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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门卖给江湖人？
还是卖广告，要求这么别致，你咋不上天呢？
知道江湖人啥德性么？上午说着要仗剑行大漠，晚上却睡在秦淮河上的小船里。行踪缥缈不定，重点，哪个江湖人会跑去豆腐啊？
所以，果然是对手店铺派来捣乱的吧？
小女孩越想脸色越阴沉，小手缓缓抬起来，眼看就要喊出一句台词：放狗，逐客！
江挽：“如果你们做不到也没关系。”
她来的主要目的不是找宣传渠道，而是先把小广告印刷出来！
“你们也承接单独的制作吧？说个价，合适的话，我先预订100份！”
小女孩的手缓缓放回了膝盖上，脸上露出真挚无比的笑容：“当然有。”
接下来就是十分愉快的合作洽谈，江挽说了内容需求，对于小女孩开出的价格根本没有压，一口就答应下来。小女孩十分满意江挽的豪爽，拍腿保证道：“放心，我安排我们有家作坊的笔杆子出马，绝对把你们绮云楼写得高端大气上档次，描绘成江湖人人向往的温柔乡。”
“男人女人都向往的温柔乡。”江挽强调。
“没问题！”
打成共识的两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对视一笑，笑得旁边沉稳的韩嫂子面皮都忍不住一抖。男人也就算了，女人的温柔乡是什么？一群擦脂抹粉的男人翘着兰花指喊：女侠~过来玩~
韩嫂子打了个恶寒的冷颤。
浑然不知已经给韩嫂子造成冲击的江挽，十分满意地付了定金，签了合作意向书，然后买了一板豆腐，带回去给绮云楼的姑娘们加餐。
……
三日后。
热闹的绮云楼变成了一座空荡荡的花楼，楼里的姑娘们一个接一个排成长队往外走。
太阳有些晒，姑娘们又习惯了昼伏夜出，十分不适应白日搬家这种体力活儿。一个个灰头土脸的，模样儿很是狼狈。
附近的花楼里的人都涌出来看热闹。
也不知道谣言打哪里出现，传着传着变成了绮云楼犯事儿，得罪了大官，现在楼里面的姑娘都要被抓去流放了！
至于大官是谁？在哪里？这种逻辑上的问题无人关心，和绮云楼的海棠、白梅不对付的，赶着出来看热闹。
绮云楼的姑娘们差点被气哭。
可是韩嫂子没有解释的意思，清点了人数一个不差后，领着她们就走。
走了足足一刻钟功夫才停下，那是一座农家小院，偏远，冷僻，空气中还有豆子特有的腥味儿。
白梅最先捂住口鼻，连吃三日的豆腐，她现在看到豆腐都要吐了，别说现在吸进去的每一口气，都让她想起豆腐。
海棠脾气最直率，当即就问出来：“嫂子带我们来这里做什么？不是说绮云楼要翻修，重新为我们寻了地方暂住。难道——”
海棠说着说着，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不敢往下说了。
白梅更是摇摇欲坠，几乎站立不稳。
其他的姑娘们脸色也不好看，你一言我一语的：“怎么能让我们住这里！这都是穷苦人待的地方。”
“哎呀，你们闻闻，这豆子味都把我的脂粉香给熏臭了。”
“太讨厌了。”
“我过敏，睡了有虫子的地方全身起红疹。”
……
叽叽喳喳的吵闹，在一条通体黝黑威风凛凛的大狗出现的时候瞬间停止。
姑娘们花容失色地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大狗，有胆子小的已经咬住下唇无声地流泪。
一个只到成年人腰部那么高，看起来稚气未脱的小女孩就站在大黑狗身后，看到所有人都被吓得安静后，奖励地拍拍大黑狗脑袋，喂了一条肉干，然后清清嗓子：“我是你们接下来三个月住宿的房东，住我的房子，守我的规矩，谁要是叽歪，我就放将军！”
大黑狗十分配合地龇牙，那尖锐锋利的牙齿，再次吓哭几个姑娘。
很好，韩嫂子都不用发挥 ，有大黑狗和翠花姑娘别开生面的迎接，绮云楼的姑娘们沉默老实地排着队进了小院。
分配房间，有四人一间的，有两人一间的。海棠又想说话，韩嫂子淡淡道：“谁要是不满意分配，就抽签。可以抽中和我同房，或者和将军一起睡院子。”
两个选项都好可怕！
海棠老实地抱着包袱和白梅一起回了右手边第一间房。
白梅从看到这农家小院就被打击得不轻，浑浑噩噩，一直到晚上外面飘来熟悉的豆腐烧制的晚饭，她哇地一声压抑地哭起来。
她真傻。
真的。
她怎么会以为绮云楼压榨她们，连不舒服的时候也要她们接客的妈妈换人了，就会有好日子过呢？
以前好歹有高床软枕，连熏香也用的是一两银子一钱的，现在呢？睡的是翻身都能掉下去的窄小木板床，呼吸的空气中还有狗屎的味道。头发丝都带着豆子味。
白梅很绝望。
然而她不知道，这才是一个开始。
……
绮云楼的姑娘们还没适应新住所，脆弱的神经还没有完全得到安抚，江挽来了。
她不是一个人来的，她带了一群人！
一群长得奇奇怪怪，带的东西更是奇怪的人来。
她依旧穿着男装，打扮得像个富贵人家的小公子，她的身边跟着娃娃脸，古灵精怪的五师兄季星河。
翠花带着大黑狗将军，好奇地站在一边看热闹。
季星河手里捧着一个非常大的册子，看起来有些像账本，但是账本的两倍大小。
院子的中央早就摆好了两把椅子，中间还有一个小桌子，桌上放着茶壶、茶杯，一小碟蜜饯。
江挽和季星河分左右坐下。
季星河打开了册子。
姑娘们分三排站在院子里，海棠和白梅最靠前，海棠眼尖，瞄到了册子上的内容，竟然是一副美人图！
看脸蛋是她。
看装扮又不像她。
海棠正好奇着，季星河已经点了她的名。
韩嫂子立刻对海棠道：“出列。”
最近尽听怪话了。海棠一边吐槽这个词语，一边往前走出一步。
江挽抬手打了个响指，她带来的怪人里，立刻有一个长得和异域风情的女人走出来，女人身后跟着个小童，小童抱着非常大的木头箱子。
女人朝海棠走过去。
海棠还是第一次看眼珠子是灰绿的人，很是害怕。但要强的性子不允许她当众失态，她把牙齿咬得咯咯响，才没有尖叫出来。
楼主要让这个女人对我做什么？收我的魂吗？
海棠胡思乱想着，没想到那个女人只是让她坐下，叫她闭上眼。然后一双手就开始在她脸上捣弄。如果她没有感觉错，似乎在为她上妆？
异域的人，会把她画成什么可怕样子？
海棠眼皮子底下的眼珠不住打转，她紧张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