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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棚提供的主食只有大馒头，江挽看了一眼，那些馒头不知道放了多久，硬邦邦，有几个还出现了黑色斑点，她就和季星河商议把车上的厚饼拿出来烤烤吃。
季星河依言去车上拿东西。
江挽因为馒头对这茶棚的卫生条件很怀疑，忍不住又去放肉菜的地方看看。不过她还未靠近，又被那凶巴巴的老板娘给拦住了。
江挽秀气的眉毛皱起来：“大娘，我只是想看看有些什么菜，我师父比较挑嘴，大肉什么的不喜欢，需要另做几个素菜。”
“那姑娘不必看了。我们只有萝卜和大白菜。”
“不是吧，你们这么大的地方只放两种菜？”江挽伸出手臂比划了一下，发现那用蓝布遮住的囤放蔬菜的地方比她完全伸开手臂还宽。
高度也到了她的肩膀。
这么个小茶棚，放这么多这么多菜，吃到明年冬天也吃不完吧！
江挽目露狐疑。
不过她看了看很是戒备的老板娘，没有坚持，而是皱起了眉头很不满道：“你们这南来北往的做生意，也不准备得花样多点儿。”
“行吧，白菜就白菜，那做一个醋溜白菜片，炝炒白菜心。”
“没有。”
“没有啥？”
“白菜。”
“那做个炖萝卜总行？”
老板娘终于说“可以”，不过她没有马上去拿菜，而是看着江挽走回前面去烤火，这才擦手弯腰掀起蓝布拿萝卜。
有一截男人的小腿从菜堆里露了出来，老板娘很淡定踢了一脚踢进去，然后放下蓝布转身去锅台前继续做饭。
……
“怎么了？”笛苏见江挽坐下后就心事重重的模样，不禁问道。江挽倒是非常想分享她刚刚发现的可疑之处，但他们坐的位置距离火炉太近了，正常音量说老板娘肯定能听到只言片语，压低声音说又很容易暴露。
她纠结几秒，有了想法。
“哼！”
江挽蹭一下站起来，扭头看一眼锅台的方向，毫不掩饰不满道，“真不知道这个茶棚怎么做生意的！馒头，馒头放得发霉！蔬菜，只有大萝卜！这叫我们怎么吃？”
“江姑娘，我车上带了几样小腌菜，我去取来给你下饭如何？”不明真相的狄书适时示好。
江挽一副注意力被吸引过去的样子：“是吗？都有些什么？”
“酱黄瓜，腌青菜，腊蒜台，酸豆角，白菜心，一罐子糖蒜，还有两瓶肉酱……”
“吃！”江挽听得两眼放光。
狄书总算示好成功，也很愉悦，当即站起身：“想吃哪几种？我去取。”
“我跟你一起过去看看。顺便去和师父说一声，大师兄方便了这么久没回来，该不会掉进什么水潭子里了吧。”江挽皱眉，担忧的样子。
狄书：“咳咳，咳咳咳。”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住。
江姑娘真敢说啊。
方便。
那人可能是方便到虚脱了。
“江姑娘，你跟我后面走，小心路滑。”狄书很有风度走在前面。
江挽与笛苏无声交换了一个眼神，看见笛苏懂了自己的暗示后，江挽放心走了。
她不是真的要去取腌菜，找个合理的接口去和周天狂还有药手阎君示警才对。
至于只留下笛苏会不会不安全……
江挽对笛苏的脑子是抱有了十万分的信任，他肯定有办法试探还不露痕迹！
老板娘一边切菜，一边注意着江挽的动作。当看到她确实去抱了腌菜罐子出来，总算把心神又放回了正在处理的肉菜上。
“大娘——”
温润的嗓音很有礼貌在喊。
老板娘本来是很凶悍的抬起脸，不过在看清笛苏的长相后，表情不自觉就柔和了：“公子需要什么？”
笛苏不好意思地晃了晃手上的水壶：“我想添点热水。”
“好，没问题。”老板娘伸手要接，伸出一半想起自己满手都是油，忙又缩回去在衣摆上使劲擦了擦，然后才拿过水壶。晃了晃，里面确实没水。
但锅炉这边一个灶煮着热汤，一个灶放了铁锅准备炒菜，烧热水的大铜壶被挪到后面去了。
要装热水的话就要走开，可是这火还烧着。
笛苏很体贴道：“大娘如果不方便，不如告诉我热水在哪里，我自己去加。”
老板娘正要回答，突然想起来不妥，去那里会路过存放蔬菜的地方。虽然刚才那个小姑娘看起来没发现什么，但小心为上总是好的。
“方便，很方便。公子稍等。”老板娘直接把切好的菜全部扔进了铁锅里。也不管锅还没有放油。
然后快步提着水壶朝后方过去。
笛苏老老实实在原地等着，老板娘装了水回来，他连位置都没有移动一分。
老板娘不落痕迹地打量着将热水递出，心中对着几个人的警惕总算放下去了：看起来是一点没有察觉。
江挽捧着腌菜去了周天狂他们的马车，因为车厢不够大，狄书也不好意思往上挤，就站在马车旁边和他们说话。
江挽自然是表达对阎修的担心，周天狂嘴上说没事，但架不住小徒弟眼神的祈求，“好，那我去看看。”
药手阎君和江挽聊了几句，听她说茶棚的热水有一股子刷锅味儿，笑眯眯掏出一个三角形的纱布包：“把这个放水壶里，可以去味。”
“这是什么啊药叔？”
“一些调配的药草，清净味道的。”
“那有没有还可以去除水里杂质的？”
“怎么，你怀疑水有问题？”
“不是！我怕烧水的锅没有刷干净。”
明明很认真的担忧，药手阎君却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大笑起来，笑够了他干脆和江挽一起下车，本来他是不想去茶棚里面坐的，那桌椅板凳油腻腻，看着就叫他不舒服。
不过周天狂出去了，自己一个人待着也没意思，不如和年轻人一起烤火。
顺便，检查检查。
有沉郁的光从药手阎君的眼里闪过。
“药叔，你这是什么？我帮你拿吧？”
江挽见药手阎君下来还拿着一卷布，就要帮忙。药手阎君看一眼她抱着的小罐子：“你手里也有东西。”
视线似有若无地扫向狄书。
狄书一个机灵，伸手：“药叔，我帮你拿。”
药手阎君矜持点头，把布卷交给了他。
狄书也是一手罐子，一手空着。
他本来看着布卷不以为意，单手去接，结果入手沉甸甸，差点出洋相把布卷砸地上。最后还是提着内力才抱稳。
“怎么？”
药手阎君斜眼看他。
“没事！我可以！”
狄书为了表现自己真的很轻松，还特意跨大步子往前走。
结果周天狂和阎修一前一后回来，速度极快。狄书只看到一抹残影，接着就感觉手臂一痛，被狠狠撞上。最后他抱着布卷在地上滚了两圈。
布卷是没事，他沾了一身的泥水和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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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书：今天我也很倒霉qaq）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