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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侍先领着她去看了看太后现在的情况,然后才把她带到一间半明半暗的茶房中。这里是守夜宫人换班歇息和煮茶水的地方。
屋里,已经有两个人了。
“师父!”江挽喉咙梗了一下。
周天狂状态看起来还好,他点点头。
药手阎君则一步上前抓住江挽的手腕为她检查起来,片刻后药手阎君说:“还是有些内燥,回头我配点药丸给你,每日吃一粒。”
“老药,谈正事要紧。”周天狂打断了药手阎君,没让他接着往下说。
“宛宛,你突然要见我们是?”周天狂疑惑问。
江挽微微一怔:“嗯?皇上没有告诉你们?就是太后的病,我有些想法。”
“江宛!”周天狂难得的严厉喊了全名,“不懂的事别瞎掺和。太后的身体,不止太医们,连你药叔都想不出来解决办法,你能有什么想法?别为了见我就瞎说。我很好。你安心在宫中待着就是,皇宫才是你的家。”
“此次,我会代你向皇上请罪。记住,以后不要拿这种事开玩笑。皇上是天子,不容欺瞒!”
训完了江挽,周天狂就要拉着药手阎君出去。
药手阎君还有好多话想和江挽说呢,不太想走:“请罪你自己去,我又没罪。难得见到宛宛,我才不像你这么冷血,我还有很多事没有交代。”
周天狂眼看着就要发火,江挽虽然不解师父的态度,但也知道他是为自己好,忙拦在中间道:“师父,你听我说,我没乱讲,我真的知道!”
她双眸认真地看着周天狂。
周天狂犹豫挣扎,几息后问:“真的?”
江挽重重点头。
周天狂叹口气,转身找了凳子坐下:“那你说。”
江挽跳过太后的状况,直接说起她在公主府见到狄书,特别是狄书身上妖异的花纹。
周天狂听她半天不说正题,皱眉:“那个人的事以后再说。”
“不,师父,他很重要。或许太后得救的关键就在他身上。”
周天狂还是觉得江挽在胡闹:“太后身上并没有花纹。”
药手阎君倒是想到了什么,突然问:“宛宛,你描述的那种情况,一般会有两种原因发生。一种是中毒,一种是中蛊。”
“我知道了!我说怎么祛毒的办法一个都不见效,太后中的不是毒,是蛊。太后被人下蛊了!”
“真狠辣,要是我没猜错,那个狄书的身体被用来培养解药。要救太后,必须从那个狄书体内取出药蛊。可是,听你的描述,那蛊已经快与他的心脉相连,几乎不可能剥离出来……”
药手阎君说着说着,陷入思考中。
都没有注意到皇帝突然走了进来,脸色阴沉:“那就是还没有办法?”
江挽看他一副想杀人的模样,生怕他把火发到周天狂或者药手阎君身上,忙站出来肯定道:“有。”
“什么办法?”
“月河族。”
月河族人与天材地宝有异乎寻常的密切联系。蛊是毒,也是宝。江挽曾经在月河族见到过有月河人用身体纳蛊,所以看到狄书身上类似的花纹时她才觉得眼熟。
月河人不可能自己找死,所以他们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办法。
皇帝听她说的有模有样,立刻就要命人去月河族去宝物救太后。
江挽阻拦道:“月河族一直避世而居,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具体位置,派人去只会走空。不过月河族之前就有举族搬出,接受朝堂管理的想法。皇上不如趁此机会下旨,按照之前谈好的,给月河族人安置之法,他们更会用心帮助太后。”
“太后的身体如何等得!”
药手阎君这时道:“知道了是中蛊,倒不是没有压制的办法。我可以让太后的情况不再恶化,吊住太后的性命。”
可是皇帝又有问题了:“既然你说月河族行踪难觅,朕就算下旨,他们怎么知道?”
“我和月河族有些交情,我可以带着皇上的旨意……”
周天狂急得给江挽使眼色可是江挽没看见,不过她的话未说完就被皇帝粗暴打断,“铺垫这么多,所以,这才是你的真实目的?”
“你想离开皇宫,想逃?”
什么玩意儿?江挽被这脑回路惊呆了。
她发觉自己只是昏迷了几日,却好像睡了五年。怎么跟不上大家的信号了?
还有,她不是皇帝的外甥女么,按说是自己人,怎么皇帝对她意见很大的样子?
懒得去细想,反正她也无意以后与皇室保持什么关系。江挽直接道:“我有与他们联络的办法,但是月河人只认我,皇上就算从我这里问去了办法,月河人也不会与使者联络的。”
何况,月河族内部关于要不要出来还没有说好呢。
皇帝沉吟着,打量江挽,掂量她话语的真实性。
其实他大可以派人先试试,不行再让江挽去。但这样一来花费的时间就有些多,太后那里不知能不能撑住。
都是他大意,想着宫中有一颗解百毒的秘药,所以明知有毒也没有阻止太后,只为了计划更顺利进行。
可,谁料想那药竟然没起作用。
思考了好一阵,皇帝终于道:“周天狂听令。”
“臣在。”
“朕命你出使大漠收编月河族。”
江挽眼巴巴地看着皇帝,皇帝丢了个眼风给她,“你暗中协同。”
药手阎君就常驻太后寝宫,照顾太后身体。
如果江挽和周天狂有什么异动,药手阎君就是现成的人质。
威胁完了也要给点糖,皇帝对江挽道:“治好了太后,朕就昭告天下恢复你的身份。”
“多谢皇上美意,不过不必了。真相或许对太后是更重的打击,不如就这样。不管卿宁做过什么,她死了,留在太后记忆中的,更多是曾经的美好。我从小生活在江湖中,已经习惯了江湖,叫我回到宫里反而不自在。”
“你真心如此想?”
“真心!”
江挽回答得斩钉截铁毫不犹豫。
皇帝点点头:“希望你不要后悔。朕会销毁一切证据,以后你想恢复,不可能了。”
“永不。”
别人也许羡慕宫廷的富贵,公主身份的高贵,但这些于江挽而言不算什么。她更在意与亲近的人生活在一起。自由自在。每天都是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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