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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挽在月河族的详细经历,只有笛苏知道。
周天狂他们只晓得江挽机缘巧合进入过月河族,然后和里面的人做了场交易才被送出来,
是以黑袍公子的回答,江挽的脸色骤变,周天狂他们还未联想到什么,笛苏却马上明白。
他直接问道:“所以我们有今日之难,都是你的安排?”
这么说其实有些莽撞。
相当于把遮羞布扯开了,万一黑袍公子真的对他们心怀不轨,这时候就该叫出埋伏的人对他们动手了。
即使,他原本有其他打算。
江挽嘴巴动了动,到底还是站在笛苏这边,也厉声问道:“我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要你这么算计?”
两人的两次提问,再状况外的人也明白过来。
季星河当即跳起来,手里的碗砸了,激动地招呼阎修:“大师兄,快,擒贼先擒王!”
管他安排了多少人埋伏,拿住这个能做主的,就能解危机。
黑袍公子没想到他们反应如此激烈,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一边狼狈闪躲一边说:“诸位且听我解释。”
“哼,等抓住了你,自然有你说话的时候。”季星河功夫虽然一般,但与阎修配合起来,也能给黑袍公子制造一些麻烦。
黑袍公子无奈,眸色微沉道:“既然如此,那我只能先得罪了。”
他先前不想把局面弄僵,一直收着打。但这两人却是招招致命的,他快要支撑不住。
说罢,黑袍公子气势陡然一变,招式凌厉了许多。
江挽这才看出来,原来当日在漠台的拍卖会上,他掩藏了不少实力。他根本就是个厉害的高手!
可惜,再高的高手,遇到了用毒的大家,也要倒霉。
不过三五招,黑袍就感觉自己的内力滞涩,再接着,竟然是一丝内力也抽动不起来。
砰!
他下巴被一拳击中往后倒飞出去。
“咳咳。”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刚撑着爬起来,就被粗鲁地拽住胳膊拉去一边。
“好,你现在可以说了。”季星河拍拍手,把刚刚带翻的凳子扶起来坐下。
黑袍公子无奈又憋屈。可形势比人强。他又咳了两声后,解说起来。
他的身世之前就讲过,众人已经了解。
不过当时说的内容,七分真三分假。
“你在石壁上看到的那张人脸,是我娘的。”黑袍道,“我很早就知道月河族的事。因为,我娘不是自己贪玩跑出月河族被人带走,而是阿达送出来。目的么,当然是为了寻找解除月河族人身上诅咒的办法。”
“可惜他低估了人心的贪婪。那些人得到了我娘,一开始想要生出有他们血脉的月河族后人,把寻找宝藏的能力掌握在自己手中。哪知正常诞生出的孩子,都没有继承月河族的能力。而且孕育一个孩子花费的时间太长。他们就开始研究转移。”
“把月河族人的能力转移到别的人身上。”
简单的“转移”二字,却能叫人一下子听出其背后的残忍与血腥。
“不过他们也没成功,倒是折腾了几年,我娘的能力废了。然后阿达把我娘接回月河族,让她留在禁地勉强保住一条命。”
黑袍公子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
但笑容苍冷,眸中更是冷意一片。
他心中应该是极恨的,只是不知是恨那贪心的恶人多些,还是恨明知发生了什么却任由一切进行,只为给月河族人找一条出路的阿达多些。
这番话说完,一时间空气安静得很。只有铜盆中木柴燃烧的哔啵声。
黑袍公子吐露的这内情,太沉重了。
感性如季星河,愤怒得红了眼握紧拳头。
过去了好几分钟,江挽深吸一口气,把浮现在心间的怅惘吹散。现在不是同情别人遭遇的时刻。她硬了心肠冷声问:“这些,和你算计我们有什么关系?”
季星河被这一句提醒,才想起来他刚刚同情的可是敌人呢!
一时间脸色红白变换。
黑袍公子摇摇头:“不管你信不信,这件事虽然与我有关,但却是一场意外。”
“呵。”江挽回以一声冷笑。
幽冥毒鬼不是好耐心的,直接道:“要不杀了?”
她对这个人没什么好印象,滑头,说话不真诚。到这时候还在耍心眼。
怎么?真以为他们忌惮,不敢下手?
最烦这种自以为是的人。
幽冥毒鬼说完,手放进腰间的袋子里已经准备行动。
江挽没说话。
幽冥毒鬼就站起来。
黑袍公子唬了一大跳,才想起自己面对的这群人,可不是以往打交道那些。不敢再含糊,高声道:“我这趟去月河族的目的,就是为了把月河族的存在彻底暴露出来,逼得月河族的人不得不与外界接触。但是我不确定我进入了是否还能出来,于是我留了些后招。布置了点东西。如果我出不来,有人发现了那堆东西,也能知道月河族的秘密。”
“就是,中间不晓得出了什么岔子。”说到这,黑袍公子面露苦涩,“我留下的东西分散开,有几波人分别得到一些。据我自己出来后的追查,大漠里有个乌部落的长老得到了宝物,他之前得罪了乌家,正想去讨好,就带着宝物上门。乌家心动是否有宝藏深埋黄沙下,就派遣了乌五和乌长老一起去他发现宝物的地方看还有没有其他。结果半路听说了古城宝藏,两人一商量就认定了那宝物是出自古城。加上乌家的乌玉,得到古城消息立刻返回,根本没有通禀乌家。那乌五怀疑乌玉想独吞宝藏。你们和乌玉交好,乌玉的消息是你们给出的。宝藏又是你们最先发现。所以乌五和乌家,怀疑上你们带走了宝物,一直在追杀。”
“那漠台城这边呢?难道也是我们倒霉?”江挽没有被他的话绕过去,直击核心问。
黑袍公子面色有些尴尬:“漠台这边是我插手,不过我也是为你们好。”
话音刚落,他突然感觉腹痛如绞,不过片刻额头布满冷汗,整个人蜷缩如虾米,除了痛苦的低吟连一个字也说不出。
如此痛了五六分钟才稍稍缓解。
他目有怒色地看向江挽,江挽可不惧他,慢悠悠道:“怎么,你坑害了我们,我们连发泄了下怒气都不行?”
刚才那痛不是她的安排,而是幽冥毒鬼自己动手。不过她怎么可能去责怪幽冥毒鬼,再说,痛得好。
一路到漠台城,他们多狼狈!
也该收点利息先。
“行了,说吧,你想在漠台做什么?准备如何利用我们?”江挽问得很尖锐。
黑袍公子脸色白了白,想否认,可他要做的事,可不就是利用?
他收起那一肚子想做了事还处下情分的打算。打起精神把计划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