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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墨王爷能就这么放他们离开吗?
走出瑶夫人的小院,江挽就问出这个疑惑。
药手阎君笑而不语,高深莫测。
江挽看他很有把握的样子,就由着他卖关子。
过程怎样不重要,重要的是,她马上就能见到笛苏了!
不知道笛苏现在还好吗?肚子里真的有虫子吗?
本来对于梦境,江挽还安抚自己,梦到的内容都是反的。但今日一天,在墨王府看到了那么多虫子后,她觉得那个封乐给笛苏下毒虫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没错,封乐。
种种证据结合起来,当初半路掳走笛苏的人的身份已经昭然若揭。
不知墨王爷做何感想。
信赖的属下,竟然在他的王府里挖出好几条暗道。
江挽不同情,还有点幸灾乐祸地想笑。
“开心就笑出来,别憋着。不然以后会长出你师父同款脸。”药手阎君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江挽想回忆了下周天狂的长相,又脑补自己长大后顶着那张脸深情款款对笛苏说“我喜欢你”,立刻打了个寒颤。
“药叔,虽然天还没黑,但是你也别讲恐怖故事啊。”江挽假意抱怨道。
药手阎君嘴角上翘冲某个方向露出得意的笑,“好,好,我先不说了。”
因为归心似箭,所以江挽的步伐迈得格外快。
往日药手阎君还需要压着步子等她,今天是江挽往前冲了一阵发现身侧空空,才停下回头:“药叔,快点儿。”
药手阎君:“老了,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活力。”
他意有所指,江挽左耳进右耳出。
两人快快乐乐走到王府大门前,发现——大门紧闭。
几个意思?
江挽走上前,客气问:“请问墨王府的门禁时间改了?”
门口一字排开的小厮们齐齐摇头。
“那劳烦开一下门,我和师父要出府。”江挽笑意吟吟道,仿佛真的没看出来这阵势就是为了阻挡他们。
守着的小厮们:“……”救命,这题不会!
还好很快一个圆滚滚,像球一样的人及时赶了过来。
江挽他们还没说话,这人就抢先道:“道长,原来你在这里!我找你好半天了!”
这语气咋那么叫人不舒服呢。
江挽以前是个好脾气,或者说怂包子脾气。但穿书后,受背景(江湖)影响,加上头上有人罩,她就开始胆大起来。
说话阴阳怪气的?怼!
“真不好意思,不知道阁下哪位,什么时候打过招呼会在今日某事某刻央求我师父办事?订金付了多少?尾款计划什么时候结清?我们很忙,不接受分月付款。”
新上任的前院总管,脸和脖子一起红了。
想不到第一次出马,就栽在一个小姑娘的手里。
原本还想踩踩这两个人给王爷出气……
新总管切换了点头哈腰十分谄媚的姿势:“江姑娘说笑了,王爷吩咐把珠宝和金银给道长送去,刚刚送完,还请道长清点一下,数目是否对。”
“对不对的,都是墨王爷的心意。”江挽说。
新上任的总管:“……呵呵。”
“王爷最大的心意是让我们快点住进他分的别庄,对比下和卿宁公主的哪个更好。所以,如果你刚刚说的那些都是墨王爷的意思的话,劳驾帮忙把门叫开。”对面的人装傻,江挽可不和他耗,单刀直入。
新总管:“……”我难!我太难了!
他的任务是把人留住,结果最后他亲自把人放走的话,不用说,马上要步方总管的后尘。
“道长。”眼珠滴溜溜转,最后憨笑着看向药手阎君。
药手阎君略作思考,“我明白了。”
“宛宛,我们回去。”药手阎君一句话,让那新总管差点笑咧开了嘴。
道长真好说话啊。
他感动。
但很快,他就推翻了之前的好评:这个恶评如潮没脸没皮的人,真不是个好东西!
药手阎君站在墨王爷的书房中,一本正经说:“听闻王爷打算软禁我们师徒?”
墨王爷看了一眼新提拔上来的前院总管。
新总管脑袋快埋进胸腔里了。
“误会,道长,这都是误会。”新总管站出来澄清。
“哦,那你送我们出去?”
新总管眼神游移不敢接话。
墨王爷看他这蠢样,开始怀念起他的前任。
“今日天已经晚了,城门快关了。道长不如明日再出发,本王也好为道长践行。”墨王爷甩出早就想好的借口。
药手阎君露出十分走心的惊诧:“王爷原来已经看穿我准备跑路?”
墨王爷:“……呵。”
药手阎君一副卸下重担的样子:“既然王爷知道了,那我也不藏着掖着。实话实说,我这人胆小惜命,你和卿宁公主不管有什么龌蹉,我都不想搅合进来。暗道我已经找到,算是对得起王爷的看重了。”
墨王爷眸光一沉:这意有所指的话,莫非暗示封乐是卿宁的人?
这是他之前不曾想过的方向,但是一想,就觉得有很大可能,迫不及待要去验证。
连表面的敷衍客套都省了,药手阎君和江挽直接被请了出去。
因为药手阎君的房间已经被各种东西堆得无法下脚,于是他俩被安排去了药手阎君隔壁的屋子暂时歇息。至于屋子原本的主人……据新上任的总管说,安排去封乐的屋子了。
想起那个脾气不好的江湖人,江挽默默摸了下手臂,刚刚有一闪而逝被诅咒了的恶寒。
……
虽然天快黑了,但是距离吃晚饭还有点时间。
江挽无聊地在屋里转两圈后,不死心问:“药叔,我们今晚真的走不掉吗?”
药手阎君:“看起来是。”
这留有余地的话让江挽的眼中燃烧起希望的火苗,“我们强闯的话,能闯出去?还是,师父和大师兄会来接应?”
药手阎君摇头:“都不是。”
“所以药叔你还是决定下药,把王府的人都弄晕,正大光明走出去?”
药手阎君无语地看了江挽一阵,才道:“……这么没有智商含量的办法,只有你师父才想的出来。”
“那我们?”
疑惑在夜幕降临后得到解答。
谁能想到,这间屋子的后窗翻出去,就是王府的外墙。
而外墙极不起眼的位置,巧妙的伪装了一个洞。
药手阎君三下五除二地弄掉砖块:“去吧。”
江挽看了看洞的大小,对比了自己和药手阎君的身材,艰难道:“只有我一个人吗?”
“嗯,我还有点事明天要和墨王谈。”
“可是我现在出去了也出不了城啊。”
江挽绝对不承认她是嗅到了外面隐隐的臭味,才心生抗拒的。
“不用出城,外面有人接你。”
“谁?”
“出去就知道了。”
江挽快速想了下,估计不是师父就是大师兄,那必须得走。就算今晚不能见到笛苏,问一问状况也是好的。谁叫药叔除了笛苏已安全,什么都不肯透露。
“那药叔,你自己多注意安全。明天见。”江挽挥挥手,很快速就钻了过去。
药手阎君淡定地将砖块复原,然后又放了一个纸包在附近。等他走后没多久,就有几条王府里的狗跑过来埋头吃起来,吃完了顺便在墙根撒尿宣告地盘所有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