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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苏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半垂了头在思索。
江挽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望着他，但等待的时间越长，她越后悔刚刚的提问。太莽撞了！要是狄书真的有坏心，一点都没有变，这岂不是在告诉他，自己对他的印象已经有所松动，他的温柔进攻是对的。继续下去，就能如梦境中，继续玩弄她于鼓掌。
但，问都问了。
又没有时间倒流的法术。
况且，心中隐隐也有一丝期盼，想知道提前三年遇上的狄书，会不会还有善良？他现在的好，是真诚的好，没有利用与阴谋。
一秒，又一秒。
就在江挽站得腿都有些发麻，几乎放弃得到答案，笛苏突然抬起头，认真地与她对视，“在我回答之前，能问江姑娘一个问题吗？”
“嗯。”稍稍犹豫，江挽点头。
“你的梦境中，我为何要那般残忍对待你？”
“因为你喜欢长公主。”江挽直言。
但在触及到笛苏的眼神时，江挽的心突然跳了一下。
“这不是真正的原因。”笛苏很肯定道。
江挽突然不想聊下去了。
她觉得自己蠢爆了，想问的没有问出来，还差点提前曝露自己是清风谷的人消息。
小说中，江宛言也是和狄书相处了好一阵才慢慢说出来的。
然后狄书才升起利用的心思了。
咦？
江挽眼睛慢慢变亮，她发现她被小说的剧情困扰走入了一个误区：狄书知道她是清风谷的小弟子所以狄书要害她，但现在，狄书不知道，所以狄书对她应该是没有恶意的！
她却一直警惕地审视地看待狄书，甚至不公平的态度对他。
江挽的脸有些烧。
枉她还是个成年人，怎么这么不理性呢？
她的一系列心理活动，笛苏并不知晓。他刚刚那话，只是想确定一个事实。既然确定了，真正的原因目前来说并不重要，他可以回答江姑娘刚才的提问。
“我不会。”
江挽：“啥？”
笛苏看着一脸茫然的小姑娘，差点被口水呛住。
酝酿好的情绪就这样被打断，他带着几分无奈帮助江挽回忆：“你刚才问我的问题，我会不会和你梦境里一样坏，我不会。”
“那就是会更坏？”
“……”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就是皮了一下。你继续。”江挽尴尬地捏了捏辫子，能说她就脑抽了么。
笛苏：“按照你梦境里的说法，我和你相遇在三年后，也就是我二十一岁那年。我利用你，最后害得你惨死，中间纠缠了五年多，那时候我二十七。”
“这不可能。”
江挽不服气地瞪眼：哪里就不可能了？
笛苏的脸上绽放出一个有些哀伤的浅笑：“我娘怀孕的时候和人比武遭到偷袭，我差点保不住。后来全靠一味神药，我才能出生，但先天不足，当初救我的医者说我活不过二十岁，除非找到药手阎君还有一线生机。”
“你现在不就遇到了药手叔叔？”
笛苏深深地看着江挽，道：“药手阎君消失了很多年，我家里一直在打听他的消息，但是什么线索都没有。这次能遇上，真的是侥幸。”
“所以？”
问了两个字，江挽就闭嘴了。她猛然想到，原著中的江宛言可没有办什么绮云楼，她一直在清风谷待到十六岁才进入江湖历练。江宛言十六岁，狄书二十一，而狄书被断言活不过二十，药手阎君从未在剧情中出现过。
那么……
江挽觉得自己的脑子完全乱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