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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英雄!我错了,我不该行骗,我简直该死!”
巫医们正朝那个据说重伤虚弱得快死的男人走去,突然,男人一个鲤鱼打挺,再一个□□扑地,哐哐哐磕了三个响头,中气十足地开始认错。
巫医们:就这?快死了?
江挽他们早有预料,对于男人的画风突变一点不意外。
但是大漠一鹰就很可怜了,他全心全意为中年男人出头,没想到却是在助纣为虐!
他双目圆睁,鼻孔喷火,垂在身侧的一只手捏紧成拳头,另一只手反向朝后去拔刀。
真想砍死这个混蛋!
大漠一鹰的杀意在凝聚。
乌玉摸着下巴,饶有兴致地走向中年男人。
她蹲下:“你刚才装死装的很不错嘛,连我都骗过去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中年男人旁观了乌先生的倒霉,自然知道这位乌家小姐的不好惹不可惹之处,再次疯狂磕头认错,态度比之前还要诚恳一百倍。
很快,他就把自己磕得晕乎乎的了。
不得不停下。
乌玉收起摸出来的弯刀,眼神有点遗憾,既然停了,那就算了。
本来她想试试一个新学到的功夫小技巧。
“把你装死的窍门告诉我,我免你一死。”乌玉对男人道。
中年男人心中很乐意。
与生命比起来,些许小手段不算什么。可是,乌小姐能做主吗?
他眼神往江挽他们几个,还有大漠一鹰身上飘啊飘。暗示。
乌玉俏脸一冷,弯刀又拿出来了,就在她的手上转啊转。
“你要和我讨价还价?”
乌玉冷森森问。
中年男人蓦然感觉一股寒气锁定了他。寒气不是来自面前的小姐,而是,小姐身后的男人!
哦,那个模样普通的男人。
以他的眼力也看不出实力深浅。
中年男人迅速认怂,老实地把窍门告诉了乌玉,且只告诉了乌玉一个人。
乌玉听了后很满意,不错,她又多了一种闯祸回家不会被罚的手段了。
她站起来道:“我说话算话,你的死罪,在我这里免了!”
话音落,乌玉伸出足尖踢了一脚。中年男人就像陀螺一样滚起来,很快滚到了江挽脚边。
停顿的时间刚刚好。
既不会撞上,又不会太远给他机会逃跑。
中年男人:“乌小姐,你答应放过我的!”
乌玉耸肩:“是啊,我放你了。本来我也没准备对付你,你又没有惹到我。”
中年男人感觉自己的眼眶热热的,里面都是泪吧。
现在的小姑娘,坑起人来怎么比他还厉害!
要不得的……
“轮到我了。”江挽也蹲下来,就像之前的乌玉。她歪着头,表情可天真无辜了,但是她说出的话,让中年男人感受到了深深的危机。
“我对装死不感兴趣,对如何骗人也不感兴趣,所以,你死吧?”
明明是疑问句,但是中年男人听着觉得这分明是审判结果。
不,他不想死。
他还能挣扎下!
“我有养颜变美的秘方,拿出来能换我一命不?”
周围的人看他的眼神顿时充满鄙视:一个大男人,还是很糙的男人,收藏变美的秘方?怕不是心理有点问题哦。
江挽想不到这骗子还真有点存活啊。
变美什么的,哪个女人不想要呢?
她点头:“如果证明有效,当然是可以的。”
中年男人咽咽口水,小心翼翼:“那无法证明,但是能给出秘方,可以留我半条命不?”
江挽眯眼,“你耍我?”
中年男人又感觉到熟悉的,被寒气锁定的心悸感觉。
这次锁定他的,是小姑娘身后很有魅力的中年大叔。
这也是个看不出实力的高手。
中年男人觉得心好痛,今天可能是他的倒霉日。他碰瓷碰到了好几位高人。
虽然中年男人的心理活动有很多,但其实也不过是眨眼的时间,他就熟练地□□趴求饶:“我没有,我不敢,那秘方我也是偶然间得到的。是一本古籍残卷上的记载。”
听起来不是很靠谱啊。江挽摸着下巴,想了想,伸出手:“拿出来看看。”
中年男人支吾:“我没有带在身上……”
江挽站起来:“那还是死吧。”
周天狂以掌作刀就要劈下去,中年男人:“等等!我记得那秘方,我可以马上默出来。”
周天狂停下动作看江挽,江挽摇头:“麻烦,不想看了。”
中年男人却已经趴在地上飞快写起来。
他先画了一株草,然后才开始写看不懂的符号。
可说求生欲非常强烈了。
周天狂:什么鬼画符?
笛苏:“嗯?”
江挽看见笛苏的样子,便也朝地上看去,这一看,不禁皱起眉头。
骗子画的小草,上面有一轮弯月。
是巧合,还是,这草就与月魄草有关?
心跳快起来。
江挽与笛苏对视,交换眼色。
然后笛苏轻声道:“周叔,能让我单独和他谈谈吗?他写的这文字,有些像我们家祖传的天书。”
天书什么的,自然是笛苏信口胡诌。
他只是需要一个单独和中年男人谈话的理由。
半个徒婿的面子,周天狂还是愿意给的。
他点头,然后也是一脚:“去。”
中年男人再次像陀螺一样被踢走。他骨碌碌滚进了大帐篷安置在一侧的屏风后。
笛苏对周天狂道谢,然后走了过去。
笛苏要问家族相关的秘密,其他人也不好盯着屏风。大漠一鹰郁闷地走到另一边,乌玉则是在尝试熟悉了装死小窍门后,朝江挽走过去,伸长脖子把江挽前后左右都看了一遍,然后才用自以为很轻描淡写其实非常期待的语气问:“怎么没看到小秋?”
咦?
想不到五哥不是剃头挑子一头热,乌玉也对他兴趣。
只是不知道是恶趣味多一点,还是好感多些?
江挽笑着回答:“有点事要做,所以迟一步。乌姑娘如果想见他的话,应该明日就能见到。”
“谁想见他。”乌玉撇嘴说,然而过了几秒,她就问江挽,“他明天到么?”
江挽点头。
乌玉就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我本来是有急事的,不过我和你好久没见,为了你,我就在这里多停留一日。”
江挽:为我???
噗。
好想笑。
不行,还是忍住吧。
别看乌玉有时候性格像男孩子,被笑一定会发飙的!
可是看见她的脸就忍不住啊。
怎么办?
江挽决定转移注意力。
正好她们此刻站的位置靠近大帐篷入口,外面看热闹的人还围着没有散去。她就略略提高音量问乌玉:“那太好了,乌姑娘你排面大人脉广,你能不能帮我们再找几位有名气的大夫?”
“给你们那个昏死的朋友看病么?”乌玉问。
之前的几个巫医也检查了狄书的情况,不过几人口径一致:没救了,准备后事吧。
所以江挽一问,乌玉马上联想过去。
江挽面色沉重的叹气:“是啊。他是对我们来说很重要的人。五哥这次和我们分开,也是为了找他。结果没想到机缘巧合,让我们在路途中与他相遇。可惜他不知道遭遇了什么,我们发现他时,他全身被黑色丝发覆盖,口鼻里都是,好不凄惨。我们想办法把丝发去除,可惜他的状态只是好了一点。乌姑娘,你如果有认识的厉害大夫,请一定要帮忙请过来,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们都愿意!”