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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挽原本以为药手阎君不成问题,没想到她刚刚说完,药手阎君就拒绝:“不去。”
江挽愣了一下,把周天狂出的主意在脑子又过一遍,看看有没有哪里触碰了药手阎君的禁忌:宛宛啊,你去给老药说,让他扮成收养星河的道士,然后带着你们俩去认亲。有个靠谱的大人在,师父才能放心。
“药叔,你不想扮作道士吗?那我们换一个?”江挽小心翼翼问。
药手阎君慢悠悠品了一口清茶,才说:“这是你师父那老东西出的馊主意吧?”
江挽笑了笑没说话。
药手阎君轻哼一声:“就知道他脑子里想不出好东西!我这样风流倜傥,你觉得我像道士?到时候上门,人家肯定当我是骗子,把我打一顿赶出来。”
“你师父根本是在利用你坑我,别听他的。”
顿了顿,药手阎君又道:“区区墨王府,有什么难进,你且等等,我回头去撒一把药,等全府上下都睡死,你想怎么查就怎么查!”
别说,江挽还真的对这个提议心动了。
但很快她想起来茶棚中中毒的一幕。
虽说药手阎君厉害,但墨王府也有擅长使毒解毒的,到时候但凡有一个没中招,他们就会很被动很麻烦。
何况,五师兄说不定也想去和他娘亲好好相处一段时间。
“药叔,我发誓我师父真没那么想。如果不是他还要在外面调度指挥,他肯定就自己陪我们去了。”不管周天狂是什么打算,江挽只能咬定他没有。
药手阎君不为所动。
江挽用了揉肩捶背吹马屁等等手段,都没能让药手阎君松口。
正当她快要沮丧时,抱着最后的希望道:“药叔,如果你肯帮我们这一次,我也帮你做一件事,无论什么好不好?”
不过,坑师父的事要看情况。江挽在心中默默补充。
药手阎君还真来了兴趣,“你觉得你能帮我什么?”
“洗衣做饭?帮您找珍稀药草?做小药童?”
“药童倒是不错。”药手阎君沉吟几秒,抬头看向江挽,“宛宛,如果我陪你去了,且治好了笛苏的病,之后三年你就留在我身边学习,如何?”
“是两个前提同时满足才留下吗?”江挽问。
“对。”
“那药叔稍等,我去和师父说一下。”
江挽说完就跑出去了,她觉得如果是这样的话,说服周天狂的把握稍大一些。
不过她刚刚跑出来就在路上撞见了狄书。
看他的模样似乎打算出门。
江挽只停留了一秒的视线就移开,准备自己走自己的,对于狄书要去干什么她现在不感兴趣。
狄书叫住她:“江姑娘。”
“有事?”
“你是如何打算的?”
“打算啥?”
“你竟然什么想法都没有?”
狄书面色愤慨,很看不惯江挽的样子,“三郎兄为你做了那么多事,现在他深陷险境,你不思索如何救他,反而天天和人打情骂俏。”
江挽真想指着他的鼻子问:你哪知眼睛看见老娘另外找男人了?
“你在这里啊。我找你好一会儿了。”肩头落下一只手,接着季明俊的身子还打算靠过来。
江挽肩膀一矮让他靠了个空。
季明俊歪歪嘴:“小气!”
江挽瞪他。
季明俊又笑嘻嘻起来:“我今天的活儿干完了,我准备回家。给你说,我府上的厨娘做吃的很在行,明早想吃什么,我给你带早饭过来。”
“不必。”江挽拒绝道。
季明俊去拉她辫子:“放心,我只带你一人份的,不会被府里人注意。”
江挽:“……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五哥!!!”季星河从某处一头汗的跑出来。
江挽:“管好你大哥。”
季星河:“我大哥?想得美,我可没认他。”
“你不是说要走吗?你怎么跑这里来了?我警告你别烦我小师妹,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你一把年纪,别想着老牛吃嫩草……”季星河碎碎念着把季明俊带走了。
狄书摇摇头,满眼的意思都是:还不承认?我都看见了!
江挽张张嘴,发觉这事儿还真不好解释。
算了,爱误会就误会吧,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
“还有其他事么?”江挽问。
狄书:“我真是为三郎兄不值。”
“没了那我走了。”
真是个莫名其妙的人。江挽一直到周天狂的房间,脸还沉着。
周天狂问:“老药拒绝了?”
“药叔同意了。”江挽摇头,“不过他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等笛苏的病治好了,我要跟在他身边三年做小药童。”
“行!”
周天狂同意得很爽快,这让准备了好几句话分析劝说的江挽呆了呆,然后激动道:“那师父,我现在就去叫五哥和药叔来商量具体的事项?”
“不急,等你大师兄回来再说。”
天色这时候已经变暗,接近墨蓝。
江挽在屋子里坐不住,干脆去外面伸长了脖子看。
季星河路过瞧见,以为她在看什么新鲜呢,也站过去。
半晌,也什么没看见,忍不住撞了撞江挽的胳膊:“宛宛,你在看什么?”
“看大师兄回来了没。”
“……那别看了,进屋吧。他最快也要入夜才回来。”
“你怎么知道?师父告诉你的?”
“经验!”季星河得意道。
江挽:“……我的经验是你的经验都不太可靠。”
结果等天色黑透了,阎修都没有回来。江挽早被冷风吹得受不住回了饭厅里。
江挽、周天狂、药手阎君、季星河,四人围着火盆边烤火边吃烤红薯和烤栗子。
狄书不在,也没人关心他去了哪里。
哔哔啵啵的栗子壳爆裂的声音,伴随着一阵阵香气,让这个稍冷的冬夜侵染上温暖的甜香。
“师父,你说我爹知道我还活着么?”季星河吃了一阵,憋不住问。
在季明俊讲了他爹和他娘的那点事后,他就很纠结这个事情。
按照季明俊的说法,他爹只知道她娘生了孩子就被赶出府,当时冰天雪地的,弱母婴孩独自在野外求生,虽然没人亲眼看见,但是都传他们母子死了。他爹是半月后回的府,据说派出人去找过两次,没找到,之后不知道老夫人和他说了什么,后来也没有找过。
“知道怎样,不知道又怎样?”周天狂问他。
季星河抿着唇不说话,江挽看着不忍,替他道:“如果不知道的话,那么这些年的不闻不问不找,也可以理解的吧?”
周天狂拍拍手上吃红薯落下的黑灰:“星河,你爹不是个东西,别念着他。”
江挽就看季星河眼中有水光,似乎要哭了。
哎。
她忙挪了凳子过去,拍着季星河的头安慰:“五哥你别难过,你还有娘亲呢。你娘今日还找师父,说想带你去王府享福呢!”
“王府?”季星河差点一脚把火盆踹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