少苦,掉不少眼泪呢,那岂不是太不值了。”
这样说倒也不是没有道理,一个男人是否能经受的住诱惑,把握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长公主不禁开始佩服梨淘这小丫头了。
“说你狡猾可是一点都没有说错,哈哈哈……”
老国王浑厚的嗓音从门外传来,众人见了纷纷开始跪拜。只见他的身后还有林望,音灵儿和高义那家伙。
慕铭澈见状,长臂一拉,便将呆愣的梨淘拉回到身后,微微侧身低头对她说:“还不赶快回屋去,穿好衣服再出来。”
梨淘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赶忙回到了屋中,顺手将门关上了。
皇祖父竟然会来她这里,她原以为只有她去拜见他的份。他是绝对不会踏足自己的住处的,今日究竟是刮了什么邪风,把他老人家给吹来了。
她换好衣服之后,猫着身子透过门的缝隙看向外面,时刻关注着动态。
“北冥国国主亲临,肯定是有大事要宣布,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嘛!”
反正肯定不是为了来看望梨淘这个煞星的。
“还是宸王机警啊,一看就知道是一个通情达理的人。如今既然你先发了话,那朕也就不跟你藏着掖着了,咱们有话就直说了。”
老国王顿了顿,看了看站在自己身侧的林望,紧接着说道:“听说因为前几日的武棋比赛,几乎北冥的所有臣民都前去下赌注了,可没想到结果却不是那么的如意。不少民众输的很惨,妻离子散。这些钱好像都是进了宸王的口袋里去了,不知道宸王能不能大发慈悲,救那些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啊?”
“这……好像是不行的吧。”慕铭澈淡淡的说道,虽说只是一句话,但是也表明了他的态度,想要让他拿出钱来,是不可能的。
话音刚落,慕铭澈一脸无辜,抬手整了整衣衫,“其实,这些钱财并不是本王的所有物,而是本王的侍卫也去下了赌注,那些都是他们赢的。本王没有权利去支配他们银两的去处,早说了,他们自身恐怕也是不愿意交出来的。”
“但是这几天里面,不少人变卖了财产只为了补上欠下的赌债,还有一些想不开的,一度站在宫墙上面想要轻生,朕实在不愿意看到如此悲剧的事情发生,赶忙加派了官兵在宫墙上把守。”
“还是国主您治国有方啊,能想出如此绝妙的方法来,本王很是佩服啊!”慕铭澈嘴上说着恭维的话,手里的动作还不忘向他作揖。
面对着突如其来的赞赏,老国王突然间轻飘飘的,不自主的挺直了腰板,嘴角扯起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不过,这仅仅只维持了短短几秒,紧接着才察觉到这事情还没有一个了结呢。
“宸王这话说得。朕这办法其实蠢笨得很,治标不治本那,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那些民众的难题啊。因此,你看,这些银两是不是还是还回去的好啊?”
“嗯……这确实是治标不治本那。”慕铭澈一脸赞同的表情。
那些官兵们的职责是看守整个皇城的安全,不让敌人有机可趁。若是让他们整天盯着民众是不是要轻生这件事情,确实是够头疼的了。人那么多,又怎么顾得过来呢?到最后,那些民众们还未有事,只怕这些官兵们就要累死了。
“是啊是啊,宸王如此心系百姓,想必是比朕还要忧心吧。倒不如……”老国王从慕铭澈的话中听出了一些机会,兴许这件事情还是有转机的。
“嗯,要是我说啊,我认为国王您应立即颁布一道旨意,若是以后再有赌博的行为,那么绝不姑息,见一个抓一个。”
慕铭澈想出自以为是一个绝佳的好办法,甚至还拿出实际可行的有效例子来给验证,“南亦国有一个邯江城,相比国王您也有所耳闻吧。那座城从前很是难管,尤其是赌博之风很是严重,令当今皇上很是焦虑。可是现在邯江城没有一个人敢去赌,若是都不赌,自然就没有赢钱和输钱了,也就更没有倾家荡产,妻离子散之说了。”
“这……宸王的法子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只是当下,还是需要宸王把那些钱财都还回去,以解燃眉之急啊。”
慕铭澈微微挑眉,眼底划过一丝异样的表情,没人知道此时他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过了会,只见他说道:“这,恐怕不太合适吧。”
“王爷,难道你就要眼睁睁的看着这些民众们过着吃不饱穿不暖的生活吗?说到底,一切的因果都还是源于你呢。”
慕铭澈听到这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冷冷地说道:“这话就不知该从何说起了,若要是追根到底的话,恐怕还是要那西甫皇子负全责的吧?怎么能赖到我的头上呢?”
他淡淡的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林望,紧接着说道:“而且那北冥的民众们可都是自愿去下的西甫皇子的注啊,只不过是没能敌我,才会财产尽失罢了。看来本王在他们心中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地位了,我本就是喜欢斤斤计较的人,自然是不会拿钱去救他们了。”
“这……本王还是觉得做人心胸要宽广一些的。”老国王一脸的无奈,却又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只得朝着林望的方向投射过去不高兴的目光。
如此说来的话,这些祸事,竟然都是因为林望而引起的呢。
“本王听说,西甫皇子此次前来北冥,不是带了大量的奇珍异宝嘛,如此这般,不正好可以接济一下那些走投无路的民众们吗?这样既可以暂时解决了面临的危机,又能够得到民众们的爱戴与支持,难道不是一个一举两得的好办法吗?”
