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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口口声声说的,说什么名叫红霞。”说到这儿这个人皱了皱眉,紧接着又道,“说实话……这个叫红霞的我认识她,她也不是第一次来这儿,前阵子也总往这儿跑,她是北冥的宫中的,这回我之所以没有一下子认出来,是因为她不知道经历了什么,一下子皮肤黝黑了许多。”
红霞那日和身边几个同样爱嚼舌根的婢女公公们被慕铭澈捉弄了,因而在那火辣辣的太阳下面,晒了十多天,这个样子能不黑吗。
她先前由于为了不被晒黑而裹的里三层外三层,还中暑休克了,怎么说也算得上是经历过一回生死的人了,因而如今面对这件事儿心境也是有所不同了。
她这回从北冥宫里偷跑出来,压根也就没想着还能回去,如今她又在这门口这般胡闹,就算最后回到宫里了也逃不了被赐死,那干脆就在这儿豁出去了。
林望曾经亲口允诺过要让她做自己的暖房侍婢的,尽管如今他并没有赢得慕铭澈而得到梨淘,但是她现在姑娘家的名誉可已经被他被糟蹋了。
经她这么一闹,门口围了一圈又一圈的看官,不禁都窃窃私语对其评头论足。
“嘿,真没想到啊,这西甫皇子看着仪表堂堂的,说话做事又看着对梨淘公主那么喜欢,现在看来,他那也不过是做做表面功夫罢了。”
“要我说啊,他这一心想要当梨淘公主的驸马,想必是自己在心里头打什么如意算盘呢。”
“我也觉得是这样,那个梨淘公主人人都说是丧门灾星,晦气的不得了,更何况是人质出身,想必这从小到大也不懂什么是知书达礼,那既然是这样一个人,他这堂堂西甫皇子哪里会看上她?”
当然这里头也不乏有人提出怀疑,“那按照你这么说的话,难道那个南亦的慕铭澈慕王爷也是有所图谋了?”
“这两个人当然不一样啦,你也不想想,这慕王爷呢,是自幼和梨淘在一起的,两个人从小到大关系都很好,他们二人相处这么长时间了,又哪里会被这些流言蜚语所困扰和。”
总的来说呢,大家的观点就是这慕王爷和梨淘呢是真心实意,而西甫皇子呢,则是为了自身利益才想要迎娶梨淘。
这会儿同样在门外的几个林望的佐助有些坐不住了,有个别脾气火爆的,已经开口了,“你们说我们皇子有所图谋,也不看看你们北冥什么样子,至于我们西甫这样么?”
“我们北冥幅员辽阔,国家实力又是最强,你们西甫向来喜欢用结亲来联络国家之间的政治关系么?其他的那些国家你们不都这样做了,如今只剩下我们北冥没和你们有结亲了,你们怎么打算的,自己心里不清楚么?”
说罢其他围观的百姓皆哈哈大笑,大伙嘲笑这西甫没有什么本事,仅仅能依赖与他国结亲来维持自己的地位。
这会儿林望府门口变得热闹非凡,外面的守卫担心这些动静被林望听到,没办法只能先把红霞给带到府里头,随后把看热闹的人都给打发了。
今天早上,天空下了一些毛毛雨,细雨如牛毛般往下落,倒也把这夏日炎炎的高温给退下去了几分。
梨淘悠闲自在的坐在窗边的木椅上面,翘着二郎腿,手里还扇着慕铭澈地那把金丝绸面折扇。
王兰在她的身边,和她汇报着刚刚听来的宫外面的动静。
“北冥的百姓们都在称赞,王爷治理灾情有一手,那个西甫皇子在一旁,哪里比得上。”
梨淘听罢很是自豪得意的扬了扬下巴,“哼!当然比不上,他和慕铭澈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那是当然,他也不看看我们慕王爷是谁。”王兰一边笑一边回应着梨淘。
说起来林望,王兰还想到了一点,“对了,公主,如今这个西甫皇子还赖在这北冥城里头不愿意走呢。”
“你前两天不还跟我说,西甫派使节要接他回去了吗?”
