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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乌玉和黑袍公子说得很严重,但江挽并没有太放在心里。
他们几人能让偌大城主府覆灭,那些男宠的家人想碰瓷,也得掂量下自身实力与漠台城主的差距吧。
她觉得,那些人来之前只要打听一二,就不会敢轻举妄动。
不过人家是好意,江挽也没有说什么不用帮忙的话,安排了季星河负责招呼。她则是和笛苏一起去给药手阎君打下手。
季星河推出季明俊:“亲哥,救救弟弟。”
季明俊无情地走开:“不好意思,我娘只生了我一个。”
季星河:“……嘤。”
乌玉知道他要过来,倒是不急了,稳稳坐在凳子上,一手摸着腰间的弯刀,似笑非笑看着季星河。
季星河:“哎!”
大丈夫终有一死……
但能晚死一点是一点吧!
“小师妹!”季星河直行中突然来个急转弯,飞快地追在江挽屁股后面去了周天狂那一桌。
而且还抢在江挽与笛苏之前坐了下去。
就坐在药手阎君与幽冥毒鬼之间。
“药叔,师父。”季星河左右打招呼。
药手阎君皱起眉头:“你压着小幽……”
“啥?小幽叔被我坐了?不可能啊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季星河咋呼地叫嚷着跳起来低头往下看。
凳子上当然不会有人。
但有一只虫。
季星河:我还不如去面对乌玉!
这下好了,不仅得罪小紫,还得罪了小紫的相好——金色飞虫。
等金色飞虫清醒过来,两虫合璧。
他的人生就要被恐怖侵占了!
季星河想逃,可双腿好软是怎么回事啊,眼前还有点发虚。
“小师妹?”他朝江挽看过去,只来得及看见江挽指尖涂上了一点紫色,然后就人事不省了。
江挽瞅着五师兄面条一样滑落到地上,狠狠地教训了小紫几句,又把它关进竹筒中,这才关切地问药手阎君:“五哥不要紧吧?”
药手阎君收回探脉的手,摇头:“没什么大碍。”
然后又对阎修道:“送他去楼上,让小幽看看。”
内心:金色飞虫的致幻与紫虫的毒素竟然产生了融合现象,这么奇异,小幽一定有兴趣!
季明俊每天嘴上都说着对季星河的嫌弃,但是真出了事,他还是关心的。于是和阎修一起把人弄上去。
乌玉并不晓得这边发生的事,见状还以为季星河为了躲她连病都装上了。
冷着粉脸轻呵:“臭丫头。不对,臭男人,有种就躲一辈子。不然等我处理完阿月的事,我追遍天涯海角也要抓住你!骗得我团团转,你是第一个!本小姐记你一辈子!”
黑袍公子双目放空,像在看远方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但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他的视线有意无意地会落在笛苏身上,只落下一瞬就溜走,但那一瞬,他的目光变得晦涩复杂。
……
“来了,客官点的鸡蛋面来了。”
原本在交谈的江挽几人立刻停下来,尤其是江挽,看向店小二的目光格外火热。
可是店小二是按照顺序往下端面的,一碗又一碗,最后一个才轮到江挽。
本来以周天狂他们对江挽的疼爱程度,会愿意让给她先吃的。但谁叫她眼巴巴望着的样子太好笑了,大家都默契一致地逗她。周天狂更是故意用筷子夹起金黄色的煎蛋左右翻看,点评:“火候掌握得很好。这猪油用的也好,香!”
说完咬了一口。
江挽:“!”
药手阎君笑得筷子都要捏不住了,江挽现在的样子很像要去主人碗里夺食的小狗。
万幸,店小二终于端下来她的面。
热气腾腾的面香与煎鸡蛋香味钻入鼻孔,只感觉更饿。
迫不及待地抽出筷子,正要开动,只见一颗金灿灿的鸡蛋被夹进她的碗里。
江挽奇怪地看过去,笛苏一本正经:“我肠胃弱,不适合吃如此油腻之物,麻烦宛宛了。”
“不麻烦,不麻烦。”江挽收下了煎蛋,然后叫住刚离开的店小二,“加两颗白煮鸡蛋!”
正准备说“弱什么弱,你那身体应该多吃蛋”的药手阎君闭嘴了。
他幽幽看了笛苏一眼:现在的年轻人,了不得呐!
笛苏也不好解释,他真的没有特别想法,只是看江挽那样于心不忍。
什么以退为进,什么撒狗粮,没有,统统没有!
男宠们的家人来得比预想中的快。
店小二刚刚收走面碗,送上两小碟洗干净的水果,就有一群看起来很有身份的人走进来。
这群人看一眼,就直奔江挽他们这桌。
看来是做过功课的,知道城主府的天翻地覆来自几个京都人。
“敢问诸位,可是从城主府带出来了好几名男子?不知其中有没有这么高,眼睛这么大,鼻子这么挺,肤色像蜂糖,耳朵下面有颗痣的男子?”
“有没有这么瘦,俊俏程度与我差不多,可能有胡子也可能没有,年约二十的男子?”
“还有没有……”
“停!”江挽被他们比划得眼睛快变成蚊香圈了。她又不是素描机器,随便听几句描绘就能勾勒出样貌。
“几位是收到消息,说有家人被福花小姐掳去,现在来领被救出的家人的,对吧?他们目前都在楼上等待驱毒,请诸位排好队,一位一位的跟我上去确认。”
乌玉和黑袍公子也走了过来,帮忙撑腰。
乌玉更是把家族的标志亮出来,省的这些人打些胆大包天的主意。
果然,乌家在大漠是很有面子的,那些人客客气气地和乌玉打招呼,看向江挽他们的眼神中更多了几分忌惮。
对于江挽说的话,更是立刻执行起来。
按照高矮顺序排了队。
江挽:“?”
行吧。本来以为还会因为谁站在前面吵一阵呢。
不过这样更好,节省了她的时间。
“请随我来。”江挽对第一位做了请的姿势,那位和江挽客气了两句,走在了前面。
两人上去了大约五分钟,就一起下来。
然后那人走了。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无一例外,全都是怎么来怎么离开,没有带走楼上的男人。
乌玉攒了一肚子的纳闷儿,终于忍不住问:“你开了什么过分条件,他们宁可连人不要就走?”
江挽缓缓摇头,再摇头。
“实不相瞒,我什么都没说,他们确认了人之后,直接就提出要把人送给我。一定送,必须送,坚决得很。我……”推拒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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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苏:是推不掉?还是不想推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