林望紧接着接过话来,“本太子也觉得宸王殿下说的极是,我早已经派人赶往西甫去调集财物去了,只是这西甫相距北冥甚远,一时间也无法真正帮助到那些民众们。因此,还是需要宸王殿下助我们一臂之力啊。相信百姓们也一定会记住您的恩情的。”
“这就不必了,既然这些银两如今已经成了我的,那本王好像没这个义务拿出来吧?”慕铭澈一脸微笑,不轻不重的说出这番话来,好像此时已经没有任何能够回旋的余地了。
在一旁细细听着的长公主此时倏地说了话:“实际上今天我前来找你,也是想跟你说一下这件事情的,只不过还没来得及,皇祖父他们便已经来到了。”
“真的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啊,你们北冥国国库如此充盈,为何就紧紧地盯住小王这一点财产了呢?”慕铭澈见长公主此时也出面说话了,不由得出言挑明。他还是一脸的云淡风轻,像往日一般,那冷漠疏离却又想让人不自觉靠近的气质。
“想必王爷久居这北冥宫殿里面,还不知晓外面的那些民众们都是如何说的吧,他们把所有的过错都归咎在了梨淘妹妹的身上。”
长公主一脸人畜无害的表情,“王爷难道就不想知道外面的人都是怎么诋毁梨淘妹妹的吗?”
“他们也想不出什么新鲜的词来了吧?也就是些扫把星,天降灾星之类的,才刚到北冥国来,就带来了这么大的一场的灾祸。这些话我听都听腻了,没一点新意,好歹也说些其他的话嘛。
”梨淘小声的嘀咕起来,因为猫着身子贴在门上听了好长时间,身子都开始僵硬了。稍微动了动,全身酸麻的紧。她赶忙捏了捏自己的筋骨,好一点之后干脆直接坐在了地面上。
慕铭澈微微侧头看了眼紧紧关着的屋门,一时间眸间有了别样的情绪,嗓音突然降了降,显得严肃了很多:“可惜了,我并不感兴趣。”
实际上他早就知道了外面的那些风言风语,这些事暗影早就汇报给他了,他只是粗略了看了几眼便烧掉了,他并不想让梨淘那丫头看到,以免让她在心里伤心。
“即使是不为北冥国的万千民众,仅仅只是为了梨淘妹妹,不让她再被人构陷,还请王爷三思。尽快将那些钱财归还回去,这样,对于梨淘妹妹而言,则是一件有功德的好事啊。”
只怕到时候民众们的日子越来越难过,到时候难免会将怒气迁到梨淘的身上。因为她的出身,本就被所有人所忌讳,再加上这等祸事,说不准会为她招来一些没必要的麻烦啊。
梨淘听到这里,不禁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轻声说道:“每次都是因为我!这些事情有哪一件是真的因为我啊?还不是因为他们贪得无厌!”
她一脸的不情愿,也不想继续再听下去了,于是站起身来大摇大摆的回到软榻上,拉开锦被又钻了进去。
如此美好的清晨,就这样被他们给毁了。他们说的话反正没一句是她爱听的,还不如补个觉呢!早上醒得太早了。至于他们接下里还会说些什么不好听的话,她一点都不感兴趣,因为慕铭澈一定会帮她给怼回去的。
“是他们要赌的,与其他人有何干系?”慕铭澈一脸的不屑,听到他们又开始诋毁梨淘那妮子,心里就不痛快。“难道是梨淘亲自拿着剑抵在他们的脑袋上,逼迫他们赌博的吗?这未免也太强词夺理了吧!”
“这可真是一个天大的玩笑啊!”慕铭澈说完后便拂袖离去,虽说仅穿了一件外衫,可那不容忽视的霸气早已包围在每个人的周围。令人心生寒意。
只见他转身将屋门打开,大步流星的走了进去,随后重重的关上了门。独留那些人面面相觑,却也不敢再有任何异议,只得华丽丽的在门外的风中凌乱。
躺在软榻上睁着大眼睛的梨淘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抬头看了眼,发现来人是慕铭澈后,便乖乖的向里靠了靠,给他留出空来。
那北冥国国主,长公主以及林望那家伙,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把小算盘,表面上说是为了那些民众,实际上都是在为自己的利益着想。
即使北冥国国库充盈,但是也没有多到能够去接济那些好赌成性的民众,毕竟赌钱是个无底洞嘛,接济了一次必定还会有第二次的。老国王向来是不会把钱用在这些没用的人身上的,都是用来干大事的。因此,就别想他能够拿出钱来解决这次危机了。
至于林望那家伙嘛,他虽然嘴上应承着已经派人去西甫国调集物资了,但是实际上他也只是为了讨得老国王的欢心罢了。他之前从西甫带来的那些钱财早就在这次武棋比赛中输个精光了,哪还有什么钱了?
另外,若是去找他的父王要些钱来,那估计也是不可能的了,这些承诺是不会兑现的。
我们撇开西甫国主是个锱铢必较的人,就只看哪一个国家愿意挪用本国国库里面的钱财去救济别的国家的百姓们啊。
而且对象还是西甫国王,那就更是不可能的了。估计不仅不会给钱,还会把林望给臭骂一顿,让他早点清醒一下。
对于长公主白洁嘛,其实她一点都不关心那些民众们的死活,只是看热闹罢了。顺便瞧瞧能不能够为自己谋取一些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