王兰微微蹙了蹙眉,说道,“是派人来了没错,只不过那个西甫皇子声称自己身体抱恙,经不起这车马奔波,所以说要修整好以后,才能回去。”
听上去就满是没安好心的样子。
梨淘“腾”地一下从刚刚的椅子立坐起来,在地上寻觅了一阵儿自个儿的布履,对着王兰说道,“赶紧,给我收拾收拾,我得去找一趟皇祖父。”
这个时候皇祖父应该上朝已经结束了。
由于这蝗灾和饥荒如今都得到了有效处理,周边的不少国家就又一个个对着北冥国王溜须拍马起来,北冥国王担心梨淘成亲这档子事儿再出什么岔子,便想赶快给定下来。
可没曾想这别国派来的使者就跟雨后春笋一样,这会儿都冒出来了,搞得老国王应接不暇,每当他想到要赶快把梨淘结亲一事儿给敲定好,时间便早已经到了深夜,他疲惫不堪,几乎是沾上枕头就进入了梦乡,根本顾不上这茬了。
王兰一向做事麻利,内多大功夫,梨淘就被她给收拾的漂漂亮亮了。
梨淘便立马撑起罗伞出了门,她已经都问好了,每天的这个时候,她皇祖父都会从这个庭院路过。
梨淘在心里掐着时间,觉得这会儿应该是了。
她在心里头这样打算着,没曾想却和前面来的人一下撞了个满怀,那人胸襟宽厚,身上沾了一些细细的雨水,细细一闻还可以感受到他身上那十分熟悉的清新味道。
梨淘不禁叫了出来,伸出手抚了抚自己刚刚撞上去的脑袋,抬眼看向面前的慕铭澈,问道,“大清早的你跑哪儿了?”
梨淘今早上从床上起来后就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慕铭澈默默看了看面前的梨淘,眼神颇有深意,并未回应她的问话,而是径直的朝回走。
梨淘担心一会儿碰不上皇祖父,便没有再过多问,而且撑着手中的罗伞,继续朝前头小跑去。
“这雨越来越大了,你这会儿还往外面跑什么?”
梨淘听罢看了看外头的雨势,撑着伞说道,“我要去皇祖父那里,咱俩的亲事没办法再推了。”
“你如果是因为这,那现在不用去找他了。”
梨淘被他这话说的有些愣神,不禁眨了眨自己那好看的杏花眼,神情中满是不敢相信,干脆用手中的伞柄朝着他,说道,“干嘛?事到临头你不打算和我结亲了?”
慕铭澈抬手那深邃的眸子默默的注视着她,不经意地打理着自己刚刚走路弄乱的衣衫。
这个举动倒是把梨淘给激着了,气的梨淘一把扔下手里的罗伞,直接大步跑到了他的怀里,说道,“慕铭澈,你要是反悔了看我不打死你。”
“我什么时候说要反悔了?”慕铭澈说罢感到有一丝丝心累,虽然梨淘这小姑娘书读的不多,不过这会儿倒是知道点,眼下估计是被急坏了,说话都有些不经过思考了。
看着面前的梨淘伸出双手乱作一气,他用那双修长的大手一把握住了她,让她不再乱动,随后从衣衫里取出一份赤红的信纸来,对她说,“给,你自个儿看。”
“有什么好看的。”梨淘哪里是慕铭澈的对手,双手被慕铭澈擒住根本动弹不得,也就耍耍嘴皮子,见到慕铭澈拿出信纸却还是伸手拿过了来。
只见她将这赤色的信纸展开,里头呈现的是龙飞凤舞苍劲有力的笔迹,看得出这是皇祖父的亲笔,书信的内容大抵不过是往日里那些个圣旨说的套话一样,梨淘没有耐心一字一句将前面的内容看完,只是快速的浏览了一下,随后便定睛于书信的末尾几个字:小公主婚事于次月初八如期举行。
由于梨淘年纪尚小,明年才到十五岁成亲的年龄,因此如今并不能进行婚嫁,便先将二人的婚约给敲定来。
下个月初八还有几天?
