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x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漠台城主当然不是那种会被区区烛泪吓到的人。
但他也有恐惧的东西。
阎修贴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他整张脸顿时变得惊恐无比,嘴唇不断打颤。若非不能出声,他现在肯定已经漫骂连天了。
“我说到做到,不信,你大可以继续拒绝回答我们的问题。”阎修说。
一脸正直,好像他只是在公平和谐地征求意见。
漠台城主内心剧烈挣扎,真正的眼神如刀,刀刀扎人。
即便知道他现在是拔牙的老虎毫无伤人之力,江挽也被他的眼神看得心中发毛。
这时候她很庆幸他们行动得早,高手还多。
不然以漠台城主的狡猾与狠劲,他们绝对不能这么轻松抓住他。
“算了大师兄,不问了。”江挽拉住阎修的衣袖说。
阎修不赞同道:“宛宛,怎么能因为一点困难就退缩呢。你等等,我再想个让他开口的办法。”
江挽摇头:“不是退缩。我刚想到,我们这么逼他,他万一蓄意给我们错误回答误导我们,那就得不偿失。”
而且她出来得够久了,再不回去,笛苏该担心了。咳,还有药叔也会担忧。
“真不问了?”
“不问了,我先回去了。大师兄你自己小心。”江挽摆摆手,小跑回了偏房。
药手阎君正在和笛苏说着什么,分了个眼神给她,发现她无恙后继续讨论。
江挽站着听了一会儿,发现是在说些药理什么的,完全听不懂,就走到一边去。
刚才问了许多话,现在口干舌燥。她一边倒水喝,一边把漠台城主给过的回答在脑子梳理了一遍。
想着想着,她突然发现,阎修出现后一直在打岔,她根本没能问出任何信息!
大师兄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江挽嚯一下站起来,没提防撞在了桌腿上,脚趾头踢得那叫一个疼啊。
“宛宛,没事吧?”
两个人,同样的话,几乎同时问出。
江挽心虚地往后缩了缩脚:“没事,我刚刚好像听到外面有人走动,要不要出去看看?”
“可能是风吹着什么的声音,不用管。”药手阎君说着朝江挽走过去,“来,手伸出来药叔给你把把脉。你之前肚子疼去了好一会儿,我看看你是不是肠胃不适。”
“没有,我就是迷路了。”江挽不敢伸手。
药手阎君奇怪:“茅房就在西北角,出去左转直走就到。”
江挽:“天太黑了,我弄反了左右。”
害怕药手阎君再问,她故意抬手遮住嘴打了个打哈欠:“哎呀突然好困啊……”
“困了就休息。今晚药叔替你们守着。”
“谢谢药叔,辛苦药叔了。”
江挽找了两条凳子拼起来,将就着蜷缩在上面睡觉。
不过她是假寐,她还在思考她身上的胎记为何能让漠台城主那么在意呢?
看过的小说与影视剧桥段一个接一个跳出,江挽都脑洞大开猜想:难道曾有人把什么藏宝图纹成了胎记形状留在我身上?
可惜肩膀后面的位置自己怎么扭也看不清。
这时候的镜子清晰度也不够,在身后放一面,想要看看胎记上是不是真的有玄机也办不到。
哎,要是有个师姐、师妹或者师娘就好了!
就可以找她们帮忙看一眼。
胡思乱想着,江挽渐渐地睡着了。
……
“宛宛?宛宛?”
第二天天刚亮,江挽就被笛苏叫醒。她脑子还在混沌的睡意中没有清醒过来,整个人迷瞪瞪地,笛苏做什么就跟着做什么。
直到笛苏领着她出去,看到满院子陌生的人,才彻底清醒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江挽亦步亦趋地跟着笛苏,拉着他的衣袖,免得被人撞散了。
“有部族提前行动。其他人不甘落后,也参与进来。”笛苏领着她灵活地穿梭在人群中。
各种打扮的人都有,看起来大漠里有名有姓的部族都来人了。
不过也因为参与的势力太多,闹闹哄哄,不成体系。有在书房找漠台城主罪证的,有堵在主卧里为抢漠台城主的控制权大打出手的,还有趁机搜刮城主府财宝的。
“我们先去和周叔他们汇合。”笛苏边走边解释要做什么。
药手阎君昨夜为他扎了半宿的针,让他好了很多。
行走没有什么问题,但真的不能再催动内力。
不然神仙也难救。
不过这一点他并没有告知江挽。
因为他心中清楚,如果接下来遇到危险,他一定会出手阻挡,保全江挽。
但江挽一定不会让他出手。即使她自己出事。
真奇妙,想不到有生之年,他还能遇到一个为彼此生为彼此死的存在。
老天真的不算薄待他。
他很幸运。
“你怎么老回头看我?我身后有人跟着?”江挽眨着圆圆的眼好奇问。
笛苏一噎,默默地扭回头,专心领路。
然而笛苏的容貌太出众的,根本无法让人忽视。
很快他们就被一个穿着羊皮袄子的部落人拦住:“干啥的?想跑哪去?城主府里的人都有罪,一个都不能走。”
“大哥你误会了,我们不是城主府的人。”
“呵,是不是,搜过身才知道。”拦住他们的部落人眼中绽放出贪婪的光。
笛苏抬手准备抽剑,江挽想也不想按住他,对部落人道:“大哥,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们俩是福花小姐抢回来的男宠,我们犯了错被带过来由城主发落。不过也不晓得怎么的,后半夜闯进来好多人,城主顾不上我们,我俩躲躲藏藏,看这会儿人多才想趁乱溜走。我们真的什么也没有。”
部落人打量着江挽和笛苏的长相,对男宠说辞倒是信了大半。不过要他就这么把人放走,不行!
什么油水都没有捞到呢。
“我管你有没有,老子一定要搜一遍。”
部落人说着挽起袖子就要伸手去抓江挽的腰。
笛苏已然动怒。
江挽使出吃奶的力气按住他,还要装作害怕的样子往后躲,躲开那爪子,“大哥,你不就是想要金银珠宝吗?我告诉你,福花小姐的院子里可多了!你看围在城主院子里的人这么多,你再怎么抢也只能拿点零碎,不如去福花小姐的院子发一笔财?”
“有道理啊!”部落人听得眼睛发亮。连忙叫江挽和笛苏带路。
他也不是一个人去,悄悄地叫了自己相熟的人。
相熟的人又告知相熟的人。
最后一共有十几个要一起出发去福花小姐的小院。
江挽脸上笑嘻嘻,心中哼哼哼:嚣张吧,得意吧,等会儿去了院子里,看小紫怎么收拾你们!
江挽也怕磨蹭下去,知道的人更多,要去的人又增加,紫虫应付不过来。于是不用部落人催,健步如飞地走。
可是没想到,季星河已经不在福花小姐的院子,紫虫自然也不在。
更糟糕的是,福花小姐的院子已经被人搜刮过一遍了!
玩逑!
看着被翻得乱七八糟的院子,江挽额头冒出一层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