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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姑娘,你不必忧心,我们这些人的吃喝用度都由公主府负责,绝对不会给姑娘添一点麻烦!”
赵金看江挽面露拒绝,立刻上前半步大声道。
江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颇有种白天不懂夜的黑的忧伤。这是钱的问题吗?
这是大公主的腹黑升级的问题!
大公主对她的杀意是实实在在的,但是大公主竟然出手帮她,是大公主突然想通了改变主意了吗?不,大公主恐怕这回想把他们一行人一网打尽。
说是护送,恐怕到了荒郊野外,这群人就要大开杀戒!
突然感觉自己这边的五个人,好弱小无助!
虽然知道没用,但江挽还是忍不住挣扎了一下:“公主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萍水相逢怎么好意思麻烦公主……”
“就是。”一道清朗的男音由远及近,“公主府的护卫还是留在都城保护公主,去大漠,有我就够了。“
这欠扁嚣张的语气,还有这耳熟的声音,江挽有种被炸了天雷的感觉。
季明俊还觉得显摆不够,从马上跳下来摆了个非常拉风的姿势。
他后面,也跟了一队护卫,人不多,大约六十。
但看装扮,都是墨王府的!
神了。
这两家是商量好的么?
赵金自然不能同意,走过去和季明俊理论。
一时唇枪舌战好不精彩。
不过江挽没心思看戏,因为墨王府那边有一辆马车徐徐前进,最后在快到宅院大门前停下,车上下来一个身姿婀娜的女子,虽然锥帽上的轻纱一直垂到脚面遮住了姣好的面容,但不难从气度上猜出是个大美人。
“星河。”美人说话,声若黄莺婉转。
这回换季星河紧张地抓江挽手臂了,力气之大,江挽怀疑要不是有衣服隔着,指甲能掐破肌肤。
“娘!”
和暗里的激动不同,面上,季星河木讷讷的,不太想看到来人的样子。
瑶夫人抬手捂了下心口,即使隔着面纱,也能感觉到美人在落泪,在伤心。
季星河……抓得更紧了。
江挽:“夫人是来送别的吗?快请屋里坐。”
然后对季星河使眼色:“你去扶夫人,我通知师父和准备茶水。”
季星河终于松开手,心情复杂地走过去。
江挽吸气,转头往屋里狂奔。
师父,大师兄,笛苏,出大事了!!!
……
这本来应该是个美好的早上,江挽托腮想,她端着热气腾腾的早饭,和笛苏面对面,在氤氲的热气中你一眼我一眼,用对方的美颜下饭。
结果,因为公主府和墨王府安排的不速之客,她现在只能坐在饭厅里听赵金和季明俊打嘴仗。
哦,还有,瑶夫人嘤嘤嘤表达对季星河即将离去的不满,费劲地劝说他留下来。
这个话题母子俩大概谈过不止一次,季星河的回答翻来覆去就是那么一句:“可是这是我想做的事。”
瑶夫人第一百零八次重复:“你就不能为娘想一想?”
季星河:“……”
聊天进入僵局。
江挽转过头用手遮住嘴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沁出泪花,等再睁开眼,却发现面前不知何时站了个人,吓她一跳。
季明俊十分不见外地伸出食指在她眼尾一抹:“怎么哭了?听到我要陪你去大漠就这么感动?”
“其实感动除了哭,还有另外一种表达方式。”
“不想知道。你挡住我晒太阳了,麻烦让让。”江挽冷酷地打断他,还伸手把人往一边推了推。
原本对季明俊行为生气的赵金这时候又忍不住露出幸灾乐祸的笑意。他也走了过来,“江姑娘,道长和公主关系很好,肯定不会拒绝的。你看,不如你就先做主同意,我也好去安排外面那些人。”
“能安排回公主府吗?”江挽问。
赵金闭嘴。
季明俊放声大笑:“哈哈哈。”
江挽不厚此薄彼,也对他道:“你说你不放心我五哥,要全兄弟情陪他一起,于情于理你这个要求我都拒绝不了,不过,墨王府的人你得退回去,不然,早前没有兄弟怎么过的日子,以后还怎么过。”
季明俊幽怨地凝视江挽:“你真狠心。”
“我还可以更狠,要试试吗?”江挽微笑。
季明俊:“……我出去商量下!”
霍然转身。
赵金就有点骑驴难下了。
他倒是很愿意抛下侍卫自己跟着上路,但出发前公主冷然的吩咐,还有做不到就提头回去,让他不得不继续游说江挽。
江挽的耐心在一上午的等待中已经彻底告罄,黑白分明清亮如水的眼眸定定地望着赵金,“我还是那句话,无功不受禄。公主府的护卫我们不敢要,你别找我说,说也没用。如果实在不死心,你就去外面蹲一蹲我师父或者师兄,他们如果同意,我没二话。”
赵金:“江姑娘……”
江挽留给他一个绝情的背影。
某间屋子的内室。
笛苏听江挽语气夸张地讲诉,笑得剥橘子的手都不稳。
江挽看不得澄黄可口的果肉被糟蹋,边说边从笛苏手里把橘子拿过来,掰开三瓣就往嘴里扔。
笛苏看一眼空空的指尖:“???”
清甜的汁水让喉咙得到充分的润滑,江挽感觉自己又恢复战斗力了,她继续吐槽:“我师父和大师兄是不是就预料到会很麻烦,嘴巴说干了也拒绝不了,干脆躲出去,留下我面对?哼,没事的时候说我是清风谷的团宠,有事了就推我上前顶住!师父和师兄的爱,太单薄了!”
笛苏想了想,帮周天狂和阎修说了句公道话:“也可能是去想拒绝的办法。”
“怎么想?”
“……”
看笛苏为难住了,江挽就跳过这个话题,请他一起分析卿宁公主和墨王爷此举,是为什么?
如果说两方都为了取他们几个人的命,未免太兴师动众了。
“而且,我们分析过的,卿宁公主目前有更重要的事情做,腾不出手来对付我,我们只要离开都城,我就会安全。她怎么不按分析出牌,就硬是腾出人手了呢?”
江挽摸着日渐圆润的下巴,愁得皱起眉毛。
笛苏这么聪明,师父、药叔还有大师兄也不是笨人,怎么一致通过的想法,却翻车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