想到这梨淘伸出手指头仔细地算着,但是没有想起来今天的日期。
“婚宴在十三天之后。”慕铭澈从梨淘那里拿走刚刚那张赤色信纸,轻轻的掐了掐梨淘的脸蛋,随后便起身要离开。
梨淘见状便赶紧碎步追上去,高兴地问道,“这么说来你今天一大早没影了,原来是为了这件事儿?”
慕铭澈高傲的扬起下巴,掩盖着内心的害羞和愉悦,脚下的步子没有丝毫停顿,径直往前走去。
梨淘跑上前去扯了扯他的衣角,心里不免有些疑问,“哎,你同我说说,你都和我皇祖父说了些什么?”
慕铭澈转过头默默地看了看身边的梨淘,但是依旧没有要说的意思,这个样子一看就是想要吊梨淘的胃口。
这北冥的子民们如今顺利渡过了蝗灾与饥荒,前段时间又因西甫皇子的悬赏到手了很多银两,这会儿街上纷纷开起了许多店铺,之前由于天灾而被迫关门的店如今也再次营业了。
这里头最声势浩大的,还得是这条街上最里头那家秀满楼,这秀满楼的鸨母竟然那么大的本事,找来的女子一个个美若仙子,好看的不得了,这一下便在这北冥城里头迅速热闹了起来,由于这秀满楼是六十金两才换得一夜消香玉损春宵欢度,所以也就顺理成章成为了名公巨卿光顾的场所了。
眼下这秀满楼在北冥城开的火热,以至于这宫里头干活的公公都对此都略知一二,闲暇时还轻声嘟囔过几句。
“哎,真是搞不懂你最近嘀咕这个是作何?怎么,你是觉得我们这些做太监的还能去那秀满楼走一遭?”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在旁边修剪花草的一个太监环顾了一周,确定周围没有别人以后,方才开口和身边这个太监说道,“你是不知,昨天晚上苏公公从宫里出去为国王办事,一整晚都没有回来,直到今天清晨方才回到宫里头,他昨晚上去的地方便真是这秀满楼。”
“哎,我劝你不要瞎说啊。”
“什么瞎说啊,这个苏公公一回来,身上便散发着女子浓郁的胭脂味道,如果不是去了秀满楼,那怎么会这样?”
身边这个小太监听罢有些想不明白,“你说这苏公公为什么要跑那儿去,能干什么啊。”
“怎么就不能去了?我们都这个样子了还不够惨么。”修剪花草的公公一边说一边把视线挪到了自己的胯下,“干不了别的,碰碰总可以吧?”
只见这说话的两个公公这会儿已经离开了。
花丛中方才探出来一个脑瓜,这个人无他,就是梨淘这个姑娘,躲在她一旁的王兰如今因为刚刚两个公公的聊天而羞的脸颊发烫。
“公主,要我说还属我们邯江城最棒,哪里会有这样不堪入耳的场所。”
梨淘仿佛未曾听到王兰刚刚说的什么一般,没有回答而是又问向王兰,“他俩刚刚说的那个什么秀满楼,你知道怎么回事儿吗?”
