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x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踏踏踏,马蹄奔腾的声音。
江挽停下来眯眼看过去,只来得及看见统一灰色衣袍的五人小队快速接近她,然后又从她面前跑过。她被呛了满嘴的沙子。
太累了。
她连漱口的力气都没有,木木地看着好不容易才见到的人影离去,迟钝了几秒才想起来刚才应该出声问询下。就算不能请求他们带自己一程,能指指路也好。
她晃晃头,止不住的懊恼。哪知那行人去而复返,为首的一个很有大漠刀客的范儿,骑在马上问她:“你是附近部族的?”
喉咙干涩说不出话,江挽摆手示意。
那人听了就想走,落后他一骑的多嘴问了一句:“那你怎么一个人在路上?与亲朋走散?”
江挽点头,这时候喉咙也被口水勉强润湿了点,她声音发颤道:“几位大哥,能否带我一段?遇到有人的地方扔下我,就可以。”
“我们还有事,忙着呢。”第二个人摇了摇头。
最先问话的那个倒是一言不发地抽了一个水囊扔给江挽,然后勒转马头就要继续赶路。
江挽也没什么抱怨的,她刚才只是试探一问,被拒绝的可能是百分之八十,能得到水是意外之喜!
“多谢!”抱拳行了个江湖礼节,江挽顾不得许多摘掉挂在耳朵上的面巾就仰头开始喝水。
哪知那要走的几个人在看清她的样子后,停下了。
五个男人,目光炯炯的盯着。
江挽神经再粗也感觉到害怕。不过这时候露怯是最下乘的。
她镇定地将水囊挂在腰上,又不慌不忙地将面巾拉起来遮住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然后疑惑“单纯”问:“几位大侠还有事要问我?”
在问话的时候,她脚尖已经往沙子里陷进去一些。准备这些人一扑上来,她立刻勾起黄沙撒过去。
虽然不能照成什么杀伤力,但能让这些人迷迷眼,阻挡几秒也是好的。
“小姑娘,你可是叫江挽?”这群人直来直去的性子,想什么直接就问了。
江挽微微一愣:“几位大侠是在寻找叫江挽的人吗?”
她反应是极快,但那五人常年在大漠行走,一双眼与鹰一样利,已经从江挽短暂的失态中看出来一点、
为首那个就在马上抱拳:“得罪了。”
“老二!”
然后第二个与江挽说过话的人翻身下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制住江挽,同时快速扯下她的面巾。
为首的仔细看了看,又和身后的人交流。
他们没有刻意压着声音,所以江挽也能听见:“像吧?”
“应该是。”
“管他的带回去再说。”
“奶奶的,总算还了大漠一鹰的人情。这趟跑断了爷爷的腿。”
江挽本来在思考挣扎脱身的,当听到“大漠一鹰”的名字,她冷静下来。
看来,这伙人也是大漠中的独行侠,属于大漠孤鹰。
他们是得了大漠一鹰的嘱托在寻找自己的。
运气太好了!
跟着他们,很快就能回去,就能见到师父、药叔、笛苏还有五师兄他们!
江挽不会骑马,于是由那个为首的带她。一根布条将江挽与马腹牵牢。
“待会儿跑起来不容易颠下去。”那人解释。
江挽应了声好。
心中其实是有些打鼓的:这些人真的是帮忙找她?会不会找个借口把她弄去什么地方卖了?
但这群人能说出她的名字,而且是根据面容判定的她的身份。想来靠谱的可能性更大。
江挽抿紧唇,祈祷好运能多眷顾自己一阵。
“都准备好了?”领头的问。
“好了!”剩下四人声音震天回答。
“出发!”
五匹马在大漠中狂奔起来。
很快江挽就知道了这布条的必要性。
如果不是有布条绑着,她已经掉下去不知道多少次了。但即使有布条,她也不是很好受,她原本是坐着的,现在已经颠得整个人横着趴在马背上。五脏六腑都移位了!
咬紧牙关忍住。
饶是这样,也奔跑了到第二天上午才回到大交易区。
看到熟悉的大帐篷出现,江挽视线模糊,喉咙梗着,心中更是委屈害怕等等情绪上涌,希望马上抱住师父他们痛快大哭一场。
在外面怎么样都可以撑住,但一见到亲人情绪立刻决堤,大约是知道,这时候的眼泪有人心疼吧。
这伙人本就是为了还人情才顺便帮忙寻找的。
把江挽送回来也没有多留,调转马头就离开。
江挽晕乎乎地站在帐篷外,帐篷是关着的,附近也没有人来往。她缓了会儿,激动啊诉说啊等等情绪都平静下来,她走上前摇动帐篷外挂着的金色铃铛。
铃铛的声音很清脆很好听。但是帐篷里没有动静。
大家都出去找我了?江挽想了想,虽然觉得全部都出动很奇怪,乌玉是不可能涉险,但也只能这么自我解释,她干脆就一屁股在帐篷外坐下。
这一趟她真是累坏了。
不知不觉,江挽睡了过去。
“小兄弟?小兄弟?”有谁在拍她的肩膀,声音很温和。
江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觉天竟然都黑了。
看不清楚,只模糊有个轮廓。
那人见她醒了,就道:“这里不是可以随意休息的地方,小兄弟换别处去。”
江挽辨别不出这个声音属于谁,道:“我在这里等人。”
“等谁?”
“乌家大小姐乌玉。”未防这位“好心人”坚决地把她撵走,江挽报了个有知名度的名字。
那人果然态度一变。
他提着江挽的衣领,直接把她拎到了帐篷里。
江挽被粗鲁地掼到地上,还没等她爬起来,一根银色丝线就缠绕上她的脖子。
“谁派你来的?有何目的?”那人厉声问。
江挽虽然还不知道那丝线是什么,但本能的恐惧袭上心头,让她全身发毛。她一点不敢磨蹭道:“我和乌玉是朋友,我叫江挽。我前阵子走丢了刚回来。”
那种脖子随时会被割断的感觉消失。
她都没看清银色丝线就不见了。那人道一声“冒犯”,摘掉江挽的面巾,又在她的下颌与脖子连接处抹上一种药水搓了搓,确定她不是戴着□□才收手退后几步,自我介绍:“我是大小姐的护卫。”
江挽倒是记得乌玉当日出现,身后是跟着一个功夫厉害的中年男子。但长什么模样记不得了。
这人这么说,她也不敢全信。和气地笑一笑拱手问:“敢问大哥,我师父他们可是还在外面寻找我?大概多久回来一次?”
那人没说话,但表情让的江挽的心咯噔一下。
该不会出现了什么意外?
她焦急地要再问,帐篷里又进来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