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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明俊实在是忍无可忍,从鼻孔里哼出一声:“你这蠢样儿,也配做我年轻的时候?”
噗。
江挽笑出来。
好吧她承认她是故意的,季明俊明明是枚小鲜肉,还老气横秋说年轻的时候,真是太可乐了。
季星河一副被踩了尾巴的样子:“我也不屑成为你!”
“花里花哨,被酒色掏空身体的样子,要多废有多废。”季星河挑剔地上下打量季明俊,毒辣的话一句接一句蹦出。
季明俊气得想打人。
但看一眼功夫深浅未知的周天狂,他把这口气憋了回去。
“我是来接三儿他们,要多少钱说个数,我赔。”季明俊朝江挽说。
江挽还未答话,季星河又跳起来:“那群鸠占鹊巢的小乞丐是你的人?你怎么不早点来!害我拉着他们出去喝了一肚子风。”
季明俊心说:我昨天就来了。
要不是墨王爷要我打听这座宅子里的人的来历,我今天还是计划晚上来把人偷走的。
他不想和这个脑子缺根筋的小子说话,所以还是望着江挽。
江挽道:“那群人是我五哥在看管,你自己和他商量吧。”
季星河得意地挺起胸脯,悄悄踮起脚,神气非常。
季明俊:“……算了,你们愿意收留他们,就收留吧。”
“啥意思你?”季星河听到这话惊呆了。
季明俊道:“我不接了,我现在要回家。再见!”
“你——”季星河想把人拉住,手都伸出去了又觉得好像不对,难道他还能强迫人家把小乞丐领走?没有这个道理。
可是他不想多留几张嘴吃饭啊,今天就因为那几个乞丐,他都饿坏了。
“小师妹?”季星河求助地看向江挽。
江挽见季明俊准备走但是速度很慢,明显刚才的话就不是真心的,轻咳一声道:“你按人头,每人五十两,赔了就让你接人走。”
季明俊停下来,很无赖双手一摊:“我没那么多钱。”
江挽正要说:那等你有了再来。
谁知季明俊就提议:“不如我留下来帮你们做事,以工代债,什么时候还清了我什么时候走。”
“三儿他们一个五个,加起来就是二百五十两。我不要你们多了,一个月给我100两工钱,我干两个半月,两清!”季明俊一板一眼算的很认真。
江挽:“???”你觉得我是傻吗同意你的办法。
周天狂:“可以。”
江挽:“e
师父,你被下蛊了?
连季明俊这个方案提议者都没有想到会如此顺利通过,他就是随口一说。他心里都清楚那个办法很荒唐的。
周天狂感受着好几双眼纳闷的注视,轻咳一声解释:“季首辅的嫡长子做工,一个月一百两确实不贵。”
“首辅?”江挽很惊讶,没想到这个吊儿郎当的家伙这么有来头。
不过,也正是因为家里有钱有势力,才养成了他这副讨人厌的性子吧。
既然师父已经开口,江挽也没啥可说了,转过身继续专心煮面前的粥。
季星河倒是撇了撇嘴,有点不满:“姓氏那么多,为什么偏偏要学我姓季?”
季明俊:“……小子你搞清楚,我比你先出生,要学你也是你学我!”
“我师父在我出生前就把姓给我定了,所以一定是我先!”
“放你娘的狗屁——”
季明俊激动之下骂出脏话,结果还没说完就被季星河狠狠揍了一圈。
他头一歪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季星河双目赤红恨恨道:“不许骂我娘。”
季明俊擦擦嘴角,干脆向周天狂告状:“这位叔叔,你徒弟打人你不准备管管吗?”
周天狂:“星河!”
“师父……”季星河扁嘴,委屈得想哭。
周天狂轻轻一叹:“你们亲兄弟第一次见面,就又吵又闹的,以后见不着又该后悔了。”
季明俊与季星河表情顿时变得如出一辙,很像网络流行表情包:你t逗我?
江挽虽然在见到两人容貌相似度很高有怀疑他们有亲戚关系了,但万万没想到是亲兄弟!
原著中也没有这一段啊。
可,周天狂也不是那种无的放矢的人。
他说是,大概还真是。
粥好了,一群人从厨房转移到饭厅。
药手阎君美美地喝着粥吃着菜,但除了他之外,没有一个人有胃口,都在催促周天狂讲到底怎么回事。
周天狂也不啰嗦,直接把季星河的身世说了一遍:“从前我告诉你们,星河是我在路边捡的,这话只对了一半。”
季星河本来和季明俊面对面坐着,此刻听话音,好像自己和那个目中无人鼻孔朝天的家伙真的有血缘关系,他难受极了,更加不想看到与自己八分相似的脸,于是挪了挪凳子,紧挨上江挽,恰好让视线可以落到别处。
结果周天狂不高兴了:“星河,你挤着你小师妹了!”
“没事的师父,这样暖和。”江挽急忙道。
她虽然不能对季星河的心情感同身受,但也知道他现在不好过,想着穿越后最先熟悉起来的就是季星河,两人的交情还是很不错的,江挽决定至少这时候要多他点支持。
果然,季星河朝她投去一个感动的眼神。
狄书看了看季星河空出的位置,屁股一动准备也换一换,周天狂朝他看过去:“屋子里点了炭盆,都挤一堆要热得人喘不过来气。”
本来想离开风口位置的狄书:“……”
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
干脆低头喝粥。肚子能暖一暖也是好的。
周天狂继续道:“其实我是路过,看到一名妇人带着婴儿奄奄一息趴在地上,受那妇人的请托,我带走了孩子。那个孩子就是星河。”
“那我娘后来呢?她怎么样了?师父你怎么不连她一起救?还有我爹,我爹当时去干嘛了?”季星河焦急问道。
周天狂看了一眼季明俊,才道:“你娘不愿意走,她说她要去证明自己的清白。”
说到这里,季明俊倒是想起了一些旧事。
在他娘刚刚过世半年后,他爹就带回来一个怀有身孕的女人。据说那个女人之前在花楼里的人,所以府中的老夫人为此很生气,几次与爹发生争吵。
后来爹外出公干的时候那个女人生了孩子,他本来还担忧自己没了娘,现在又多个小弟弟,日后爹眼里更加看不到自己,结果没多久,就听出那女人带孩子被老夫人赶出了府。
后来爹回来也没派人去找,而是在两个月后续娶了新夫人。
继母进门,就是他人生灰暗时刻的开始。
想起那些年的遭遇,季明俊俊俏的脸上满是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