“从来没去过,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儿。”王兰一直在梨淘身边做事,如今自然是变得很是机灵,见梨淘刚刚这么一问,便察觉到些什么一般,立刻开口道,“公主,我说这种地方您万万不能动心思啊。”
“我什么时候说去这种地方了?”梨淘说罢睨了她一眼,随后照着慕铭澈往常一般,一甩衣袖离开了。
“没动这心思就好。”王兰这才缓了缓,伸出手抚了抚自己的胸口。
不过这个梨淘是个逆着来的主,王兰不提还好,她一点儿要去的念头都没有,可刚刚王兰反复和她强调这秀满楼去不得,那她梨淘倒要瞧瞧怎么就去不得了。
秀满楼这种地方,邯江城以前也不是没有过,只不过当然梨淘还不懂事,等她后来能够懂得一些事情的时候,慕铭澈便下了令把邯江城的这种地方给挤兑走了。
在上一世,应谨言把西甫财库的钱财一洗而空,放着别的店铺不开,非要搞这个秀满楼。
也不看看这秀满楼究竟是个什么地儿,哪个小人书里头不提上两句,这灯红酒绿,香烟萦绕的秦楼楚馆,光是从这字里行间都能看得出来,十分的……有情调。
梨淘在脑海里仔细端详了一阵子,晚上的时候,临睡觉前她在床榻上拽着慕铭澈聊天,慕铭澈哪里扛得住她,起初还十分精神抖擞,到后来脑袋便控制不住地点头。
梨淘就趁着这会儿轻声地同慕铭澈说道,“过不几天就要到下个月初八了,咱俩这头等大事,因此我想要明天出去给自己添一些打扮自己的物件,你可不可以和我一块儿去?”
慕铭澈点头答应道,不禁微微皱了皱眉,开口问道,“这眼下还有十多天呢,你就激动的睡不着觉了?你是打算一直这样持续到那天么?”
“这就准备睡了,睡觉,睡觉。”梨淘看慕铭澈答应了自己,便满足地躺了下去,嘴角上止不住的扬起笑意,她就这样在床榻上躺着,随后将铺盖盖在了自己身上。
毕竟是北冥和南亦两个国家结亲,所以眼下梨淘的婚约,自然是要和南亦那边一同商议的,可如今南亦的国王开口了,说这属于慕铭澈个人的事情,由慕铭澈自己做决定就好了。
因此接下来的日子,北冥的一些负责此事的大臣便每天一大早就赶过来和慕铭澈进行商议,今天同往日一样,待到这些大臣商讨结束后从府上离开时,早就日上三竿了。
梨淘看到慕铭澈从书房走出来,便一把跑到慕铭澈面前抱着他,好看的杏花眼不住的眨着,顺道,“别忘了昨天晚上我跟你说的事情。”
“放心吧,忘不了,我已经安排好人手了,这会儿便可以出发了。”
慕铭澈一只手牵着梨淘,梨淘在他旁边叽叽喳喳地说着,“你害我辛辛苦苦等了你半天,你要补偿我。”
“说吧,你打算让我怎么补偿你?”慕铭澈被她可爱的模样逗笑了,低头看着她说道。
梨淘在说这话之前心里头已经盘算好了,“那就罚你今晚上不要回去,陪我在这北冥好好逛逛,都说这北冥的夜晚和南亦的十分不一样,一整个晚上都是十分欢闹的。”
慕铭澈对于这个要求感到没什么,点头答应了。
梨淘看到门口早就停好等待着自己的马车,便立刻抓起自己的衣衫一路小跑到那里。
慕铭澈在梨淘身后走着,只见这时突然滑过一道黑色的人影,在周围其他人不曾注意到的地方,俯下了身来。
“王爷,和您之前猜想的一样,北冥街头的那家秀满楼,的确是有问题。”
慕铭澈精致的五官并没有流露出什么神情,听罢也只不过轻轻地点了点头,随后那个黑色身影又如之前一样倏的划过,并没有其他人注意到了刚刚发生了什么。
等到慕铭澈来到梨淘身边以后,发现梨淘今日兴致盎然,这会儿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同驾车的一个公公聊天,看到慕铭澈走过来以后,于是立刻转身回到了车厢内。
随后马车缓缓启动,梨淘才开了口问道身边此刻正在屏息凝神休息的慕铭澈,“刚刚那个暗影跟你汇报了什么有意思的?”
刚刚梨淘同驾车的公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为的不过是转移他的注意力,以免让他发现慕铭澈身边的暗影。
“有些人在北冥掉了银两,肯定是要用尽一切手段把损失的捞回来。”
掉了钱?
不愧是梨淘,十分机灵,听到慕铭澈这么说便立马意识到这掉了钱的人正是林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